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2、2.进洞 “老爷子，

　　“老爷子，下一段路咱们骑这狗走？怕是这畜生扛不住啊。”吴三省和赶牛车的老汉，随口打趣。
　　老汉听得哈哈大笑：“哪能骑狗！这狗是用来报信的。最后一程，车马都走不通，得坐船，这狗会引着船过来。”
　　吴三省走到船边，才留意到船头还坐着个样貌清俊的青年。
　　夏未央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短刀的缠绳，听见脚步声才抬眼望过去，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队伍末尾的张起灵身上，静静看了三秒。 “顺路。” 未央低声说完，便垂落视线，不多做解释。
　　张起灵察觉到这道视线，抬眸与他对视一瞬。青年眼神沉静，却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执念，心底掠过一丝异样，却没有开口追问。
　　吴三省见问不出更多信息，转头看向撑船的老人：“无妨，不占地方，准备好了就开船吧。”
　　老人收了船资，不愿多言语，催促众人登船。
　　“这人长得真好看。” 吴邪一边搬行李，一边低声和大奎搭话。 “少多嘴。” 吴三省听见，出声提醒侄子。像这样话不多、容貌出众，独自出行的人，多半藏着旁人不好打探的故事。
　　夏未央伸手搭了一把吴邪递过来的背包，帮着把行李挪上船，动作安静利落，全程没多说一句话。
　　老人撑船的动作干脆利落，小舟缓缓漂离岸边。行至山溪中段，绕过一座山壁，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眼前视野骤然开阔。离山洞还有一段水路，两岸山势陡峭，层叠的山峦铺展开来，景色格外动人。吴邪看得惊叹，拿出数码相机，接连按下快门。
　　老人稳住船身，顺着水流向下漂去。幽深的谷底溪水顺着山脉蜿蜒曲折，他把竹篙一点，停住小船，对众人叮嘱：“前头要过水洞。进洞之后几位千万小声说话，别往水里看，更不要随口亵渎山神。”
　　小船转过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弯，绕过突出的崖头，那处洞口终于出现在眼前。这算不上规整山洞，宽度只比船身宽十来公分，高度更是低矮，所有人都得弯腰缩身才能进去。
　　潘子低声骂了一句：“好家伙，这洞也太寒酸了。”
　　未央微微欠身，抬手摸了摸洞口粗糙的岩壁，指尖蹭下一层湿滑的青苔，心说：“确实狭小，容易被堵死。”
　　大奎仰头望了望头顶岩石，倒吸一口凉气：“三爷，这洞不对劲…… 看着像是盗洞！”
　　吴三省伸手摸了摸粗糙洞壁，神色带着疑惑：“还真是。古洞偏圆，新挖的才偏方，这洞年头不浅。”
　　撑船老人猫腰单膝跪在船头，单手扶着竹篙，听他们交谈，开口搭话：“这位倒是懂行。咱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叫五坟岭。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整座山本身就是一座古墓，附近像这样连通溪水的洞还有不少。”
　　“看来您也是行家。” 吴三省客气递过去一支烟。老人摇了摇头，没有接：“谈不上行家，都是听早年进山的人说的。听得多了，才懂这么点皮毛，可千万别捧我。”
　　潘子和大奎的手都按在随身的短刀上，嘴上闲谈，目光却警惕扫过四周。吴邪表面看不出紧张，手心却不知不觉沁出冷汗。
　　未央半侧着身子，离张起灵不远，余光一直留意着那人的动静。周遭的险境他并非不在意，只是心里装着这个人，是他惦念许久的人，只是此刻，他不敢、也不能把这份心绪表露得太过直白灼热。
　　他悄悄调整坐姿，让自己挡在张起灵身侧一点，若是有突发状况，能第一时间有所反应。
　　几人正聊着，张起灵忽然抬手，压低声音：“嘘，听，有人说话。”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洞深处传来细碎窸窣的声响，在密闭岩洞里来回回荡，听着缥缈空灵。
　　未央瞬间绷紧脊背，另一只手悄然握住刀柄，耳朵微微一动，仔细分辨声源，低声补了一句：“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
　　众人努力分辨话语内容，似懂非懂。听了片刻依旧毫无头绪，吴邪转头想问船工这声音是否寻常，连唤几声，都无人应答。他回头一望，船头哪里还有撑船老人的身影，人已经凭空消失。吴邪心头一惊，不由得出声。
　　“潘子，人去哪了？” 吴三省急声喊道。
　　“不清楚，没听见落水的动静。” 潘子也慌了，“刚才一眨眼，人就像走神消失了。”
　　“坏了，咱们身上没有尸气，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变故！” 吴三省懊恼
　　话音刚落，小船猛地一晃。潘子立刻举起矿灯往水面照去，灯光下，。一道巨大黑影从水下缓缓游过。
　　大奎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着水面，下巴发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吴三省怕他慌得失控，抬手拍了他一巴掌，低声呵斥：“出息！慌什么，两个年轻人都没乱，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胆子去哪了？”
　　“我的娘哎，三爷，这东西个头太大！咱们怕是不够它一口。” 大奎心有余悸盯着水面，原本坐在船舷边，吓得挪到船舱中间，生怕水里的怪物突然窜出来把人拖走。
　　“呸！” 吴三省狠狠瞪他一眼，“咱们有兵器、人手齐全。我吴家老三倒斗这么多年，什么邪门东西没见过，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潘子脸色发白，但比起恐惧，更多是震撼。在这样狭窄封闭的水洞里，水下掠过如此庞大的影子，任谁脑子都会发懵。他环顾四周：“三爷，这洞里处处透着古怪，我心里发慌。要不咱们先出去，有什么事上岸再说？”
　　大奎立刻附和。
　　吴三省转头看向张起灵，像是征询他的意见，同时瞥了一眼一直留意水面动静的夏未央。
　　“别出声。” 未央眉头微蹙，察觉到水下有东西正在靠近，出声提醒，目光依旧锁在水面，指尖已经将短刀抽出半截。张起灵同样目不转睛盯着水下，凝神搜寻着什么。
　　忽然，张起灵抬起右手，快如闪电探入水中。白光一闪，手已经收回，两根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只乌黑虫子。他把虫子丢在船板上：“不用慌，刚才的动静是这东西。”
　　吴邪低头一看，愣了愣：“这不就是龙虱？这么说方才那一大片黑影，只是成群的水虱游过去？”
　　大奎抬脚狠狠碾扁虫子，“妈的，差点把老子吓死。”
　　吴三省捡起一截虫的残肢拿到鼻尖闻了闻，神色凝重：“这不是普通龙虱，是尸蹩。这类虫子以腐肉为食，死尸聚集的地方才会大量滋生。能长到这个尺寸，上游一定有大片积尸地。”
　　“那这虫子会咬活人吗？” 大奎怯生生问道。
　　“正常大小的尸蹩一般不会袭击活人，但这只个头反常，能不能伤人，我不敢打包票。” 吴三省皱起眉头，“尸蹩本就待在尸堆里，不会大规模四处游动，为什么现在会成群迁徙？”
　　夏未央弯腰，蹲下身，凑近地上那只虫尸残躯看了片刻，淡淡开口：“不止这一群，水下还有不少。” 说完，他抬眼看向张起灵，二人目光短暂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