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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小丑的真相 公交车在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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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在小丑们的变相引导下开进了马戏团的帐篷里，里面没有小丑，小丑们也只是围在外面看上去是不敢靠近只能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样子。
徐鸿老人是第一个下车察看的，女生夏茉也跟着急忙下车。
“帐篷里没有其他小丑，应该很安全。”夏茉的眼睛很肿，但是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大家可以更长久地坚持到神使的到来。
大部分人还是待在车上，但是司机刘海下车了。
他的脸依旧很苍白，嘴在发颤，一想到自己还是关了车门脚踩油门开走了车把那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生扔下，捂住脸。
他自己的儿子就在上大学，那个男生也是别家的孩子，就这么抛下，他不可能不愧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他得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都听到了笑声，带着疯狂的，却又莫名像是哭声的笑声。
夏茉认出了声音，连忙跑到了帐篷的出口处，想要出去看一眼。
刘海连忙拉住了她：“不行，外面危险。”
“那是江胤的声音！我认得！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夏茉有些激动，“我得去帮他！我必须……！”她话还没说完，几个小丑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们就站在出口外没多远的地方，面色不善地盯着夏茉，夏茉咬了咬牙，可是她清楚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小丑有武器，她本身体能就不行，怎么可能是小丑的对手。
她真的只能干等着神使的救援吗？
她退了两步，心中失落。
随后她拿出了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当她的视线落到照相机的app上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打开，对准出口，然后放大了画面，虽然学生机的画质并不是很清晰，但是看清大概发生了什么还是可以的。
小丑们在杀一些血红的怪物，那些怪物狰狞扭曲，而其中有一个小丑动作最夸张最灵活，杀死怪物的效率也是最高的。
等等，不对，这些血红的怪物是什么？小丑在跟他们作战？
那他们这些普通人呢？小丑难道不是要杀他们吗？怎么转头跟那些怪物杀起来了？难道是这个秘境的生态系统吗？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其实我一直感觉怪怪的。”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背着电脑包的男人，看上去很腼腆。
夏茉知道他，虽然因为惊慌，自己的注意力几乎全在江胤身上了，但是这个男人和那个阿姨一起安慰自己，好像在她一开始被抓时，这个男人身子也动了，但是没有江胤那么快……
亓鹤挠了挠头发，举起手：“几位不觉得奇怪吗？这里可是马戏团的帐篷，按常理说马戏团跟小丑，是绑定的关系，他们怎么会进不来呢？”
“还有现在我们隐隐听到的笑声，跟那个被拉出去的……是叫江胤对吧……？”他看向夏茉，见她点点头便说：“很相似。”
夏茉连忙把手机照相机放大后看到的场景告知：“外面的小丑，在跟一些血红色的诡异怪物战斗，我们学校的老师说过，秘境里是有一定的生态环境，也就是食物链的，可是小丑对那些怪物是单方面的碾压……”
尤其是在那个动作夸张的小丑的带领下。
亓鹤摸了摸留着一些胡渣的下巴，皱眉：“或许，小丑不是我们的敌人。”
“他们如果真想杀我们，就凭一开始那个小丑的力量，足以硬逼停公交车，然后破窗而入，把我们全杀了，可是他们没有，而司机甚至为了逃离他们的追捕把车开进了帐篷里……”
夏茉一下子想通了：“不对！是他们引我们进来的！他们没有想杀我们！”
亓鹤点头同意：“或许你是对的，也许他们是想从怪物手中保护我们……喂？！你做什么？！”
夏茉坚定了眼神，往外走去，发现刚才守在出口的小丑不见了，那些血红的怪物越来越多，显而易见小丑们都去跟那些怪物交战了。
亓鹤跟了出来：“他们呢？”
夏茉指了个方向：“都在杀怪物。”
亓鹤顺着看过去，小丑们举着武器跟怪物们拼杀，好似不惧生死。
难怪他们的武器上沾着血，原来是在跟这些怪物拼命。
徐鸿站在出口处提高声音：“别在外面待着，既然你们推测小丑可能是在保护我们，我们就更该待在里边别给他们添麻烦。”
亓鹤点头同意：“走吧，不添麻烦，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夏茉看向那些怪物和小丑，心有不甘，但还是转身回去，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手抓住了两人的肩膀往后一带，一滴血雨落下，把他们原本站着的位置腐蚀出了一个大坑，刚好阻断了他们回到帐篷里的路。
一只极其巨大的，长着几只手的血肉怪物从坑里爬出来，先是对着帐篷出口处的徐鸿龇牙咧嘴一会，扭头就朝着亓鹤和夏茉扑去。
一个很灵活的小丑挡在了两人之前，直接被拍飞得老远。
夏茉担心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小丑：“天……！”
亓鹤下意识地把夏茉护在身后。
“不用担心小丑们，他们在‘小丑’的庇护下，死不了。”
夏茉循声看去：“江胤……？你还活着……”说着，她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
江胤的脸上似乎待了一张面具，但更像是化了妆，瓷白的底色，黑色的四角星眼妆，夸张的口红，眼睛的眼白已经被染成了黑色，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盯着她，有一种属于神使的强大威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完，收起手背的刀爪，一手一个人，竟是生生将两个人拎起，扔到了帐篷的出口处。
“老先生，请您看住所有人，别让他们出来。”
“不然，小丑们就要自责伤心了。”
徐鸿扶起被摔疼的亓鹤和夏茉，见江胤直接迎向了刚才的那只怪物，把两人重新推进了帐篷里：“走吧，别让他们的努力白费了。”
短暂的接触结束，江胤身体上的伤在神力的洗礼下缓缓恢复，然后又受伤，如此反复，痛苦被屏蔽，燃油源源不断地刺激着江胤的战斗神经，跟那只新出现的大家伙打了个不相上下，周围还有小怪在干扰他，简直没完没了。
虽然有其他小丑帮他，但是这样真的太碍事了，如果能有一劳永逸的方法……
涅芬斯的声音又开始在他耳边低语：“引爆它们的情绪，‘小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引爆这些怪物的情绪？这些怪物也有情绪？
涅芬斯捕捉到了江胤的疑惑：“当然，毕竟它们也是活物。”
“它们既然会因为你们的奋勇杀敌而愤怒咆哮，那就代表着它们拥有情绪。”
“‘小丑’最大的武器，就是情绪。”
江胤笑着哭哭着笑，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他手腕疤痕处，一道漆黑的四角星印记显现，它覆盖了刀疤，涌出了大量漆黑的神力，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造型奇异的炮筒，他一手抓住抓柄，对着天空，注入神力。
黑色的神力炮弹飞到空中，四分五裂，天女散花般落到了小怪身上，被沾染的血肉小怪纷纷发出诡异的声音，随后它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甚至愤怒地撕碎了自己的同类，把小丑们和江胤当成了透明存在。
小丑们得到了喘息休息的空间，但江胤看到那只长了几只手体型比其他怪物大出几倍的怪物没有受到影响时，高喝道：“所有人，离开那东西。”
那东西不妙！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江胤整个人就已经被扇飞了。
“哈哈哈……哈哈……继续……！”他有些狼狈地落在地上，抹掉嘴角的血液，刀爪再次伸出，朝怪物攻去，然而攻击的效果似乎非常有限。
“如果有分级，这应该算是精英怪了吧。”涅芬斯沉声，“阿胤，只是‘缚面’已经处理不了它了，试着把力量引向全身，进入‘侵身’状态。”
“只是这个形态，燃料会消耗得更快。”
“问题不大，我这被网暴了那么久的苦痛，没那么容易烧完。”江胤低声笑完，手里凝聚出黑色神力，一掌拍进自己的胸口，心脏咚咚直跳，将神力通过血液运向全身。
心在狂跳，血在沸腾，神经在疯狂，他的身体出现了裂痕，伴随着他抱着身体发出的沉吟，属于人的外壳碎开，属于神使的战袍露出，黑白相间的小丑服，大量束缚带缠绕着他的身体但并没有限制他的动作，手掌和脚掌变为了长刀。
整个人就像是踩着刀尖起舞的疯小丑。
“呵呵呵……”
“来吧……怪物……！”
他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用长刀走路，他每走一步，就有几只怪物因为他的刀刃被一分为二，身体轻盈飞跃而起，在空中灵活翻身，四把长刀已经在眨眼瞬间给精英怪造成了狰狞的伤痕。
但是只是皮肉伤，精英怪一下子就伤好了。
江胤没有因此停下来，他只是不知疲惫地给怪物制造伤口，看着伤口愈合，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强烈。
“爆开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怪物突然地捂着脑袋悲鸣了起来，身上的眼睛瞪得老大，血泪狂流，全身都在颤抖，用力摇摆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摆脱他脑袋中的某种东西：“吼……！”
刀？从外表看上去确实是小丑的武器。
然而实际上，点爆情绪才是小丑的拿手好戏。
凡有情绪者，一旦被小丑的情绪入侵，点爆情绪只是小丑愿不愿意的事情。
怪物痛苦地扭动着，最后尖啸一声，整个身体直接爆开，什么都不剩。
“呵呵呵……呵呵呵呵……”
“离回家……就差……呵呵……一点了……”
江胤脸上的黑泪依旧流淌着，但他的手指向了那猩红的天幕，张嘴狂笑：“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相……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会笑……还是会哭……”
伴随着小丑的哭笑，黑日之上，一只狰狞的眼睛，红色天空上也出现了大量大小不一的眼睛。
这个秘境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