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犯规 滚回去，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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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想，林衍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了才会答应许行这个不平等的赌约，自己绝对是有点傻逼了，干嘛给许行说那些。
但是许行说，林衍一定会赢。
林衍在宿舍打着台灯写生物题，上次他比许行低的一分就在生物，说实话一分两分的，偶然性太大。林衍趴在桌子上轻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一点钟前一定要睡，不然他第二天一定会犯困。
要不这段时间学到一点半，也就一个星期，感觉不影响。林衍这么想着，打开手机，在计划表上划了下，然后就看到微信来了新消息，许行发的。
-行：还不睡？快一点了
-木行：你不也还没睡
-行：睡了，有点失眠
林衍想，谁信你。
-木行：哦
-行：这么想赢我？
-木行：不是想赢你，想拿第一
-行：嗯，我说了你肯定会赢
-木行：……我为啥会信你
-木行：你要放水？
-行：你看我像是会放水的人吗
-木行：不像
-行：那不就得了
-行：睡觉吧祖宗，明天还上不上课了
-木行：我不是你祖宗
-木行：当然你想让我当也行，不反对
-木行：我再学一会儿，一点半睡，你继续失眠吧
回完这条林衍就把手机关了，和许行掰扯他真的没自信，还耗时间，有这时间都能写好几道生物题了。
话虽如此，林衍其实还是有点犯困，眼前的生物题变得模模糊糊的，时而聚焦时而不聚焦，这种状态不太适合学习。林衍想，得买点浓缩咖啡，不然学着学着睡着了，那太尴尬。
林衍笔尖有一搭没一搭写着，突然听到隔壁床上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不大的晃动。他闻到薰衣草味道的风从他身旁掠过，许行顶着一头睡成鸡窝的头和一张怨念的脸下了床。
“别写了，睡觉。”
许行把他的生物题本关上，看着林衍露出不满的神色，又把他的笔从手里抽了出去。
林衍想，不是你要打赌的吗，自己不努力，还要阻止对手进步，简直是用心险恶。
“不，就不睡。”
许行很无语，他拉着林衍打赌不是为了看这个夜猫子进化成一个熬夜鬼的，偏偏夜猫子白天还特别爱犯困。以许行对林衍的了解，这人一旦决定今天熬了，谁劝也没用。
许行无声叹了口气，真是拿小祖宗没办法。
“那你熬，我陪你熬。”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林衍就看到许行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椅子搬到自己的桌子下边，坐了下来，和自己紧挨着。
林衍这下有点坐立不安了，许行行动力太强，他都没来得及拒绝。
“继续写啊，怎么不写了？”
许行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飘进林衍的耳朵里，林衍感觉耳尖有些烫。
“……你别看我，滚回去。”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安心写题。”
这话听着正经，林衍的脑子乱乱的，他尝试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题上，可是许行的呼吸声不可避免地让他分心，提醒他旁边有个人在盯着他看。
林衍现在倒是一点也不困了，就是觉着这生物题真特么的复杂，什么大A小a大B小b，配半天也配不出结果。
许行垂眸看着林衍，台灯的光打在林衍的脸上，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夜晚下少年的睫毛显得很清晰。许行从他充血的耳尖看到紧缩的眉头，又将视线移到琥珀色的眼上，许行想，林衍的睫毛真的很长，都把眼瞳遮着了，林衍的眼睛在这样的灯光下，应该会很亮，很好看。
这样想着，许行伸手把林衍的脸移过来，掀开他的碎发，直视他因为长时间做题而泛着水的眼睛，棕色瞳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果然很漂亮。
林衍僵住，脑袋里被各种显性隐性遗传交织的纷乱瞬间消失了，变得很清明。他猛地别过脸，现在不仅是耳尖，林衍觉得自己的脸也烧得滚烫。
“你想干嘛。”
“想……看你？”
林衍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心想你看都看了，谁不知道你想看，但是没人让你盯着我眼睛看啊，好奇怪。
许行觉得好笑，把林衍的手臂移开，看到眼前人的脸红得不像话，像秋天的柿子，咬开都是甜的，糖精似的。
“不闹了，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今天先睡吧，明天帮你复习。”
林衍把眼神死死锁定在题本上，不去看许行，这样显得他还比较沉稳，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脑子里只有胡思乱想。
“你怎么帮我复习，这不是犯规？”
“规则就是我定的，犯不犯规由我说。”许行凑过去，贴近林衍的耳朵说，“我说不犯规就不犯规。”
林衍感觉有电流从他的耳尖开始流向他的四肢百骸，许行看着他整个耳朵连着后颈也变得通红，露出得逞的笑容。
“许行，你看不起我。”
林衍撇了撇嘴，颤着声音小声说。
“我哪敢看不起你，我最看得起你了。”许行弯着嘴角，“我这叫自信，也得让你看得起我。”
“……哦，那我看得起你。”
林衍微微偏头，看到许行眼里噙着笑，灯光打在他眼里，像贮藏了一整个星空。
他记得，喝醉那天他好像也看到了这样的眼神。
真好看，林衍想，许行应该会很懂浪漫，这样的许行看着很多情。
许行不知道林衍在想什么，就看到面前的少年说完后盯着他眼睛看，看呆了似的。
他伸手敲了敲林衍的头，打趣般开口。
“我很荣幸，哥哥？”
林衍没什么反应，许行以为他愣神没听到，又准备再逗他一遍，就听到椅子推拉的声音，下一秒，整个世界暗了下来，台灯被林衍关掉了。
“滚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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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第二天果不其然犯困了，整个早自习基本是睡过去的，但是不是因为学太晚，是因为他失眠了。
导致他失眠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走廊一脸自若地和于小涵讲着话，林衍莫名有点不爽，明明自己被他害得一夜没睡着，都不来关心他，还和女同学聊得这么热切。
许行是个见色忘友的傻逼。
林衍这样下了定义，换了个边趴下了，眼不见心不烦。
于小涵本来是想来问问许行和林衍怎么回事的，其实之前她就有怀疑了，论坛上许行辟谣之后她基本能猜个差不多，结果她一来就看到林衍困得趴在桌子上睡觉，许行用手托着脸，就这样偷偷看着林衍笑。
真够明显的，于小涵无语。
许行和于小涵就靠在他们之前一直聊天的栏杆上，依旧是聊感情问题。
“怎么，发现了是你暗恋他？他对你是不是很无感，至少我觉得他之前挺烦你的。”
“是吗？那你估计看错了。”
“什么意思？你都那么明显了，他都没表示。”
“那是因为他木头，根本不懂我对他啥意思，也不懂他对我啥意思。”
“那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可是之前你不是还不理他，我以为你是怕他被说同性恋，所以也放弃追他。”
于小涵喝着玻子汽水，在大冷天喝冰的，很符合她的性格。
“不愧是小于姐，就是懂我。”许行背身靠着栏杆，这样可以透过窗户看到林衍睡得毛茸茸的后脑勺。
“刚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发现，林衍只是个笨蛋。”
“你这么骂他，小心我告状。”
于小涵肘击了一下许行，笑笑。
“我又没说错，我现在越来越确定了，他喜欢我。”
哲人说，一个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许行想，他或许在河流边安家了，可能还过得蛮舒服的。
于小涵也觉得逗，但是她知道许行，这人很懂吃一堑长一智，冲动归冲动，但是一旦吃苦头绝对不会再吃相同的第二次。
“那你怎么不直接和他表白？”
许行的视线落在林衍的后脑勺上，指尖摩挲了一下栏杆边缘。
“会吓到他的，得让他自己意识到才行。”
许行正在为此努力着，爱情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饶是林衍这么不坦率的人，也总有情难自抑的一天。
而他已经等不及看到了。
许行转头去看于小涵。于小涵最近把头发剪短了，刘海边用五角星夹子半夹着，看起来比原来要干练帅气得多，也更符合她一贯的性格和气质。
“你呢？最近变化蛮大的。”
“是啊，还不是多亏了你。”
“什么意思？”
于小涵忍不住又笑出声，玻子汽水里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融合在一起，就像轻快的乐音。
“没什么意思。”
于小涵望着远处的天空，飞机掠过划出一道很长的飞机云。
“我们都会遇到最好的，许行，没必要一直留在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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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在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后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许行看着他笑，瞬间把脸撇开了。
卧槽，这人想干嘛。
感觉脸又有点发烫，林衍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清醒一点。
“……你刚刚和于小涵聊什么？”
林衍语气蔫蔫的，看起来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恋爱话题？”
许行装模作样想了想，一字一顿回答林衍。
草，这逼果然见色忘友，不是个好东西。
林衍感觉心里怪怪的，大拇指又开始按虎口。
“什么恋爱话题，你好像有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
许行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怎么在林衍眼里他莫名其妙多了个空气女友。
“之前钱理请客的时候，你说有喜欢的人。”林衍声音越说越小，手指把皮肤划出浅浅的红痕。
许行有些无语，他到底在林衍眼里是个怎样的形象？好吧，估计是滥桃花无数的风流人物。许行这时候觉得，长得太帅也是有坏处的，容易被人误解。
“确实有喜欢的人，但是没有女朋友。”许行边说边弹了林衍一个脑袋蹦，“你都在想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那种人吗？”
林衍反驳得很快。
许行痛心疾首。
“我对感情很专一的好吧，而且我没谈过恋爱。”
许行辟谣得很认真，不能让未来的男朋友对自己有这种不实的印象。
林衍有一会儿没反应，然后才慢慢把头转过来。
“你说什么？”
“我很专一？”
“后面那句。”
“我没谈过恋爱？”
许行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林衍想干嘛。
时间凝滞了几秒，然后林衍眼睛睁大了。
“你居然没谈过恋爱？”
……许行心想，有必要这么震惊么，刻板印象也太根深蒂固了。
“没有啊，你谈过？”
林衍摇头。
“那不就得了。”
林衍下意识想那我和你能一样吗，然后又想了想，好像确实不能说有什么不一样。就这样把自己绕了好一会，林衍才抓到重点。
“那你还有喜欢的人，你暗恋她？在追她？”
其实不需要许行回答，答案很明显，喜欢又不是女朋友，许行又不是能干坐着等的，那肯定是在追。但是自己天天和许行在一块，也没见着许行和哪个女孩走得特别近。
然后林衍又不由得开始想许行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感觉会喜欢那种活泼开朗又可爱的，许行那么热烈，如果追人肯定信手拈来，没多久估计就能收到许行和女朋友的请客邀请了。
本来应该是该替他高兴的事，林衍此刻却在很自私地想，那自己呢？又要变得和别人一样吗？
好奇怪。
好烦。
许行就这样看着林衍把自己想生气了，面前的少年整个人都透露着“我不开心”的气息。
许行想笑，这木头自己吃自己的醋也很可爱。
然后他又摸了摸林衍的头，轻轻地说道：“我表白了，人家说我们是朋友，没戏。”
林衍缓了缓，觉得自己的心情奇异地好了点。
可能他就是喜欢看许行吃瘪。
“哦，你居然也会被拒绝。”
语气听起来很轻快。
“当然，我可难受了。”
许行趁机卖惨，装委屈。
“那你就难受着吧。”
林衍拿起生物书，拍了下许行的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