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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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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库里南驶向山庄脚下,在距离大门几十米的距离停下了。
门亭一位衣着正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站在铁栏杆内侧,往门外望去。
阿权降下车窗打了声招呼,保安立即进屋打开了自动门开关。车驶入时,保安站得笔直,向车这边敬礼。
临近山庄的这一段路宽阔平坦,转过一道弯,视野一下子被撑开,天地景色豁然之间大了许多。
苏伊伊挨着车窗看了许久,嘴角微微张开,惊叹不已。
“兴哥,到了。”阿权放慢车速,看了眼后视镜,王郗兴此时也正望着窗外绵延不绝的山景。
山庄大门就在车前伫立着,洁白的门墙中间镂空着一扇木色的门,轻轻推开门扣即可进入。
下车后,旁边不远处早已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苏伊伊认得这个车牌,王安旭那天带她去选婚纱开的就是这辆车。
王郗兴往正在看车牌的某人啧了一声,不带停地踏进了山庄大门。
而阿权拉着门,等了几秒,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戳在那干嘛,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阿权看了一眼苏伊伊,眼神有些尴尬。苏伊伊努努嘴,连忙跟上,低声对他说了句谢谢。
山庄背靠荒芜的山体,山上散布着几颗小树。内部的陈设很简约,方正洁白的屋顶底下石墙和玻璃墙相间排列,这栋建筑只有一层,占地面积宽阔。小径铺着一大块的石灰色瓷砖,小草和碎石填充了瓷砖的大小缝隙,道路两边有几簇矮矮的龙舌兰和柱状仙人掌,往门廊右侧看去,还有几颗剑麻和棕榈植物。
柱子撑起一排屋檐,屋檐下做了绿植装饰。透过玻璃墙能很清晰看到里面规律摆放着一些字画和风景画。
挨着房子最右侧一角有个户外客厅,立柱和横梁用金属搭建而成,搭配藤椅沙发和白色鹅卵石的茶几。
“阿爷怎么坐这等?”王郗兴首先开了口。
阿权和苏伊伊跟在其后,才注意到最左侧走廊的墙角处有个老人坐在那里。老人身子瘦薄,肩平背直,双手搭在膝上。五官端正,面容却很是慈祥。他笑着,眼角皱纹深深的,看了许久,他才开口:“来了好,来了好。”
王郗兴走到阿爷跟前,右膝曲起,握了握阿爷的左手。
“对不起阿爷,这么久才回来看你。”
阿爷拍拍王郗兴的手,露出一截牙齿,笑着说,“回来就好。”
阿权打了声招呼,苏伊伊跟着也叫了声阿爷,学王郗兴那样,曲着双膝,用手抚了抚老人那粗粝的手掌。
“阿爷,第一次来您这,我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您喜欢。”
苏伊伊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绒布信封袋,双手递与阿爷。
“不用送礼物。”老人哑声道,他摆摆手,将礼物推回女孩手上。
“阿爷,这是我爷爷保存下来的回忆,我想,这对你们来说是专属的礼物,您收下吧好不好?”
阿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这次他竟不再推阻这份礼物。王郗兴瞧了一眼旁边的女孩,她笑的很甜,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一双大眼微微眯了起来,像月牙弯。嘴像刚从糖罐子里吃出来的,把老人家哄的这么开心。
“伊伊。”身后响起王安旭的声音。
王郗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站起身来,神色冷淡。
苏伊伊回头看去,王安旭系着一件深绿色的围裙正走了出来。
她直起身,“你们到多久啦?”
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围裙,和他平时的气质还挺搭配。
苏伊伊笑出了声,“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来就好。”王安旭笑着说。
他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的王郗兴,没有叫他,而是看向爷爷,说:“阿爷,进来吃早饭了。”
苏伊伊侧过身子,见阿爷点点头,她走过去想帮阿爷推轮椅,手刚碰上轮椅靠背,王郗兴就先一步推走了轮椅,神色冷峻。
苏伊伊纳闷,哪里又惹到他了?
进屋后,王世安和张蓉正在桌子前张罗着碗筷,见客厅门打开,皆停下动作喊人。
“伊伊来了。”张蓉笑笑说,她招招手让她一起来摆碗筷。
王世安对苏伊伊笑笑,叫了声王郗兴,“阿兴,开了多久的车?”
王郗兴将阿爷推至饭桌边上,自己大剌剌坐沙发上,“三小时左右。”
“那还挺快。”
王安旭从厨房端了碟菜出来,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说了句:“开车辛苦了。”
苏伊伊将碗筷摆好后,又转身进厨房帮忙洗菜端菜,活像一只小蜜蜂。
王郗兴将眼神收回来,让阿权去拿遥控器开电视机。电视机里播的都是一些军事纪录片,攀岩拍摄,公益事业片,还有BBC的动物世界。
切来切去都是那些。
他随意摁了几下,便没耐心地把遥控器丢沙发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把玩着。
画面正好播放着动物世界。
阿爷家的佣人在厨房洗菜,她要特意为阿爷煮几道平时他吃得习惯的饭菜。今天是阿爷寿宴,不但要招待好所有王家人,还要让自己雇主过个舒服的生日。
待一切准备好,王安旭招呼所有人上桌吃早饭。
饭桌上,王世安先开了头,“爸,生日快乐!”他双手端起酒杯,“祝您身体安康,心里舒坦,晚年享福!”
阿爷连连点头,他颤巍巍的手扶着杯口,移了移,“谢谢。”
其他人端起酒杯,纷纷祝贺阿爷,祝他福寿安康,笑口常开。
轮到苏伊伊了,她眼前摆着两个盛的满满的杯子,一杯橙汁,一杯红酒。今天是阿爷的寿宴,她理应端起酒杯一起为阿爷庆生。
“阿爷,生日快乐!我敬您一杯,祝您健康长寿,天天开心。”
“您随意。”
说罢,她用杯子碰了碰阿爷的杯子,仰起头喝了一口红酒,杯子少半。
大家诧异地看着她,似乎酒量还挺好。
苏伊伊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嘻嘻一笑。
先是有人说了个好字,接着两三个人跟着笑,大家都笑起来了。
苏伊伊脸蹭的红了。
大家一起举起杯子那一刻,她看到了透过酒杯坐在对面的王郗兴,不知他是在笑她没酒量还要逞强的样子,还是也觉得这样一家子人聚一起其实挺幸福?
她眼神向下移,盯着酒杯里石榴般红的液体,耳边的欢笑声和说话声连连不断,时间仿若静止了。
一顿饭食酒后,已近中午。佣人推着阿爷进入他的房间,照料他睡下。然后又出来帮大家拿行李,指引每个人住的房间位置。
苏伊伊进房间后,顺手扣住了门锁,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有一块玻璃天顶,阳光照进来十分明亮。白色墙体一面垂立的全身镜中间嵌入洗水池,她撩起水洗了洗脸,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微微绯红。
还好没喝多,不然丢人丢大了。
她擦完脸,从行李袋中翻出毛巾,想去洗个澡。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收到了安雅来的讯息。
【我新交的男朋友,帅吧?】
苏伊伊点开那条彩信里的照片,只看到一截背景,墙上装饰着各式各样设计的酒瓶,这是在酒吧?
山庄里信号有点不好,许久都加载不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关掉了手机屏幕,决定先去洗澡。
*
王郗兴的房间挨着走廊尽头,房间里的露天泳池可以瞭望一大片山体。他脱下西装,又解开锁骨处的几颗扣子,真是勒得慌。
修长的指尖解开袖扣,脱掉衬衣,露出硬朗结实的肩背。小臂线条紧实有力,筋脉清晰可见。
房间里吹进来的风有些闷热,他找到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摁了下开关键,空调没有反应。他又多摁了几下,还是没有。
他烦躁地扔开遥控器,取了毛巾走进泳池,双臂伸展开来搭在泳池边的石阶上,闭上了眼。
许久,有人敲门。
他随意拿了条毛巾围在下半身,慢悠悠走去开门。
门开了条缝,链条挂在门缝间。
他眯起眼,看清敲门的人后,没好气说,“干嘛。”
苏伊伊透过门缝窥见他露出来的胸膛,水滴在上面滑落,肌肤紧致似乎很有弹性。下半身却只挂着条白色围巾——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打扰他洗澡了,“阿姨说我房间的空调遥控器和你的错放了。”
王郗兴看了眼她手上拿着的遥控器,接过后门砰的关上了。
他转身进屋,顺手摁下手中的开关,空调立即转动了起来。
果然可以了。
门外的苏伊伊一脸无语。
自己的空调开了就不管别人的了,真是——
门又打开了。
苏伊伊原本小声嘀咕的嘴立马抿的紧紧的。
“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苏伊伊冲着他笑了笑。
他勾起嘴角,将遥控器递了出去。
女孩伸手去接,房间里男人的手就是不松开。
“你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苏伊伊眨了下眼睛,一脸无辜相,“说什么?”
王郗兴冷笑一声,正想揭穿她。手上突然一松,她蓄力抢过遥控器,转身一溜烟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