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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水墨”“丹青” 欧阳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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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擎炎一点也不想松口,对着他就咬,恨不得把人都标记上自己的痕迹,告诉全天下他们的关系。
“亲够了没?”魏御雪扶着他后颈的手指用了点力警告他,尾音咬得轻轻的,有点舒服的感觉。
“不够。”
魏御雪松开手的那一刻偏过头去了,嘴角上带着方才亲的太着急磕到牙的小裂口。
欧阳擎炎就这样看着他眼睛,等着他说话,好像在问——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
他等不了了。
他摁着魏御雪的右手压在他胸口上,随着情绪剧烈起伏的胸腔和下面颤动的心跳。
现在的他顾虑太多,疑心太重,都不像他自己了。
就算是嘴唇上的燥热还没消退,他还是踌躇不定、自我怀疑。
“你明白吗?”
——欧阳擎炎咬出的字音发颤,眼神里烧着紧张,他再次诚挚地打直球,希望魏御雪能正面回应他。
他暗自想着如果魏御雪说出一句不喜欢他的话,他会怎样。
“我没法像你一样回应你。”魏御雪谈到正事的时候就会瞬间收起情来,略过方才的温存和嘴上那一丝甜腻的血腥味,“当时我觉得我们一点可能都没有。”
魏御雪的右手带着那枚蛇形尾戒,他抬手扯了一下欧阳擎炎那红色的侧辫,尾端扣着纹路如出一辙的蛇形发扣。
素银色的蛇身,环着细腻光滑的鳞片,蛇眼是至深至纯的“宝石”——其实并非宝石,而是中心研究院的一代水墨粒子科技。
就如九区红山赛车场的银河赛道、夜晚光晕技术、浮动光子屏……都是水墨粒子的杰作。
魏御雪佩戴的这颗黑色的叫“水墨”,欧阳擎炎发扣上的绿色闪着光的叫“丹青”。
此时配凑到一起的时候,宛若两人的定情信物。
魏御雪少见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心话,“我就是……不想拒绝你,等我终于找到理由开口拒绝你了,你又不放过我。”
欧阳擎炎换了一口气,“你真厉害,说句违心话快把我气晕了知道吗?”
“我要说对不起吗?”
“之前我还以为是你怪我趁人之危,抢走你初吻没脸见我了,原来不是啊?”
魏御雪放下他的辫子,心有余悸地扶额笑了,“总之,以后不能主动亲我,知道吗?”
“为什么?”
“听话。”
“知道了阿雪……”欧阳擎炎脖子蹭了一下他颈窝,闻着他发丝的味道,“反正我都听你的。”
阿雪有某种难言之隐……一直都是……
欧阳擎炎什么都知道,或者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清楚一件事,不知道是从何时发现的——
魏御雪抽离情绪,克制动作。
魏御雪拒绝他。
像是为了维护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有他的苦衷
欧阳擎炎喜欢他,就算魏御雪什么都不说,他也可以把种种猜疑全部压烂在心底。
从每次他看向魏御雪炽热纯粹的目光里,看出魏御雪的复杂,于心不忍,魏御雪会垂下睫毛,连对视都做不到。
那年生日,他从堆成山的礼物袋里,拆出了这一枚蛇形戒指——精雕细琢的美丽,宝石的光耀楚楚动人。
他不知道是谁送的。
欧阳擎炎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只当是哪个暗恋他的女孩送的。
没有贺卡,没有署名。
这个年纪送戒指实在有歧义,他不敢戴。
直到他半个月后,他看到了自己蓝湾发小右手小指上,带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更不敢带了。
彼时他将戒指盒放在床头柜里,晚上拿出来细细端详,始终觉得这颗宝石与众不同,有着非天然的亮度。
他拿给母亲看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母亲神色严肃,甚至要把这枚戒指拿走,召集一家人来谈话。
他躲在门外,隐隐约约听到一点,也记不清了。
只是全家人都很反常,反常得他以为母亲发现了:这是男生送给他的!
果然,母亲来问他是谁送的,他说不知道。
母亲三申五令,让他保管好戒指,不能弄丢。
欧阳擎炎叛逆期没过,刚染了红头发,接了一簇细长的侧发编辫子,他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一根手指不停地旋转着这枚被家里人“视若珍宝”的戒指。
他把环形戒指当做发扣,别在了辫子的末端。
等他大摇大摆地跟朋友们飙车的时候,炫耀了一下自己漂亮的新发扣——他只是想看看魏御雪的表情,这个会偷偷送他带有暗示意义的礼物的人。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过多为他停留,脸颊的肌肉没有一丝为他而牵动。
魏御雪站在人群之外,手上轻轻摩挲着戒指。
魏御雪的那枚戴在他的小指上,扣的很紧,像是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肌肉上的绳子,蛇眼静似黑潭,不像送给某人的那样绚烂夺目。
魏御雪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从小到大那样,在朋友堆里话最少的那个人,欧阳擎炎竟然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是如此的——暗潮涌动。
他心脏在疯狂地跳,试想着眼前人那样平静的外表下,脉搏是否也跟他一样同频共振?
欧阳擎炎觉得魏御雪疯了,自己也疯了。
这算不算是聊表心意?
欧阳擎炎试着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对魏御雪的感情,可是无论他再怎么靠近,魏御雪始终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回应,只是愕然与他对视的时候会侧过目光。
——但只要那个戒指还待在他手上,欧阳擎炎就始终断定,魏御雪喜欢他。
他喜欢得隐忍、克制、疏离。
欧阳擎炎都没有放弃。
他不想逼魏御雪坦白心意,也不想探究魏御雪的难言之隐。
他只知道,魏御雪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想做什么事就做。
反正……他一直都在。
“御雪。”
“要牵手?”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戒指很漂亮。”
中心区百层摩天大楼上挂着一副“水墨丹青”画,是研究院请大师作画的珍藏品,为了纪念Y国进入水墨粒子时代。
池煊每次看见它的时候都想吐血,因为这意味着他还在中心区大楼加班。
池煊才是真正的一刻没闲下来过。
池煊早就清楚Aky跟沈议员关系好,昨天又在新九区遇见了,他还以为这次Aky要代表九区参赛。
看到不是之后,他还有点失望。
只能说还好池煊早早把工作做完了,不然就要错过这次直播让他吓掉眼睛的公主抱了。
你抱他干什么?
他能下不了车?
他都玩赛车了还是还能腿软不成。
家族企业继承人,大额股份拥有者,魏家唯一独生子,Y城商圈金字塔,中心区一把手,研究院首脑,他的顶头上司。
Aky啊Aky。
你知不知道这么高调的动作会引来很大麻烦吗?
不得不说……Aky玉树临风,怀里环抱着别人的时候实在是让人遐想连篇。
Aky抱着的那个人也不一般,正是他今天让自己去接的那位。
池煊回总部的时候就查了那个男生的底细,他本来没抱希望能查到,但结果很出乎意料,过程顺利到难以说服他这横看竖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他心里的另一种可能也被摁下去了,还以为是Aky的小男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人还没成年。
池煊生性多疑,自然不能全信。
等他打开九区联赛直播的时候,他就断定自己查到的是假的资料了。
如果那少年真的只是普通高中生,哪来的时间去接触正式的悬浮赛车,Aky又怎么会让一个零经验的人代表九区上场呢?
池煊看着参赛名单的时候甚至怀疑Aky是想挫一下九区的风头。
直播没过几分钟,现场就报道是九区选手突发疾病,在全力治疗中。
过一会池煊就接到了Aky的电话。
Aky很少给他打电话,基本都是邮件交流。
“池书记,麻烦你处理一下九区赛事网上的照片,我让你接的那个人,别露出他正脸照。”
悬浮车选手从开始比赛到结束都是戴着头盔的,不愿意露脸的选手比比皆是,要不是Aky把人家的头盔摘下来了,哪来的正脸照?
“哈哈Aky,现在我已经下班了。”
“给你发奖金。”
池煊对这个短暂的电话并不意外,只不过他以为要删的是Aky正脸照,没想到Aky更在乎那个小男生啊,这让池煊更加好奇了。
“收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瓜有奖金,加个班……反正他一直在加班。
池煊顺口问了一句:“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很快,你最近辛苦了。”
就一句辛苦了。
池煊刚消下去的怨气又冒出来了。
如果戾气和工资能成正比,他应该是中心区大楼最有钱的人。
池煊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当初从研究区转到中心区当文职工作人员,很大一部分是受Aky的影响,他对Aky的一切事情都好奇,可等他真的到了Aky手下工作的时候,他还是看不懂这位上司,他的思考方式、他的决策、他的目的,池煊就是看不懂,但每次结果都会证明Aky是对的。
这种矛盾和割裂,让池煊对这个人有着超过工作的关注。
他知道Aky生活里的身份是Y城魏家的独生子,而他在Y城的绯闻对象叫欧阳擎炎,并不是这个男生。
池煊看着报道上Aky皱着眉头抱起这个男生的身影。
他之前是不太能想象出Aky在亲密关系里是怎么样的。
好像就是这样……?
他静静凝望着这张照片,点了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