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风声》东方桔雪

6、洞房（完结） 新房在西厢

　　新房在西厢房，王琮玉住东厢房，回来之后的李将军直奔东厢房而来，见他进了东厢房，暗中观察的父母也尾随了过来。但被他关在了门外。
　　他见到王琮玉一人坐在床沿上发呆，便像风一般奔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大姐，我来了。王琮玉一惊，抬眼瞪着她，指着门口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走！我不走，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陪陪你！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知道。既然知道，那你还不去西厢房，新娘子在那里等着你呢。王琮玉边说边站了起来，双手有力地推着李将军往门外去。李将军从不知道王琮玉有那么大的力气，她推他时就像一匹发怒的战马在挤搡他，那种感觉他体会深刻，不用比较，就是像。
　　王琮玉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推出了房间，然后，动作利索地插上了门闩，还摆了一条凳子横在两扇门之间，自己背门而坐。李将军大喊着，大姐，我对不住你，可不管怎么说，我心里爱的只有你。王琮玉想起那日在娘家，她送煎饼果子去时，王翠微与他在房间里说话发出的清脆的笑声，心想，现在你这么说，等见到新娘子，你就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不让她送煎饼果子进房间了，母亲是想让李将军与王翠微多呆一会儿，培养感情。看得出，那时他对年轻的女子是怀有一种别样的情愫的。天下男人谁不爱年轻漂亮的。
　　李将军在门外说了很多话，王琮玉只是不答，心如刀割一般，泪像河流一样。门里静默着，门外，传来公婆小声的劝解声，儿啊，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之喜，新娘子等你半宿了，你怎么还不去呢？白天你说军务繁忙，连拜堂都没来拜，现在回来了，再不去洞房，那怎么对得起人家呢？儿啊，你可得给我争气了。今晚，你若不去洞房，明早你就见不到我和你娘了。李老爷以死相威胁。
　　外面安静了。王琮玉吹熄蜡烛，借着外面灯笼发出的亮光，看着屋内的一切。这一切陈设都还是新婚时的样子，他们恩恩爱爱地过了十二年，一直没变过。现在，另一间房子里有着同样的布置，只是新娘子更年轻。曾经的新房旧了，曾经的新娘老了，曾经的新郎今夜成为了别人的新郎。
　　她躺到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踱来踱去，一看就是婆婆的。见她这边悄无声息，那影子便离开了。她披衣起身，轻推开窗子，往西边看去，那边也已经熄灯。隐隐传来格格格的笑声，还有她熟悉的风声。

作者有话说

你走进他生活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他的新人；别人走进他生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曾是你的唯一。——东方桔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