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3、3. 女尸 吴邪心头升

　　吴邪心头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开口道：“先别纠结别的，眼下要紧的是尽快出去。我们现在逆流折返，来时的路还不到十分钟，原路返回应该不难。”
　　未央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淡，不带半分侥幸：“现在想脱身恐怕晚了。”
　　“不出去，难道困死在这里？” 潘子皱着眉看向他。
　　未央没有再接话，目光静静落向黑暗深处。
　　吴三省转头望向张起灵，见他微微颔首，立刻安排：“潘子，你把矿灯前后都点亮，猎枪全部装好子弹。我和大奎撑篙，你和大侄子盯紧两侧。小哥，麻烦你引路。这位……”
　　“我叫夏未央，叫我未央就行。”
　　“好，未央小哥，就劳烦你守着船尾。”
　　未央轻轻点头，表示知晓。
　　潘子点亮另一盏矿灯，向后一照，只见方才跟着来的那只老狗，已经被驱进了冰冷的溪水里。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飘来一阵怪异声响，像是无数小鬼在暗处低声窃语，听得人浑身发毛。
　　所有人瞬间噤声，空气里弥漫着刺骨的诡异。
　　张起灵忽然动作，抬手示意众人立刻下水。
　　夏未央侧头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不受那铃铛幻音影响。
　　张起灵微微点头，拎着矿灯率先跃入水中。
　　未央没有片刻迟疑，紧跟着纵身下水。
　　水声将那蛊惑人心的铃音冲淡不少，众人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分。只是水下视野极差，视物一片模糊。
　　吴邪憋不住气，探出头换气，刚抹掉脸上的溪水，一张血淋淋的脸骤然倒挂在他眼前，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他，正是方才消失的撑船老人。
　　吴邪抬眼再看，对方只剩下半截上半身，洞顶一只巨大的黑虫正啃噬着他的内脏，尸体还时不时轻轻抽搐。
　　潘子的头也从一旁水面冒出来，可他没有吴邪那么幸运。还没等反应过来，那虫子发出一声尖啸，甩开残尸猛地扑向他的头颅，一对螯牙狠狠扎进潘子头皮。
　　潘子也是久经风浪的人，危急关头左手一翻，军刀已然握在掌心。他反手狠狠一剜，直接挑出虫子一只螯足。虫子发出刺耳的惨叫，单凭剩下的螯无力攀附，被潘子一拳狠狠推开。整套动作电光石火，潘子顺势抬手，竟把挣扎的虫体推向吴邪。
　　那虫子毫不客气，锋利爪牙瞬间刮下吴邪脸上一块皮肉。吴邪疼得咬牙，想要甩开，虫子爪上全是倒钩，牢牢勾住他的衣物，甚至嵌进皮肉，疼得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时未央与张起灵一同浮出水面。张起灵见吴邪快要撑不住，迅速游上前，两根奇长手指狠狠刺入虫背，猛地向上一扯，一条白色如同通心粉般的神经被直接拽出。方才还凶戾十足的虫子顷刻瘫软，没了动静。
　　吴邪把虫尸丢到船上，只觉得方才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大奎对着张起灵竖起大拇指：“小哥，我大奎服你！这么大一只虫子，硬生生把它肠子扯出来，厉害！”
　　“什么肠子。” 潘子头皮破了两个血洞，一边倒抽冷气一边说道，“多读点书，这是中枢神经，一招直接废掉虫子！”
　　“那这么说虫子还没死透？” 大奎半只脚刚搭上船，闻言吓得又把脚缩回水里。
　　张起灵翻身登船，一脚把虫尸踢到一旁：“不能杀它，我们要靠这东西找到离开尸洞的路。”
　　未央紧跟着翻上船，浑身衣物湿透贴在身上，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他在心底唤了一声 04，让系统帮忙悄悄烘干衣衫。
　　“方才那阵怪声，是这虫子发出来的？” 吴三省开口发问，方才虫子的嘶鸣，和洞里的窃窃私语并不相同。
　　张起灵把虫尸翻过来，众人这才看见，虫尾处嵌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六角铜铃，铜器早已布满厚重铜绿。铃身六面，密密麻麻刻满古老咒文。
　　潘子一边给自己头皮包扎绷带，一边抬脚碰了碰铜铃。铃铛骤然自行震颤，发出的声响和方才洞内听到的怪声一模一样。原来蛊惑人心的源头便是这铜铃，借着岩洞的回声放大，才能扰乱人的心神。
　　张起灵抬手，将铜铃一把丢进水里。
　　吴三省、潘子、吴邪还有大奎从行李翻出折叠铲充当船篙，抵着岩壁继续向前撑船。
　　几人一边小心戒备一边前行，夏未央借着旁人交谈的空档，再次在心底吩咐 04，烘干湿透的衣料。
　　忽然张起灵抬手比出噤声手势，抬手指向前方。一团幽幽的绿色磷光浮在黑暗里。
　　吴三省沉声叹气：“积尸地到了，所有人小心。”
　　吴三省和大奎一手握军刀，一手持折叠铲撑船；潘子、吴邪和张起灵持枪警戒。夏未央指尖握紧随身的蝴蝶刀，这是他从原本世界带来的武器，常年贴身存放。
　　众人缓缓朝着那片泛着绿光的积尸地划去。
　　矿灯昏黄的光线向前铺展，岩洞空间渐渐开阔，绿光越来越近。水道在这里扩成地下暗河，两侧浅滩上堆满泛着青绿色腐肉的尸体，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时不时就有巨大的尸蹩从腐尸壳里钻出来，在尸堆间爬行。

　　“这些尸体大多是上游被水流冲下来，搁浅在这里的。睁大眼睛，留意任何不对劲的东西！” 吴三省低声提醒。
　　“你们快看！”大奎眼尖，指向一侧岩壁。
　　众人转头望去，半嵌在垂直岩壁半空的，是一具通透的水晶棺。棺内隐约躺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尸，距离太远，细节无法看清。
　　“那边还有一具！” 潘子指向对面岩壁。果然对称位置还有另一口水晶棺，只是这一口，空空如也。
　　吴三省倒吸一口凉气：“棺里的尸体去哪了？”
　　“难不成是粽子？” 大奎声音发颤，“三爷，这地方按理不该有粽子啊。”
　　“全都提高警惕，看到任何异动，不用多问，直接开枪。” 三叔紧盯着四周，神经紧绷。
　　忽然大奎猛地一声惊呼，吓得直接瘫倒在船舱。众人定睛一看，一名身着白色羽衣的女子背对着他们，乌黑长发垂落到腰际。吴邪看她衣带纹饰，认出是西周时期的样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尸体在这里……”
　　吴三省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大奎，把包里黑驴蹄子拿出来！这怕是千年大粽子，拿那只 1923 年的老蹄子，新的怕是镇不住。”
　　连唤两声，大奎一动不动。众人回头，只见他口吐白沫，浑身不停抽搐，已经被吓晕过去。
　　张起灵伸手按住三叔肩膀：“黑驴蹄子对付僵尸有用，她恐怕不是，我来。” 他从背包取出长布包裹的物件，正是那柄龙脊背。布帛解开，露出一把乌黑古刀，材质像是乌金。
　　张起灵拿起古刀，在自己掌心轻轻一划。他站到船头，将掌心鲜血滴入河水。第一滴血落下的瞬间，哗啦一声，无数尸蹩像是撞见天敌，疯狂从腐尸堆里逃窜，水里、尸体上的虫群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鲜血不断从张起灵掌心滴落，他抬着流血的手，指向那白衣女子。方才还静立的女子，竟直直跪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呆了。
　　夏未央眼皮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上前，伸手攥住张起灵受伤的手，迅速拿出随身绷带为他包扎伤口。
　　张起灵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动作。其余人满心震惊，此刻也无暇琢磨二人之间异样。
　　小船继续向前驶入狭窄盗洞，众人不得不低下头。船身缓缓向前，所有人凝神紧盯前方。
　　未央将短暂失血眩晕的张起灵小心护在怀里，坐在船尾，一手环着他，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捏着蝴蝶刀，时刻留意周遭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