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象是一团触手》黑鹤子

6、Chapter 6 降神 秘境的主人

　　秘境的主人似乎并不着急亲自攻击，而是让精英怪围攻江胤，每只精英怪的体型都远超于小怪，江胤一个人收拾它们还要保护其他小丑多少有些吃力了，虽然他们在小丑的庇护下不会死，但是被攻击了也是会受伤疼痛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扫了一眼周围想帮忙又无能为力的小丑们，心念一动，他们的武器被他牵引起来，江胤将自己的情绪力量分了一些给它们，武器散发出了更强烈的红光。

　　小丑们接过更为强大的武器，毫不畏惧地对精英怪举起武器。

　　江胤不用分心去保护小丑，自己一个人更是专心清理了一大片精英怪，对侵身的力量越用越熟练，效率也越来越高，只是这个形态下燃料消耗得很快，他还分出了一些给小丑们，不知道他的燃料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不，不管如何，他都要坚持到最后，把所有人都带回家！

　　“阿胤，小心！”

　　涅芬斯轻声提醒了一句，江胤立刻反应了过来，一只巨手从天幕上伸出朝他拍来，他飞速撤退，身后有几只精英怪拦截，他身形一扭，四肢上的长刀寒芒闪烁，在割开它们的身体后，他迅速将过量情绪灌入然后引爆。

　　没了精英怪的阻挠，他成功从巨手之中逃脱，可是秘境主人并非没有智慧的存在，它开始伸出更多巨手去袭击那些小丑，虽然有祝福护体，但是小丑他们还是被轻而易举地重伤。

　　秘境主人那如同在拍蚂蚁的动作，是在试图激怒他，他一个没注意，就被一巴掌扇飞，吐了一大口血。

　　虽然在涅芬斯神力的滋养下，内脏恢复如初，而且有【愚者不知苦痛】的屏蔽肉身痛苦，但是那种满嘴铁锈腥味的感觉可不好受。

　　不能这般继续下去，不然他们所有人都会陷入非常被动的状况。

　　“涅芬斯，怎么才能把这玩意杀了？”江胤一边躲避着巨手的攻击，一边问。

　　涅芬斯沉声：“伪神虽然是‘伪’的，但终究是‘神’，所以还是需要‘神’来杀，你需要做到‘降神’才能杀死伪神。”
　　江胤皱眉：“降神？你要降临到我的身上吗？”

　　“并非如此。”涅芬斯否定了江胤的猜测，“我们异神的污染性极强，不能随意降临到任何地方，就算是伪神秘境里，就算是作为神使的你的身上，都不行。”

　　“降神是指，你需要让自己成为暂时的神明，但这里又有一个问题。”

　　江胤不语，安静地听着涅芬斯的话。

　　“小丑面具本身，是我的力量，是我的神力，你用我的力量，是无法把自己变成暂时的神明的，你需要用自己的力量。”
　　江胤快速用长刀挡下一掌，侧过身躲过了横扫过来的巨手，脑子里在飞速思考。

　　他自己的力量？那些充当燃料的过去吗？不对，应该不是指那些。

　　“阿胤，不用想那么多。”

　　“你只是需要将我的力量转变成你的力量就足够了。”

　　“至于怎么转换，会转换成什么样子，全看你怎么理解‘小丑’了。”

　　他怎么理解“小丑”？

　　小丑是一种喜剧演员，在一些文学作品里小丑是个反派，有些文学作品里还会跟“愚者”画上等号，这个词的意思早就不仅仅是最开始时的意思了，他自己也没少用过“小丑竟然是我自己”来玩梗自嘲。

　　但是让他正经地思考怎么理解“小丑”，这倒是难住了他。

　　涅芬斯的小丑，就是愚者，是敢于面对未知的勇者。

　　他江胤的小丑，又是怎样的呢？

　　就在此时，一个小丑在他眼前被巨手拍飞，直接砸到了马戏团帐篷的上面，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但是没有退缩地继续举起武器向前。

　　“呵呵……没什么区别呢……”

　　他轻轻一笑，其实压根不需要想那么多，答案就在眼前。

　　平时，小丑是逗大家开心的存在，而在这种关键时候，小丑永远是那些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也要一往无前的愚者。

　　因为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前面到底是希望还是地狱。

　　小丑既是愚者，也是勇者。

　　“我喜欢你的答案，阿胤。”

　　江胤挑眉：“所以这个答案，小丑面具喜欢吗？”

　　“阿胤，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小丑是我的神力面具，自然也是我的‘一面’……”涅芬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刚才就已经说了，我喜欢你的答案。”

　　随着涅芬斯说完，小丑的面具竟然是自己从江胤的脸上脱落，从里面伸出漆黑触手化成一个黑色身影，一头黑色长发高束脑后，脸上戴着小丑面具遮住了真容，身体全黑甚至隐约有触手的虚影在身后。

　　江胤都有些愣住了：“涅芬斯？你不是……”

　　不能随意降临吗？

　　而且他注意到了，在涅芬斯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似乎都陷入了停滞。

　　“这不是‘降临’，只是借着面具的力量投射了一小部分我的影子下来。”涅芬斯摇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的神使，我的宠爱，我的伴侣……”

　　“我的阿胤。”

　　他走到江胤面前，隔着面具，在江胤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最后，他与面具一起化为黑色的流光，窜入江胤手腕上的黑色四角星印记中，那一瞬间，红光大绽，将江胤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江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手腕处非常烫，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涌向了他的全身。

　　好热！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

　　“阿胤，给你的‘小丑’，起个适合你的‘真名’。”涅芬斯低喃，“让它变成属于你的形态吧。”

　　江胤嘴角微微一勾。

　　小丑面具能操控情绪，而他想要做的，是戏弄这些伪神和怪物的情绪，然后用情绪把它们全都爆了。

　　“真名，弄悲欢！”

　　随着江胤的声音一落，红色的光芒炸裂开来，时间继续流逝，江胤一身黑色戏服站在那，一头红色长发高束脑后无风自动，脸上的是生角的俊扮，背后横挂着一柄红鞘横刀。

　　他睁开眼，金色神瞳显，一股属于神明的气息以他为圆心朝外扩散，直接把那些虎视眈眈的精英怪震得捂头，它们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怒，有的惧，所有的情绪化为了燃料涌入了他的身体里，这个形态下他不用再烧自己的过去了。

　　他现在，油桶加满了！

　　江胤咧嘴一笑，双腿蓄力，化为黑红色的光，在巨手上落下一刀又一刀，刀砍得不深，但是足够将情绪灌入巨手之中，搅动秘境主人的情绪了。

　　先是愤怒，秘境主人开始变得愤怒了，所有的巨手都开始朝他一个人攻击而去，他四处躲避，躲闪不及，被几只巨手制住，然后被它们用力撕扯，整个人四分五裂。

　　之后是欣喜，杀了他的愉悦让天上的眼睛都高兴得眯了起来，然而很快它们意识到不对劲，它们杀死的并非江胤，那所谓的四分五裂只是残影。

　　“呵呵……”江胤的身形在神庙顶端显现，“接下来，你该哭了。”

　　“或者，是惧？”

　　“谁管你呢！”

　　“总之，逗本座乐一个！”

　　他左手握上刀柄，在巨手抓过来之前，拔刀，将情绪化为数不清的刀刃挥出，愤怒、快乐、恐惧、悲伤各种情绪顺着巨手的伤口入侵，天穹上的眼睛有的流泪有的眯起来有的瞪圆，情绪的大杂烩把黑日上的那只眼睛刺激得满是血丝。

　　之后，它彻底控制不住脑子里的情绪，巨手竟然是往天幕上撕扯，大块大块带着眼睛的天幕被扯了下来，一阵阵悲鸣从黑日传出，甚至有两双手抓向了黑日，一个用力握，一个用力扯，还有其他手过来阻止那两只手，场面一度越来越混乱。

　　像是被情绪彻底逼疯了。

　　江胤笑了：“哟呵，这么看不用我亲自帮你爆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只眼睛死死瞪着江胤，但那黑色的太阳已经被手撕扯烂了，只剩半块在天空上悬着。

　　江胤左手随手挽了个花，把刀换到了右手，将他剩下的所有燃料注入其中，从下往上一撩：“这一刀，送你归西。”

　　红色的飞刃将残缺的黑日劈成两半，将天也劈成了两半。

　　江胤看都没多看一眼，收刀，转身朝小丑们走去，他们围了过来，有的鼓掌有的竖拇指。

　　“看来我把你们帅到了？”

　　小丑们都纷纷点头。

　　一直在马戏团帐篷入口观察战况的夏茉和亓鹤两人见到血红的天空被劈开了，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对视了一眼。

　　“太好了！他们赢了！”夏茉跑了出去。

　　亓鹤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这就是真正的神使吗？”

　　江胤跟从帐篷里跑出来的夏茉摆手打招呼，随后扫了一眼这些小丑们，一个响指，将他们身上的小丑祝福全部收了回来，他们一个个全都恢复成了普通人的姿态。

　　“感谢神使大人！”“谢谢神使！”……

　　有的人七嘴八舌地道谢，也有的人看着自己的手恍惚忍不住掉眼泪。

　　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江胤浅浅一笑，对他们比了个耶的手势：“我们该回家了。”

　　之后，他解除了降神形态，所有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超负荷活动身体的后果就是让他突然眼前一黑，双脚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不省人事。

　　好在最靠近的男人一把扶住了江胤：“辛苦您了，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