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梁瑾瑜，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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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舒雯被可卿一句话堵得语塞。
她心下明了，今日所有盘算，全数落空。此时才觉得仲夏的河水竟然也有了凉意，丝丝缕缕透过衣衫钻入肌肤，冷得人心里发颤。
梁瑾瑜方才记起岸边昏迷的瑞珠。他蹲下身，指尖探过瑞珠鼻息，稍稍松了口气。
“世子，我寻了件干爽的衣袍过来。”梁瑾瑜点点头，吩咐他先拿着，且照看好瑞珠。
他不放心可卿，又下了河，朝着可卿的方向游去。经过萧舒雯身边时，她出声喊他，眼里裹着水汽，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世子，我……”
梁瑾瑜连目光都未曾偏过去半分，只淡淡丢下一句：“公主自重。”
可卿在水里浸泡许久，长发尽数湿透，一缕缕黏在颈侧肩头，四肢酸软无力，攀着石头的指尖泛着青白，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清亮。
梁瑾瑜瞧着她这般模样，甚为疼惜，可男女有别，他怕唐突了她，不敢贸然伸手相扶。
他扶着河道中间的桥墩稳住身形，低声问道：“郡主，你可还游得动？”
可卿却没有答他这句，先开口问道：“世子可曾瞧见瑞珠。”
“瑞珠晕倒在岸边，我已吩咐云舟照看。”
可卿放下心来，目光定定望着梁瑾瑜，嘴角是浅浅的笑意：“那日说好，世子今日要给我答复。”
她只上半身露出水面，薄薄的碧色衣料紧紧贴在胸前，勾勒出起伏的轮廓。梁瑾瑜喉间发紧，连忙移开视线，只觉得可卿仿佛是河里的荷花成了精，蛊惑着他，叫他心神难定。
“我已问过家里长辈，祖父、父亲与母亲都言道，婚事由我自己做主。我的心思，郡主早已知晓。今生今世，我只要郡主一人。”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萧舒雯不敢上岸，这会在一旁听得妒火中烧，生气地拍打着水面。
柳彦昭不敢再下水，沿着岸边移步到了桥头，此刻冲着桥下高声喊道：“姓梁的，你莫要趁人之危。”
可卿朝梁瑾瑜伸出一只手：“梁瑾瑜，我这会没力气了。你带我游去码头吧。”
“好，你稍等片刻。”梁瑾瑜扬声朝岸上喊，“云舟，把衣服扔给我，拦住柳彦昭，别叫他靠近码头。”
云舟将寻来的外袍扔给梁瑾瑜后，当即拽住了柳彦昭。
柳彦昭奋力挣扎，面色涨红，恨恨骂道：“你主子欺我，如今连你这狗奴才，也敢欺负到爷头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后边传来长公主萧舒瑶的呵斥声。
方才织锦去后院报信，得知承徽郡主落水，长公主与老太妃哪里还有心思看戏。一行人匆匆赶了过来。
云舟连忙松开手，垂首行礼。
瑾珂吃惊地问：“云舟，你怎的在此？不是说可卿姐姐落水了？”
柳彦昭抢着回答：“承徽郡主还有三公主都落水了，就在这桥下。太妃快安排熟水性的仆妇下水救人！快叫梁瑾瑜那厮立刻上岸！”
众人闻言快步走到河边，扶着栏杆俯身向下探看。
桥下却只剩萧舒雯一人浮在水里。她听见岸上的动静，仰头朝着萧舒瑶呼救：“皇姐，救我，我快撑不住了。”
梁瑾瑜则正牵着可卿，一同往下游码头游去，一件宽大的外袍罩在可卿身上，衣料浮散在水面，远远望去，只看得见她乌黑的发顶。
萧舒瑶听见可卿落水，戏台下萧舒雯的位置上也不见了人。原本就疑心可卿落水这事与萧舒雯脱不了干系。待瞧见她这世子表弟也在，心中暗暗有了几分猜测，多半是她那不省心的皇妹又惹祸了。
“还得劳烦太妃安排会水的婆子将三公主救上来。”随即，长公主凑近了太妃，压低了声音，“太妃，还是让诸位太太姑娘们先回去看戏吧。毕竟瞧着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我们在此便可。此外，无关人等，在场男子，也劳烦太妃尽数遣散。”
太妃应下，一一安排妥当。
虽不明缘由，但一位金枝玉叶，再加上齐王府刚刚寻回的宝贝郡主，双双在东平王府落水，太妃不住地默念阿弥陀佛，万幸尚未闹出人命。
太妃安排人领着柳彦昭去往前院换衣，他悻悻然离去，口中还兀自嘟囔不休：“梁瑾瑜上岸后，也不能留在此处。”
梁瑾瑜抱着可卿上岸，那件外袍将她罩得严严实实的。他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方才真切体会到往日麾下闲谈所说的软玉温香是何滋味。怀中人身子轻软，濡湿的发丝蹭过他的臂弯，那丝微微麻麻的痒意，从臂弯处一直侵入心里头。
东平太妃瞧见梁瑾瑜小心翼翼地抱着承徽郡主朝她们走来，心中暗自忖度，靖国公府同齐王府的这一桩好事，怕是不远了。
另一边水里，萧舒雯生怕长公主追问前因后果，瞧见仆妇朝她游来，身子一歪，装作晕厥过去。
可卿方才故意让梁瑾瑜牵着她游向码头，又肯让他抱自己上岸，原是有意为之，便是要挫一挫萧舒雯的气焰。不是想阻止梁瑾瑜娶她吗？她偏偏要任性一回！偏偏要叫萧舒雯知道，梁瑾瑜，她嫁定了！
萧舒雯倾心梁瑾瑜，就算她求圣上下旨赐婚，可卿也认了。她是公主，权势便是她与生俱来的依仗。可她万万不该一心要毁掉她的清誉，将她推给柳彦昭。今日这场劫难，倘若不是她恰好熟稔水性，这一生便要被她生生毁了。
待到行至长公主与太妃跟前，可卿轻轻戳了戳梁瑾瑜，面上这才浮上一层浅淡羞意，轻声道：“世子，放我下来吧。”
太妃见状，连忙吩咐一旁的大太太，速速安排几位贵客前去更衣。
可卿的目光掠过几位太太，思量着方才织锦同那船娘提及的那位太太，究竟是这里面的哪位。
“可卿无事吧？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下来。”萧舒瑶担忧地看着她。
可卿攥紧了披着的外袍：“劳大皇姐担心。”又转向太妃，央求道，“劳太妃差人，帮着照料一下我的贴身丫鬟瑞珠，她该是被人打晕了，至今未醒，还请太妃派人替她请位郎中瞧瞧。”
王府后院的客房，可卿换下身上的湿衣服，慢慢喝下小丫鬟端来的姜茶，脸上那层落水后的青白才稍稍褪去。
听小丫鬟说起隔壁的三公主仍然昏迷未醒。可卿暗自冷笑，她怎会看不破萧舒雯这点伎俩，只看她能装到几时，这笔账，早晚要好好清算。
可卿吩咐小丫头替她请了长公主与太妃进屋一叙。
“太妃，方才有人打晕了我的贴身丫鬟，又蓄意将我撞入河中。此事还请太妃彻查，究竟是府里有人暗藏歹念，还是外头的歹人混进了东平王府。”
随后，可卿将她落水装晕之后，听到、看到的种种，细细说与二人听。
萧舒瑶听完萧舒雯的种种作为，又惊又怒，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她怎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可卿，你放心，我定会禀明父皇，给你一个公道。”
老太妃听见可卿提起东平王府有位太太牵扯其中，心头一跳。原以为只是公主与郡主之间争风吃醋的私怨，没成想东平王府竟然还有人掺和进了这场算计。老太妃连忙起身，带着愧色道：“是老身治家不严，让郡主受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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