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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谈判 转眼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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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和莱斯会面这天,王郗兴提前飞回了澳洲。
会面地点定在澳洲西部小镇一家高级咖啡馆,一间深棕色简约风格的包厢里,莱斯,还有他的一名男助理,已经提前落了座。
王郗兴在约定时间的前几分钟到达,包厢大门一打开,里面的人往这边看了过来。
来的人很年轻,身后跟着一名和他差不多高的保镖。他首先伸出手,说了句久等,莱斯两人才依次与他握了握手。
“费利克斯,终于见到你。”莱斯开口笑着说,“没想到你如此年轻。”
费利克斯便是王郗兴的英文名。
王郗兴笑了两声,“莱斯先生,久仰大名。”
这个莱斯,是澳洲当地前五的铁矿石巨头之一,家族里有人任职政府官员,与澳洲当地政府交情颇深。家族企业能发展如此,也依靠了不少内部的力量,属于老钱一派的做事风格,谨慎、精明、最讲究体面。
莱斯伸手请坐,“我们慢慢谈。”
服务员端来四杯咖啡,白色杯子上印着金色花纹,底部由杯碟托着,旁边放了个小勺子,还有糖包。
莱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细细品尝后说,“这家咖啡馆已有几十年历史,馥芮白是这的招牌。每次开车经过这,我和我的助理都要下来喝一杯。”
王郗兴尝了口,气味倒是挺像他平时抽的烟,坚果和焦香味浓郁。
“挺不错的。”
莱斯满意一笑。这家店其实是属于他家企业之一,也是他家乡的特色咖啡。仅开在澳洲西部,一直没有扩张。
“费利克斯,你和你的兄弟,考虑好要怎么开发那座矿山了吗?”
“当然。我们的技术团队已就绪,采矿小组也组建成功。考虑到后续发展的趋势,我们不打算直接售出。”
莱斯沉默下来,助理侧过头去看了下老板,又看向对面的男人。
“费利克斯先生,可我们已经——”
莱斯微微抬起放在桌面的手,“可是价格方面有什么问题?”
王郗兴理了理袖口的扣子,轻轻摇头,说道,“价格是其一。你家产业主要是在铁矿石上,手握澳洲近五成的铁矿石供应量。据我所知,你们占据的矿山都不临港口,运输成本极高。”
“而断云是我们的第一个矿山,港口和铁路的建设空间大。目前来说,它绝对不止这个价格。”
莱斯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你挺有眼光。”
“但你有没有想过,建设成本远远超过开山成本,特别是,还不知道矿山后续价值的情况下。”
“的确。所以,这也是我来和你见面的目的。莱斯先生,有兴趣参股吗?”
莱斯靠向椅背,缓缓呼出一口气。
“如果仅是参股,我想我们没有再谈的必要。不过,我很乐意送你一份文件。”莱斯看向身旁的助理,助理随即打开黑皮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
王郗兴接了过来,看到页眉上几个大字英文,他不禁笑出了声。
“断云开发规划”。
这老狐狸还没收购成功,就已经把规划书都写好了。
王郗兴随意翻了几页后面的内容,提供的实施方案与现场开采倒是匹配了百分之四十。
他将资料递了回去,扬起嘴角,说着:“等施工完成,欢迎莱斯先生和您的助理前来观赏。”
王郗兴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莱斯等人不便再多说,也跟着起身,握手告别。
出了咖啡厅,阿权替他打开后座车门,自己又绕过来上了主驾驶位。
车内,阿权打开了话题,“兴哥,采矿权如果在王安旭那,那矿山归属人就是?”
王郗兴扯了扯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问着:“我让你去查的文件,查到了吗?”
阿权想起来这件事,在山庄时他提前离开,兴哥吩咐他去查断云之前的归属信息文件。
“查到了,归属人是苏柏。”
王郗兴手一顿,“怎么是他?”
“本来是苏华,但人走后就继承给苏柏了。”
阿权见后座的人不吭声,便看了眼后视镜,“兴哥,要去找苏柏吗?”
王郗兴细想了下,所以,王安旭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还以为他真变了,原来也不过是因为这个,才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王郗兴许久又开口道:“苏柏在外面欠了多少?”
“据赌场的人说,欠下近一个亿。他那些经营场所全部抵押了,也还不够。”
才几个月,就输成这样。输输赢赢总是有,按照这个金额来算,他得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输钱。
也不对。这种概率游戏,瞎子乱摸都不至于输成这样。
“他常去的赌场在哪?”
阿权迟钝了一下,“兴哥,这个我立马去查一下。”
王郗兴仰头靠在车座靠背上,车内星星点点,映衬出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
王家。
王世安和张蓉正踏进车门,行李由佣人统一摆放在后备箱,自动车门缓缓关上。
车侧旁边站着的两人,挥挥手向他们告别。
“旅途顺利。”苏伊伊对着拉下来的车窗说道。
张蓉笑容灿烂,“好。你们快进去吧,别干站在外面晒太阳了。”
等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的拐弯处,两人才转身进屋。
“这次她们要去多久?”苏伊伊侧过脸问王安旭。
“三五天吧。”
王安旭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几天好好玩一下,马上结婚日子要到了,事情会很多。”
苏伊伊走在他身后,“玩什么?”
“明天有一个派对,一起去吧?”
“什么派对?都有…谁?”
“一些之前的朋友,有几个你之前见过的。”
苏伊伊想了想,之前王家的确有请朋友来家里吃饭,都是些男人聊着些生意上的话题,无聊也无趣,她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那你去吧。我在家里呆着,你,要去多久?”
“大概一天吧。”
两人走进客厅,没待多久便各回各的房间。
王安旭房间内。
手机亮着,屏幕上显示一串没有命名的数字,电话计时中。
“老板,还要继续让他赌吗?”
“继续。账记场子上。”
“好。”
“还有,这几天盯紧点,不要让他先离开芒街。”
“明白。”
王安旭挂断电话,从抽屉里找来一个小盒子,将盒子倾斜于一个精致的小碟子,白色物体平铺在上面。他从桌上拿过一张小纸条,卷成烟筒状。
呼吸声急促回荡在房间里,男人释放出双重极致的爽感,伴随着舒畅的叹息声,他的身体重重跌落在蓬松柔软的床上,陷入了现实和幻觉的混乱之中。
*
苏伊伊坐在地毯上,想起在山庄那天信号不好,没有回复安雅的短信。当再次打开那条彩信,她才看到那张合照。
又喝醉了。
安雅不知搂着哪个酒保,在耍酒疯呢?
苏伊伊划出这条彩信,发现有一条最新的短信置顶着,没有点开过。
是肖越。
【毕业后的同学聚会,来吗?】
这个聚会过后,高中同学保不准还能聚那么齐。
【去】
苏伊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几分钟内,一条短信又弹了出来。是聚会的地址和时间。
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苏伊伊走去开门,佣人抱着一个装衣服的篮子,从外面探头往里边看了一眼,神神秘秘走进房间里。
苏伊伊不解。“怎么了?阿姨。”
“苏小姐,你看这个。”
佣人掀开篮子里最上面那件衣服。
那是一个红丝绒小盒子,苏伊伊以为是佣人捡到了戒指,便笑着道了谢。
佣人却没回应,神色异常凝重,她拿起小盒子递给苏伊伊,似乎在等什么答案。
苏伊伊犹豫了下,接过小盒子,另一只手翻开盖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用手指捻了捻,举起手指缝凑近看了看,那股味道十分难闻。
她瞪大了双眼,里面明白过来这是什么。
盒子哐当掉在地上,她用手捂了捂嘴唇,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她咽了咽喉咙,将声音压到最低,“这、这是谁的?”
佣人诧异道:“我在收拾要洗的衣服时,发现掉出来一个盒子。我、以为这是你的戒指盒,就、就打开看了下。”
佣人蹲下去捡起盒子,无意间触碰到了那柔软的物体,手颤动了一下。
“小姐,这不、不是你的?”
苏伊伊皱起眉头,“当然不是。”
佣人愣了下,回过神来时,脸色像撞破主人的秘密一般瞬间变得煞白。
她后退几步,脑袋低低的看着地上白色不明物体。
苏伊伊霎时想起在山庄时的那一幕,那棵树下的茶几桌上,那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当猜测和怀疑转移到所想之人身上时,她心里一颤,许久才恢复平静。
“这件事一定不要和任何人说。”苏伊伊看向佣人,“我来处理就好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佣人连忙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苏伊伊在房间里找来打扫工具,将地上仔细收拾干净。小盒子被她捡了起来,在洗漱台上冲洗干净,丢进了垃圾桶。
水流开到最大,水声冲击在水池里,掩盖了所有其他的声音,包括,房间外衣服篮子掉在地上的哐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