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35、冰崩 张起灵突如

　　张起灵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没人能明白，他为何跪在厚雪之中，向着远处玄棱雪山深深垂首，庄重得如同朝拜先祖，那副模样，像是和这片冰封群山之间，藏着一段沉埋千百年的纠葛。
　　夏未央望着他，心底轻轻一颤。他隐约察觉，那些破碎零落的记忆片段，正在张起灵脑海里慢慢复苏。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抬眼便看见夏未央满是担忧的目光。他对着未央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转瞬又变回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沉静模样，独自攀上旁边裸露的岩台，闭目静坐。
　　夏未央清楚他不愿多说，便静静立在岩边，没有上前打扰。
　　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多时辰，休整得差不多，该着手探查此地了。
　　众人陆续起身，围到陈皮阿四身侧，商议下一步探查方案。
　　陈皮阿四仔细打量四周山势，开口道：“藏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这片雪层之下。没有别的稳妥法子，先打几个探孔，看看积雪冰层底下究竟是什么，再定后续的行动。”
　　众人一边清理表层浮雪，一边低声讨论勘探手段，争执要不要动用爆破。
　　郎风开口：“依我看，适度爆破可行。动身之前我便料到会遇到这类山体探查的局面，提前备好了药。这一块我熟，药量能拿捏精准，不会闹出巨大响动。只需要雪层下一阵微弱震动，就能破开表层冰层，有时候分量轻到，和燃放一捆烟火相差无几。”
　　几番权衡，众人最终点头同意采用爆破。
　　顺子正在一旁靠着岩石喝热水，听见这话脸色骤变，失声喊道：“你们疯了！这地方万万不能炸！”
　　话音未落，郎风从他身后快步上前，握着镐柄轻轻一击，顺子当即眼前一黑，栽倒进积雪里，几人合力将他拖到背风的岩凹处安置。
　　胖子转头看向华和尚，低声问道：“这小子后续怎么处置？”
　　华和尚淡淡回道：“暂且不用管他。下山还得依靠他认路，等寻到地宫入口，就把他安置在一旁。返程再多给一笔酬劳，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郎风做事老练，挥手示意所有人转移到裸岩高处避险，防止震动引发连锁垮塌，把全队卷进冰雪洪流。
　　郎风按下□□。几乎听不见轰鸣巨响，平整的雪面骤然裂开数道长缝，大片冰雪如同白色瀑布顺着坡面倾泻，山体坡度瞬间变得更加陡峭，方才立足的地方转瞬悬空。
　　吴邪冲郎风竖起大拇指，潘子也拍了拍他肩膀，比了个赞许的手势。
　　郎风不由得露出一点笑意，可嘴角还未完全扬起，一块崩落的硬雪块狠狠砸在了他的头顶。
　　几人神色瞬间紧绷，胖子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不要出声，连大口喘气都尽量忍住。” 胖子压着嗓子低声提醒，“快搜寻附近突出的岩石或是冰裂缝隙，咱们怕是惹麻烦了。”
　　“不可能……” 郎风愣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我反复算过药量……”
　　眼下最好的出路，正如胖子所言，寻一处凸起山岩躲在背侧，或是钻进稳固冰裂隙避险。
　　众人迅速锁定掩体位置。胖子将登山绳牢牢系在腰间，绳头留给剩下的人。他咬紧牙关踩上滑腻冰层，几步稳当攀到对面巨石上，拉紧绳索，抬手打手势，示意大家依次通过。
　　其余人快速顺着绳索攀过去。轮到吴邪时，脚下冰层猛地一空，整个人直直向下滑坠。危急关头，他握紧冰镐狠狠凿进冰壁，死死固定住身形。
　　下一秒，白茫茫的雪雾轰然冲上半空，几乎遮蔽全部视野。
　　冰崩来了！
　　漫天冰雪混杂碎冰渣铺天盖地压落。好在大部分人已经躲到岩石后方，只有吴邪被飞溅的冰雪裹了满身。
　　冰崩来得迅猛，消散也快，短短半分钟便归于平静。
　　众人连忙伸手，把吴邪拉到岩石遮蔽之下。胖子拍掉他身上冰碴：“你小子命够硬，还好只是小规模的冰层垮塌，冰雪量不大。不然连我都要被你一并拽下去。”
　　叶站在一旁低声喃喃：“郎风这一下，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凝神观望片刻，众人回过神。华和尚点亮几支强光手电，光束探向幽深冰层之下，寻找陪葬陵的痕迹。冰层深处混沌幽暗，深不见底。寻常高山冰川厚度大多只有一二十米，这片冰层的厚度明显反常。
　　胖子眼力过人，忽然低低 “咦” 了一声，一把接过华和尚手里的手电，朝着冰层深处照射。
　　我们费力顺着光束望去。微弱光线穿透青暗色半透明冰层，冰深处，一道巨大轮廓若隐若现，几乎占满半面冰崖。那轮廓蜷曲在一起，远远看去，竟像一尊身形庞大、头颅格外硕大的冰封古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