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接触 我可以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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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说要帮林衍复习就真的说到做到，期末考前一个星期准时准点来林衍桌前帮忙讲题，林衍其实也很聪明，不会的题少，有了许行的帮助效率几乎翻倍，居然睡的比之前还早得多。
钱理敏锐地觉得这俩间的氛围越来越不对劲了，明明是很正常的学习交流，却看起来在冒粉红泡泡，他问张晓晨有没有这种感觉，张晓晨只是斜着看了眼，然后小声说你还没习惯啊。
期末前一天，沈平原把林衍单独叫到办公室，谈了下期末的事，更重要的是竞赛。下学期他们竞赛班就要每周单独上课，整个星期基本没有休息时间，期中之后他们要去省城参加竞赛，得奖了就能争取保送资格。
因为涉及保送事宜，年级主任也对林衍保持高度的重视。高二年级主任叫陆文杰，人称“杰哥”，教政治的，和其他年级的年级主任不一样，陆文杰不是那种天天盯着年级纪律晚上蹲小树林抓早恋那种，而是基本散养，没事儿就不管，所以高二年级很受其他年级学生羡慕，瓜也最多。陆文杰也不是不负责，在出正经问题和涉及到成绩的事情上，比谁都管得多。
沈平原和林衍很快就谈完了，就是让林衍好好考试竞赛好好准备争取保送之类的话，陆文杰倒是留了很久，放学之后又把林衍叫出来聊。
“听老沈说，你家里很想让你保送啊，会不会觉得很累？”
陆文杰有烟瘾，但是最近想戒了，就嚼薄荷糖解闷，晚上的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陆文杰边吃糖边和林衍说话。
“不会。”
林衍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扯，报都报了，报了就要做到最好，说其他的也没用。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看老沈问你你都没回答。”
陆文杰抖了抖衣角，站起身平视着林衍，眼神很认真。
“……没怎么想。”
“你要是不想走保送，也可以和老师商量，当然竞赛已经参加了，还是先重视。”
林衍没说话，就着陆文杰的视线点了点头。
“嗯，有什么问题找老沈，再联系。”
陆文杰没多说什么，拍了拍林衍的肩膀走了。
林衍知道，陆文杰看出来了，在给他留退路。他顺着陆文杰离开的方向看，许行在门口等他，对上他的视线向他歪了歪头。
林衍想，或许他能依靠的还有很多，可以做的选择也能够更多。
他抬头走向许行，就像走向另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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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了三天，过得其实很快，林衍觉得自己这次考得顺，卷子是市里统考，大致就是高考难度。林衍自己算了算分，715左右。
许行就坐在林衍前边儿考试，大概也考得不错，正把背靠在椅子上，笑着和于小涵说话，这次有意让林衍也参与进来。
“考得怎么样？有信心赢我吗？”
许行说话的时候音调慢慢升高，听起来很得意。
“还不错？感觉赢你还是绰绰有余。”
林衍倒是很沉稳，边说边整理桌上的文具。
于小涵抬了抬眼，玩笑道：“你俩又打什么赌？赌什么？一生一世？”
林衍听到差点喷了，许行笑出声。
“于姐你啥时候也学会嘴贫了，学点哥好的地方行不？”
“我哪嘴贫了，我认真的。”
“嗯，赌的一生一世，回答你。”
许行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着于小涵，他回过头看林衍，林衍正满脸愤怒地盯着他看，如果忽略他耳尖飘红的话，许行真要以为自己惹到他了。
林衍心想许行真是没羞没躁，什么玩笑都能开得出口。
“啧，真肉麻。”
于小涵却像毫不在意，敷衍地看了看表，无所谓道：“你俩待会一块儿回去？张晓晨约了我吃饭。”
“张晓晨约你？你们啥时候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许行收拾完了站起身，移到林衍的桌子旁边等林衍。
“一直都有联系，最近他成绩下滑，让我给他看看。”于小涵敲敲许行的桌子，“那我先走了，你俩二人世界去吧。”
“遵命。”
林衍想，如果许行和于小涵每天聊的感情话题就是这种骚话满天的玩笑，那他还不如不知道。
许行瞟了眼林衍有些泛红的脸，又觉得很满足。
“考完了，一起出去吃一顿？”
“不了。”
“为什么不？不好意思，因为刚才被说二人世界？”
许行觉得，在逗林衍这件事上，他永远也不会丧失兴趣。
林衍的脸果然更红了，没有看许行，从许行身边掠过。
“你想多了，吃就吃，去哪吃？”
“我记得学校对面有一家西餐厅，最近在做情侣活动，去不去？”
“情侣……情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二人世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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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衍还是和许行来西餐厅吃饭了，原因是许行死缠烂打，而且承包了全场费用。
许行点了个牛排。林衍也点了份，还加了份蛋糕，一份冰淇淋，一份柠檬红茶，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毫不客气。
服务员是一个细声细气的男大学生，此刻正夹着声音确认餐品。
“两份黑椒牛排五分熟，提拉米苏，冰旋风和红茶都是一份，确认吗亲？”
许行正要应答，林衍抢着先开口了。
“确认，我们不够再点。”
“好的呀，一共210哦亲亲，我们最近在做情侣活动哦，情侣一起用餐可以享受七折优惠，请问两位亲要参与吗？”
林衍皱皱眉，下意识问：“我们两个男的怎么参与？”
服务员立刻笑成眯眯眼，非常和善地帮顾客解答疑问。
“同性情侣参与也可以的亲，只要通过验证就可以哦。”
林衍想到程橙画的那些漫画，脸蓦地红了。
对哦，好像也有这种可能性，之前不是还有人冒充许行，说他是同性恋什么的。当时他没多想，许行怎么可能是同性恋，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辟谣后就当没事发生，但是现在他再回头想却觉得不太对，自己心里有些乱乱的，还夹杂着一丝不开心。
林衍偷偷看了眼许行，这人正挑眼盯着他看，林衍觉得脸有点发烫，喝了口水。
“不好意思，我们不……”
“怎么验证？”
林衍正准备拒绝就被许行打断了，许行似乎心情很好，说话语气都轻飘飘的。
“接吻就可以哦亲亲。”
服务员说话音调一直很高，而且是持续升高，林衍在心里给句子后边打了个波浪号。
“别玩了，我们不参与。”
林衍瞪了眼许行，表达他的不满。许行却理所应当地无视了，继续说：“怎么不参与，七折，省我三十多块钱呢。”
“我们怎么参与？亲嘴吗？得了吧。”
林衍觉得很无语，为了三十多块钱就献祭自己的初吻，许行真是个神人。
许行却想，反正又不是没亲过，这种既要又要的好事不干白不干。
“也不必直接亲吧？”
许行说着从林衍那顺走了水杯，杯沿上还有林衍刚刚喝水留下的唇印，斑驳地贴着杯壁，莫名其妙显得有些暧昧。
林衍预感到许行要干啥了，瞬间站起身想抢自己的杯子，却没想到许行眼疾手快，对准他喝过的地方就紧紧贴了上去。许行喉结吞咽的时候林衍感觉自己都要炸了，热炸的，脑子一昏没站稳，摔在了许行身上。
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林衍脑子里一片空白，又觉得奇异的混乱。他缓缓睁眼，看到的就是许行垂下来盯着他看的眼睛，很近，林衍都能看到暖光下漆黑眼瞳里容纳着自己的倒影。
林衍怔住了，然后慌乱地移开身子，他看到许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向服务员说：“亲了，这个算吧？”
服务员只是捂住了嘴，做惊喜状，点了点头，溜走了。
亲了？
什么意思？
林衍勉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发麻，刚才的温热好像还残留在上边。记忆缓慢恢复，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亲了许行的脸。
其实只是嘴唇和脸接触了一下，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由于是直接摔上去的，力气很重。林衍不知道许行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感觉自己唇上的热意和触感至少一天都不会消散，连带着他的思绪，都一团乱麻，浑身都在发烫。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林衍整个人神游天外，许行只是静静端详着，看着这个小机器人走程序似的处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情变得更好了。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没拍林衍，就只有桌上的饭菜，然后罕见地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昂贵但有价值”。
林衍喝着超大杯的冰镇柠檬红茶，一口接着一口，终于感觉冷静了些，至少能思考了，直到吃完饭和许行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那个，刚才，抱歉。”
林衍下意识想先道个歉，但是一说出口就又觉得不对，明明是许行抢他的杯子在先，凭什么自己要道歉。
“你是不是也得和我道个歉，许行。”
许行停住脚步，校园的晚上人还蛮多的，时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林衍却感觉空气一凝，有些尴尬。
“为什么要道歉？”许行回头，背着路灯洒下的灯光看林衍，“因为我开你玩笑说是情侣？还是喝你的水？”
许行注视着林衍，不带表情的脸有种疏离感，让人直觉不怒自威。
“也不是……”
林衍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其实同学之间喝一杯水什么的也挺正常的，许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便宜点饭钱，逻辑上讲没任何问题，可他总是觉得不对劲。
“那是为什么？”
“就是，你不会觉得不好吗，被误会成那啥。”
“什么？同性恋吗？”
许行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特殊反应，甚至带了些笑意，林衍有些意外。
“你应该，不是同性恋？”
“不算是。”
就是吧，许行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林衍低下头，吐了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但是也不算纯直男？”
许行似乎不太在乎，又开始往前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喜欢男的。”
但是只有你。
后面的许行没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