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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晨光熹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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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睁开眼时,腕上的镯子正贴着皮肤发出阵阵凉意——这是夜里安好的征兆。掀开锦被下床,披上外袍,缓步走到母亲房门前,轻叩两下便推门而入。
母亲已经醒了,斜靠在床头;脸色虽仍苍白,却比前几日有了些血色。见她进来,唇边浮起一缕笑意,招手道:“辞儿,来,坐到娘身边。”
在榻沿坐下,握住她的手,那手比昨日暖了些,脉搏也平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虚浮无力的跳法。轻声问道:“娘,您感觉如何?新方的药可还喝得下?”
“喝得下;心里也不那么烦燥了。”母亲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脸上,“倒是这几日操劳过度,眼底都有青黑,望着心里难受。”
笑了笑,没接话;操劳?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总要多长几个心眼罢了——前世死得那样惨烈,今生既然重来一世,断然不能再让那些魑魅魍魉得逞!
“孙大夫的人已被打发走了”,把回春堂掌柜确诊附子之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选了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出现。”闻言,沉默良久,眉间浮起一层忧色;反握住的手,指尖微凉:“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介医仆,不过是被人握在手里的一枚棋子,真正下这盘棋的人,还没露面呢。”理了理被角,语气平静,“娘,您放心,不会让任何人继续害您。”
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欣慰;缓缓点头,唇角泛起一缕笑意:“辞儿,你如今做事,倒比从前料想的周全。”
“娘,女儿只是不想再重蹈前世的覆辙罢了;前世信错了人,死了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死的——这辈子,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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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去了清风居;顾七已经在后院等着了,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见他进来,起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沈姑娘,茶货的事进展顺利,杭州那边的供货已经谈妥,明前龙井三百斤,下月初抵京。”
“三百斤,够吗?”问。
“够;但周转慢。”顾七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批茶走的是常规渠道,利润虽厚,要从进货到售出至少三个月,若是想快速回笼资金,还得另想办法。”
“所以有别的打算?”自袖中摸出一张张纸,摊开在桌上,压低声音道:“城南有家茶行,老板去年资金链断了,留下八百斤陈茶积压在库房,品质中等,但因卖相不好一直滞销。打听过,每斤只要五钱银子。”
“五钱?”眉头微蹙,“这价钱……跟白捡差不多。”
“正是。”顾七眼底掠过些许亮光,“所以才说三千两只是开始,先收陈茶,重新炒制,换个包装,走量。等陈茶卖了回款,再用这笔钱进新茶,这样资金转得快,三个月内就能把清风居的招牌打出去。”
盯住那张纸,心里快速盘算:八百斤陈茶,成本四百两,重新炒制、包装约需一百两,加上铺面翻新、器具添置,总共五百两左右,若能三个月内全部售出,以每斤一两五钱计算,可售一千二百两——净赚七百两。
“顾七,帮了这么大忙,要怎么谢你?”
“沈姑娘说笑了。”笑了笑,语气却认真起来,“你我合作,互利互惠罢了——不过有一件事得提醒,这清风居虽是挂着你的名字,但实际的经营往来,终究不便:一个深闺小姐,日日往茶行、码头跑,迟早会引起注意。”
心头一动,目光落在他脸上:“什么意思?”“有一个朋友,为人靠谱,手艺也好。”顾七顿了顿,“若信得过,可以让他先帮您跑跑腿——名义上是掌柜的,实际听您的调遣。”
“先看看人再说。”点头,“明日让他来见我。”
“好。”顾七应了一声,收起地图,“还有一事——沈姑娘,这陈茶的事,万不可让沈家那边知道。”
冷笑一声:“沈清瑶?”
“正是。”顾七神色凝重,“若是知道了,恐怕会从中作梗。”
“让它作梗去。”推开窗,院中那棵桂花树映在眼底——“越作梗,越要让她看清楚,这清风居到底是谁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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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回了沈府;母亲的状态比昨日更好了,能坐起来用膳。柳姨娘派人送来的补品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经过上次的教训,再也不会轻易接受沈家任何人送来的东西。
“小姐,”春桃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二小姐那边好像有所动作;听杂役说,这两天频繁出入老爷的书房。”“书房?”眉头微蹙,“做什么?”
“不清楚;但听说老爷最近心情不错,赏了几样首饰。”冷笑一声,倒是会找时机,母亲病重,父亲忙于公务,趁虚而入,用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这手棋下得倒是精明。
“不必理她。”说,“做好自己的事;去把碧荷接回来,路上小心些。”
“是,小姐。”春桃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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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独自坐在院中;秋风有些凉了,桂花树上的花早已落尽,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地上。腕上的镯子忽然凉了一下。低头看去,月光照在玉面上,泛着淡淡的幽光;自从跟着,就变得越发灵动了,时而发烫,时而发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小姐,该用晚膳了。”春桃在门外唤道。
“知道了。”一起身回房,路过母亲院外的回廊时,忽然听到里面有低语声,是柳姨娘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脚步一顿,贴着墙根往前挪了两步,只听见寥寥数语——
“……夫人这边暂时不能动,沈清辞已经起了疑心……”
“放心,自有安排;等沈家的茶叶生意做起来,那笔钱就是咱们的……”
声音渐渐远了,站在阴影里,手心慢慢攥紧,果然还在布局。
但更在意的是,那个男人是谁?
烛火摇曳;回到房中,腕上的镯子又开始发烫,烫得心里一沉!明天,该去做一件事了——去查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次日清晨,差春桃去打听沈清瑶近日出入书房的行踪;据下人们说,每次从书房出来,脸上都带着笑意,仿佛得了什么极大的好处。冷笑一声,命人暗中盯梢——却被告知那茶商模样的人进府时并无旁人认得,看来,背后还藏着更深的人……
午后,独自在房中整理账目;腕上的镯子忽然发出一阵温热。放下账本,望向窗外的天空,心中暗想:该是时候揭开这重重迷雾了。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这金辉中,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模样——不再受困于过往的自己,能够掌控命运的自己。腕上的镯子忽然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期许。
明天,要去城南的旧货市场,那里据说有一些难得的古籍茶谱;或许能帮助找到更独特的经营之道。更重要的是,要查清楚——那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谁。而这一切,都需要从今天开始——因为沈清瑶的下一步行动,随时可能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