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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人终将活成 ...

  •   长孙无忌的这一想法也是经白曦禾说了一嘴后世那明太祖的操作来的灵感。

      那位“四大太子”之一的明太子朱标去世之后,明太祖不是立了皇太孙吗?那李承乾废了之后立皇太孙不就是最符合礼法的吗?

      之前白曦禾虽然没有明说当今圣人天命几何,但她说话间没什么小心思,给人的感觉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因此,在她之前透露“李治登基时已经二十二了”便可以推断出当今圣人大概会在五十二岁左右龙驭宾天。

      如果能说服陛下立皇太孙,那么等到陛下驾崩的时候,皇太孙也不过十二岁。到了那时,即便李承乾还活着,可他一个谋逆被废的前太子注定不会有多少政治资源,再加上李承乾还是白曦禾盖章认证的精神类疾病不适合做皇帝,自己这个亲舅公必然会成为最大的倚仗!

      而对于长孙无忌“皇太孙”的提议,一旁的房玄龄和褚遂良等人都难得的表现出了明显的赞同表情。

      就连平日对储位之事不怎么沾边的一众武将们也是向皇帝投去了“赞同”的眼神。毕竟从白曦禾所说的“唐史”来看,后世的继承问题实在太严重了。

      “对哦,还可以立皇太孙。”白曦禾一拍桌子,“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李世民一挑眉,“哦?白姑娘也觉得立皇太孙可行?”

      白曦禾眉眼弯弯地笑道,“之前我是被陛下您给绕进去了。您问我哪个儿子适合当皇帝,所以我都是在您的儿子们当中考虑的。但若将孙辈也放进来,我认为李象确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儿子突然被提名,之前一直默默低头听着的李承乾也终于忍不住面色焦急的抬头望了过来。他的嫡子今年才五岁,自己马上要被废黜,若是儿子卷入夺嫡之争自己这个废人根本无法保护孩子!

      “哦?象儿那孩子未来做得很好吗?”李世民眉头紧锁,“白姑娘,昨日你说的那些内容朕回去后反复想了很久。朕...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在座的众人似乎除了有点没心没肺的李祐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人的时间怕是连十年都不剩了。

      “主少国疑,朕怕等不到象儿长成。”说着,李世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嫡长子,“而且高明他现在这个不孝的样子,能教养好孩子吗?”

      可白曦禾却是再次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不不不,陛下您不要用自己的父子关系去揣测别人家的父子关系。你儿子不孝,可不代表你儿子的儿子都不孝。”

      “虽然正史上没有明确记载李承乾跟他儿子李象的关系如何,但后世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在李承乾去世之后,他的儿孙们从未忘记要给李承乾平反归葬昭陵。”

      “而事实上,后来李承乾的孙子也确实做到了。”

      “什么?!”李世民颇感意外,随即又被气笑了,“他一个造反的乱臣贼子,平哪门子的反?”

      白曦禾笑而不语,只是用一种让李世民看了就颇为恼火的目光望着他。

      “罢了罢了。”李世民无奈地摆了摆手,“你且说说为何会觉得立皇太孙是个好主意?”

      此时,李世民最为忧心的就是自己的寿命问题。李象还太年幼,而李承乾自四年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离经叛道,对孩子必定也是疏于管教。

      “首先李象的健康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这一段是白曦禾做PPT的时候没想过的地方,所以她只能掰着指头一边想一边讲。

      “我之前没有仔细研究过李象的生平,不知道他具体活了多久,但肯定是超过六十岁的。”

      “事实上,我看唐史,尤其是贞观一朝的历史时,感觉就挺惋惜的。”

      “陛下您跟长孙皇后虽然伉俪情深,但从子嗣健康的角度来说,别人家是强强联合,你俩是真的弱弱联合了。三个儿子各有各的遗传病,女儿们也没康健到哪里去。”

      “哼!”李世民很不喜欢她这般诋毁观音婢。但想想自己嫡子嫡女们的情况,他也是无从辩驳。

      像李恪李贞李慎他们,都是身体健康的孩子。就连李祐李愔都是擅长骑射,健康得像小牛犊。

      倒是李承乾,自幼体弱多病。年幼时几次差点儿活不下来,自己又是大赦天下又是修庙祈福。李泰虽然胖,但身体也并不康健。他生病时,自己也是一日七八次的探望。至于最小的稚奴,也正是因为身体不好自己才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抚养。

      “我这么说并不是对长孙皇后有什么意见哈,只是实话实说。”

      “历史上的女帝就是个身体康健的,活了八十多岁。后世李唐的皇帝都有她的血脉,严重头风这李家祖传毛病实在史书上就没怎么记载了。李承乾跟太子妃苏氏也是一样的道理,李象幼年随父母流放黔州,在那么困苦的环境下他不仅平安长大了,还活了六十多岁,生了十几个儿子。”

      “因为父亲是废太子,他们这一脉很幸运的没有被牵扯进后来的女帝血洗宗室,还能入仕做官。不过因为身份问题,李象在女帝时期被罢了官。不过后来他的很多儿子都入仕做了官,而且大多做的不错。”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李象的幼子李适之。在唐玄宗李隆基时期,他曾一度官拜宰相。”

      李世民眼睛一亮,“那确实很有才华了!”

      要知道李世民的圣旨里写的可是废李承乾为庶人,那么他的后嗣子孙也都只能是庶人。以李治那刻薄寡恩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给李承乾的后人优待,能让他们从流放地返回内陆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更何况是后续的女帝时代,姓李的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据说李适之最大心愿就是给祖父、父亲争取身后哀荣。直到他上位,唐玄宗李隆基才追赠李承乾为恒山愍王,准其迁葬陪葬昭陵。”

      听着旁人说自己儿子的身后事,李世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叹了口气,“是好孩子。承乾是个有福气的,子孙孝顺。”

      白曦禾笑道,“陛下,这世界上没有谁生下来就是不孝子,也没有哪个太子皇子生下来就是昏君,亡国之君。孩子未来会长成什么样,主要还是看爹妈怎么教。”

      “不然您怎么解释,为什么李承乾早年太子当得好好的,长孙皇后去世后就突然变了呢?”

      李世民唉声叹气,“是朕之过。”

      其实这时候李世民也已经想明白了,若是把稚奴和高明换个身份,或许疯掉的就是稚奴了。这其实跟嫡长子是谁没关系,只是自己这个父皇的态度问题罢了。

      “从即日起,朕会亲自监督承乾和李祐读书。还有李愔和李恽也都叫回来,朕重新教!”

      最后排的两人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李祐,他昨晚甚至连遗言都跟亲妈交代了,没想到这必死的局面竟然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这让他不仅红了眼眶,随即朝白曦禾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李祐虽然顽劣,但好歹也是个脑子正常的皇子,也并非完全好赖不分。昨日下了课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武德殿,而是跟一同上课的几位大臣打听过了。好在这些朝中重臣对于白曦禾的事情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他李祐之所以没有被赐死,就是因为这位白姑娘的缘故!

      而接受到这位齐王李祐湿漉漉小眼神的白曦禾忍不住唇角微勾。

      她现在确定以及肯定,这位阴妃一定是个大美女!不然怎么生的出这么水灵的儿子呢?

      老实说李世民长得不错,据说李家祖上有胡人血统,他的眉眼有点异域风情。虽然年纪大了有点发福,不过底子摆在那里,看着并不油腻。

      而长孙皇后是鲜卑族。她生的三个皇子除了李泰胖的五官都挤到一起看不出好赖之外,李承乾和李治都长得白白净净的,年轻好看。

      至于那些庶出的皇子...白曦禾只能说当了皇帝的人还是会享受的。

      估计是儿子随妈,李祐李贞和李慎也都长得不差。

      李世民见白曦禾突然不说话了,顺着她的视线,发现她跟李祐那个逆子“眉来眼去”,不满地咳了两声。

      白曦禾赶紧收回视线,然后一本正经的继续道,“陛下圣明!相信在陛下的认真教导下,皇子们一定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新奇的说法让李世民只觉得好笑,但白曦禾难得的拍马屁他还是受用的。

      “行了,你接着说象儿的事情。朕最担心的问题,你还没说。”李世民意有所指地望着她道。

      白曦禾一拍脑门,“我之前寻思着大家都在贞观朝所以没说历史上贞观朝的后来之事对吧?”

      “陛下您是不是担心若是真立皇太孙,自己看不到太孙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其实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敢保证陛下您听过我的话之后一定能比史书上活的更久。但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李世民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可朕若没有猜错,朕的寿岁怕是不多了吧?”

      见皇帝主动提起生死之事,所有人都心头都是咯噔一下。

      如今的这位圣人皇帝可以说是绝对的一代明主了,若陛下不在了,就如今这个朝堂之势恐怕还会有大乱啊。

      可白曦禾却是挥了挥手道,“历史上的陛下您五十二岁就没了,但您若是肯听我的,我保您活到六十。”

      李世民如今四十有五,若是他能活到六十,那时的李象也就差不多二十了。若是教养得当,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可是白姑娘不是说自己是武将,不擅医理吗?”

      白曦禾笑笑,“因为陛下您压根儿就不是正常病死的啊。”

      她笑起来欠欠的,让李世民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人终将活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我觉得这话用来形容您这位唐太宗非常贴切。”

      “您早年不是嘲讽秦皇汉武追求长生吗?但您晚年也会变成跟他们一样,最后吃丹药吃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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