《[咒回]高专养猫年鉴》Ukiyo

23、第23章 “把伏黑惠

　　高专羁押处刑者的隔离房中，月见里再次见到了藤田成。

　　四面通白的普通隔离房里，他四肢被画上抑制咒力和行动的咒力符文，安静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她。

　　月见里没有故意为难，及时回应了他无声的期待。

　　“你母亲的病，高专会尽力，后续也会由五条家安排照料。”

　　藤田成眸光闪了下，垂下眼哑声道：“谢谢。”

　　他并不信任高专，但既然亲眼见到了反转术式的治疗效果，他就愿意赌哪怕1%的可能。

　　如果不是接触到高专这群人，他永远不会知道还有反转术式这种存在，也不会知道原来被迫立下的束缚是可以解开的。

　　天赋啊，是一道天堑。

　　困住他半辈子、让他拼上性命的东西，在这群天之骄子面前，原来什么都不是。

　　藤田成灰心地想着，嘲讽地笑了声。

　　不过，如果五条悟所说的话是认真的……那他到最后也算是有了些用吧。

　　他看着月见里手中的刀，平静道：“是要赶在禅院家发现束缚被解之前处刑吗？”

　　月见里点点头，取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处刑令。”

　　藤田成没看那张纸，他坐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和衣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月见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轻声问。

　　藤田成摇摇头，该对母亲说的话，她已经帮他递交过了。

　　看着雪白的刀刃，藤田成突然问：“五条悟是认真的吗？”

　　“是。”

　　月见里手中的刀抬起。

　　“那就好。”

　　刀落。

　　—

　　禅院家的人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五条悟提出的议案，让禅院家感到荒谬。

　　禅院扇拍桌而起：“五条家的小子，你是认真的？！”

　　咒术师的涨薪议案并不是单纯的薪资调整。

　　它涉及到咒术界的根基。

　　咒术界不缺钱，缺人。

　　即使御三家有着绝对的力量压制，但论活跃人数，平民出身的术师和辅助人员，仍是咒术界的中坚。

　　为了保证御三家的地位，就需要掌控这部分人。

　　怎么样掌控呢？很简单，从薪资入手就行。

　　咒术师也是要生活的。

　　正常情况下，咒术师的觉醒往往在4岁左右，觉醒之初的幼童根本无法控制和掩藏自身的行为。

　　这导致他们自小就会被周围当做异类，称作怪胎、不祥，多数都很难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下。

　　不能融入周围，直接导致他们学习和工作都成了问题，如果没有成为诅咒师，他们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进入咒术界。

　　没有退路的人是最好控制的，只要不给予他们第二条路。

　　压薪资就是堵住他们的第二条路。

　　毕竟，一旦给予高薪资，有了足够生活的底气后，为了生存而被迫出危险任务的这部分咒术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离咒术界。

　　社会隔离+经济控制，咒术师就这样成了耗材。

　　这是御三家心照不宣的事。

　　“心照不宣？谁跟谁心照不宣？”

　　五条悟盘腿坐在客座上，坐姿随意得像在自家议事厅。

　　他晃着手里的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普法宣传册子，年轻的脸上带着对一群老人不学无术的鄙夷，道：“今年刚好《劳动基准法》颁布60周年纪念，要不要趁着普法宣传好好学习一下法律知识？”

　　“炳！”
　　禅院家的族老当即就要召唤家族的核心战力，他们实在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孩子在他们面前放肆，尤其那人还是五条家的。

　　可惜，让禅院家引以为傲的这支由一级咒术师组成的最锋利的矛，还没有迈进议事厅，就被定在了原地。

　　铺天盖地的蓝色咒力，在禅院家的地盘肆无忌惮地展开延伸，空气密度因为咒力而骤增，让在场的禅院家每一个人感到被淹没的窒息。

　　五条家的人，包括家主在内，对此视若无睹。见到总是压他们一头的禅院家如今的狼狈，倒也并没有出言奚落。

　　直到门外的炳全部趴下，五条悟才撤下咒力。

　　他手肘撑在大腿上托着腮，墨镜下的眼睛懒懒扫过去，“都一把年纪了，这么激动容易中风的。”

　　禅院家本就压抑的会客厅，一片死寂。

　　绝对的压制，这就是无可争议的现代最强咒术师……

　　寂静中，相对理智的家主禅院直毘人先软了态度。

　　他看五条悟像是在看胡闹的小辈，“你这么做，咒术界将无人可用。就算你是最强，全年无休也覆盖不了这么多任务缺口。”

　　五条悟抽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笑道：“所以我下面不是还写了吗？扩大咒术高专的招募范围。只局限在一都两府怎么招揽更多优秀的学生嘛~”

　　禅院家第一反应是——不能再给东京咒术高专更多的人了。
　　东京校的校长夜蛾正道无疑是倾向五条悟的，给高专送人就是给五条悟培养拥趸。

　　禅院家族老脑海中飞快地想着拒绝的理由。

　　但五条悟的耐心告罄了。再耗下去，回到东京要到晚上了。

　　“啊，还有那个。”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示意坐在末尾的五条浩一，“递给他们看看。”

　　禅院家的人看着手中的供述，心中剧震，但仍冷静道：“假的，你们五条家这是污蔑。”

　　对豢养的诅咒师，他们已经立下死亡束缚，即使被猜到跟禅院家有关，这些事的细节他们也不可能说出口。

　　这也是禅院家不怕藤田成落入高专手中的原因。

　　可这份供述所记录的内容时间、细节都没有错，只要顺着挖下去就是真相。凭废物了百年的五条家，不可能查到这么详尽。

　　那还有一种可能——束缚解了。

　　如果束缚可解……如果可解……那十种影法术……

　　禅院家众人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立即做了决定：藤田成还活着，一定要把他抓回来探一探！

　　在禅院扇想要联系东京禅院直系时，厅内突然响起了非常欢快的吵闹铃声。

　　这声音实在与禅院家格格不入，大家第一时间把焦点放在了五条悟身上。

　　……这就是口碑。

　　五条家的人纷纷撇开头。

　　五条悟完全不在意身上的视线，熟练地从袖袋中摸出手机。

　　点开来自月见里的消息看了一眼后，他低沉着声音说：“藤田成已经被处刑，尸体交由高专医疗组处理。”

　　这句话打断了禅院扇起身的动作，他和禅院直毘人对视了一眼。

　　现在他们能够断定，藤田成身上一定有问题！

　　但是尸体交给高专医疗组处理，就意味着，尸体上任何有效信息都会被家入硝子处理干净。

　　太相信束缚，大意了！

　　五条悟懒得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他拍了拍手把注意力拉回来，直直盯着禅院家主说：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份供述是真是假，禅院家很清楚，也就不用再浪费我的时间去查下去了。”

　　“所以，禅院家的诚意呢？”

　　禅院直毘人苦笑：“我们有的选吗？”

　　虽然很多往事都跟他这任家主没有关系，但这份供述一旦暴露，整个禅院家都需要面对由政府和高层颁布的、五条家执行的处决令。
　　就刚才五条悟露出的实力来看，一旦动手，没有十影的禅院家根本无法应对。

　　「如果甚尔还在……」
　　禅院直毘人摇摇头，将这个假设从脑海中甩了出去，事实证明天与咒缚也不是六眼的对手。

　　对禅院家主的垂死挣扎，五条悟伸出食指摇了摇：“没有哟~”

　　禅院直毘人已经恢复冷静，他直言道：“禅院家可以同意议案，但是这之后出现的人手不足，由五条家解决。禅院家在总监会的在籍咒术师人数不会再增加。”

　　咒术师人手不足，就意味着普通人异常死亡率增加。
　　他倒要看看，五条家的六眼会不会用普通人的性命来换咒术师的命。

　　这么想着，禅院直毘人还好心地附赠了句：“另外，就算御三家推动议案通过，也是杯水车薪。政府连年预算削减，总监会的经费有限，你得找他们去。”

　　五条悟露出一个不那么像好人的笑容，轻松道：“啊，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预算他们会加回来的。”

　　禅院直毘人已经懒得想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反正下次倒霉的就不是禅院家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不忘补充道：“明年开始东京、京都两校的招募范围扩至43县。”

　　平民咒术师哪里这么容易被发掘。

　　想通的禅院族老们纷纷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并摆出了送客的态度。

　　谁知，刚才还一副“我赶时间”的五条悟，达到目的后，反而不起身了。

　　他揣着手，眯着眼笑道：“先别急嘛~”

　　禅院扇竖着眉冷嘲道：“怎么，五条少家主还要留下来用饭？”

　　五条悟满脸嫌弃，“禅院家的饭太难吃了，你们挣那么多黑心钱，好歹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啊。”

　　这个是事实，禅院扇辩驳不了，憋屈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来算算去年你家禅院甚尔暗杀星浆体，导致天元大人同化失败，让咒术界未来陷入危机这件事。”

　　他在“禅院”二字上加了重音。

　　禅院家会客厅又是一静。

　　五条悟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句：“还有暗杀五条家少家主，也就是我本人，这件事。”

　　禅院直毘人闭了闭眼，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伏黑甚尔卖给禅院家的那个孩子，我有点儿兴趣。”

　　五条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过满屋子的“禅院”，说：

　　“把伏黑惠卖给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