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为什么我 ...
-
涩谷的十字路口。
站在这里等红绿灯时，月见里觉得五条悟有一句话说得对。
以她现在的咒力，连涩谷一个区的咒力都分解不完。
怎么这么多人……
她上次见到这么密集的人潮，还是最后一波丧尸围城。
尤其是等绿灯亮起，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很难不让她联想到基地闸口被攻破后的情形。
月见里能控制自己不跑路已经是非常有毅力了。
当被路人撞到肩膀的时候，她里下意识摆出了攻击的手势，被一旁跟歌姬说话的五条悟更快地按下了。
那个碰到月见里的路人回头要道歉，但看到月见里奇怪的动作，再看看她身边带着墨镜的高大男生，当即深鞠一躬丢下一句“对不起”，快速消失在人海里。
月见里：“……”
察觉到自己的联想和行为都有些失礼时，月见里佯装若无其事收起起手式。
怪尴尬的。
还好身边的两个人还在争论先去哪里，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一身常服的五条悟松开月见里的肩膀，揉着自己没来得及整理乱糟糟的炸毛，理所应当地说：
“来涩谷当然要先去HARBS吃草莓巧克力巴菲和水果千层蛋糕。”
“购物当然要去109百货才对，而且它就在对面！”歌姬抬手指着对面无比显眼的红色109三个数字，据理力争，“还有，你明明午餐的时候买了四个汉堡套餐。”
“啊，那跟甜品有什么关系？”
“现在才一点钟！”
两人僵持中，月见里往五条悟身后挪动了一下，借他高大的身形挡一挡人潮，免得自己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五条悟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转了回去，掏出手机愉快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先预约甜品店~”
“什么时候说定了？五条你这个人，听别人说话啊！”
硝子已经非常有预见性地去旁边的公共抽烟房了，这会还没回来。
等待中，月见里环顾着这个据说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路口，最后视线定格在对面109百货的外墙屏幕上。
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主角是握着网球拍戴着无框眼镜的漫画角色。
视频的画面简约但精美，每一帧都透出制作者对角色的喜爱。
右上角贴着一排被精致漂亮的字体——[手冢国光10.7生日快乐！]
等视频播放完后，月见里看到不远处举着手机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就聚集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子竟然也走了进去，开心地和初识的人讨论着“队长的生贺图真好看”、“我预约的生日蛋糕快能取了”之类的话。
这个世界，会有人因为一个虚构的角色感到幸福，会为对方精心准备生日。
这时候的她们，没有贪婪、吝啬、占有欲，将喜爱表达得简单又直白。
月见里看着看着，莫名笑了一下。
大概是她注视得太久了，敏锐的女孩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礼貌地颔首，脸上还露出些许犹豫。
在她发出邀请前，月见里先撇开了头，余光里，对方遗憾地放下了想要挥动的手。
而月见里则抬手，借着灯柱的遮挡，朝女孩的方向弹了下指。
那只盘踞在女孩肩膀上的低级咒灵，随之消散。
“人很奇怪对吧。”
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月见里放下手，发现歌姬朝硝子的方向去了，而五条悟正转过身低头看她，显然看到了她刚才的动作。
“嗯。”月见里点头。
人很奇怪，很少有纯粹的好人或坏人。他们会愤怒、厌恶、孤独，有时候也善良、慷慨、共情，一个人是这些复杂情绪的集合体。
以前刚被队长捡回去的时候，队长告诉她，不要去怨恨具体的人，人类存亡高于一切。
即使眼中只有权力的高层，也在最后用生命为大撤退铺路。
用人类的视野活下去，才能稀释生存在末世绝境中的痛苦。
月见里觉得咒术界是相反的，咒术师或许更要关注具体的人。
为喜欢的角色生日而感到幸福的粉丝、帮红着脸的朋友来向五条悟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做汉堡肉很好吃的热情厨师……让每一张脸有了具体的模样，才不会将每一个普通人都归类为催生咒灵的源头，才不会生出痛恨而困住自己。
月见里没有完全看到咒术师的世界，她按照自己的理解，为两个世界的道德逻辑做了区分。
于是她说：“有时间出来多看看。”
五条悟看了她两秒，忽然抬起手快速在她脑袋按了按，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放了下来。
她大概没有想过，如果咒术师关注的那个具体的人，是随时会牺牲的同伴们，该怎么办呢？
不想也好。
月见里已经学会了不用常理去解释五条悟的行为。
她微笑着盯住五条悟的那头乱糟糟但是看上去手感很好的白发看了几眼，最后平静地理了理自己刚洗的、被压塌的发顶。
见不远处硝子和歌姬朝这边招了招手，她迈步走了过去。走了两步，见五条悟没跟上，回头叫他。
“五条同学，歌姬前辈和硝子那边叫我们了。”
“来了。”五条悟一步跨到她身边，垂眼看她，“千酱。”
“嗯。”
“为什么我还是‘五条同学’？”
月见里从善如流：
“五条。”
虽然感觉还是输了歌姬和硝子一筹，考虑到千酱的性格，现在这样没输太多。
五条悟暂时满意了，迈步朝对面的109走去。
在109百货逛了一圈，拎着大包小包的月见里，脸上写着两竖排文字——
喜 月
欢 见
涩 里
谷 ，
！
这会儿她跟歌姬凑在一家小饰品店，在琳琅满目的精致饰品中挑花了眼。
歌姬拿起一顶黑色贝雷帽带到她头顶，跟她一起照镜子。
“怎么样，好看吧？我就说小千戴着好看！”
硝子看了眼对着店里的装饰镜整理自己乱发的五条悟，问他：“歌姬前辈不是说你约了甜品店？”
镜子放得太低了，五条悟不得不岔开腿，降低身高才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脑袋。
维持着奇怪的姿势，他随意地说：“约了4点嘛。”
硝子咬着棒棒糖笑了一下，对拿着一对耳钉在月见里耳前比划的歌姬喊道：“歌姬前辈，再买下去，她这周开始就连一瓶可乐都买不了了。”
跃跃欲试的两人对视一眼，只好一脸不舍地将那对珍珠耳钉放回了原位。
高专给入学第一个月学生的安置补贴，现在都在月见里手上拎着的这些大包小包里了。
她刚到高专时候，身上除了一身被空间裂缝撕得破破烂烂的执行者防护制服外，什么都没有，第一套制服还是硝子借给她的。
今天休假，硝子就带着她下山购置一些高专没有的日常物品。
用了17年乌漆嘛黑制式用品的月见里，毫无抵抗地迷失在了购物天堂涩谷的橱窗前。
想着要养成后辈良好的消费习惯，歌姬按下了要买来给她的心思，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喜欢的话，以后就常来逛逛。清单上还有什么要的吗？”
月见里不好意思地对她笑道：“都买好了，谢谢前辈。”
怎么这么乖！后辈竟然是这么可爱的生物吗？
过了快三年痛苦日子，歌姬此刻被狠狠感动到了，忍不住又摸了摸后辈的脑袋。
月见里竟然也乖乖站在原地让她摸。
想到自己先前按月见里的头顶时，她抬眼看自己的眼神……五条悟捏着下巴，一脸严肃地在思考一个问题。
“硝子，你有没有觉得歌姬看起来很像贝拉姆？”
硝子想了一下才记起贝拉姆是谁，漫不经心道：“陈述你的论据。”
五条悟指出：“贝拉姆会制造海市蜃楼来吸引贪婪的冒险者，最终会掳走塞尔达公主。”
“啊，这样。”硝子看他一眼，语调懒洋洋的。
见她这个反应，五条悟皱着眉头表示自己的不满：“硝子，你的眼神很奇怪。”
“是么。”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看到买完单走过来的两人后，乖乖把话咽下。
四人离开后，不大的饰品店面瞬间空了。
两个店员对视一眼快速凑到柜台后。
“刚才的那个人，好帅！”
“看着还是学生吧，但那个身高太有压迫感了，我都没敢上去跟他搭话。”
“不过那头炸起来的头发很可爱！”
“你好。”
正谈论着的两人先是被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出声的是谈论的当事人又吓了一跳。
沉稳一些的店员走过来应道：“请问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没有。这个有耳夹款吗？”
“很抱歉，这款没有，不过可以定制，您留下电话一周后过来取就好。您看需要吗？”
“可以。”
店员麻利买着单，就见他又随手拿了一个黑色棒球帽递过来。
“还有这个，不用包装。”
“好的。这是您的商品和小票，请收好。”
“谢谢~”
“不、不客气，您慢走。”
—
等吃完甜品，回到高专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路过校长宿舍时，月见里朝三人挥挥手：“我去把礼物给夜蛾老师和胖达。”
当夜蛾正道拿到礼物时，神情复杂地变换了好一会儿。
欣喜里带着欣慰，看上去想要马上拆了礼物，但是又要维持形象而克制着。
月见里非常熟练地垂下头，不去与他对视。
最终，一番挣扎，夜蛾正道恢复到严肃的模样，对月见里说：
“月见里，有任务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