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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蹭来的金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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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易湘在研究照片。
这几个周期的花滑男选手们还是挺出名的,要成绩有成绩,要颜值有颜值,而且长得各有特色,浓颜系如冰舞的杨璟熙,眉骨深邃,唇薄如削,笑起来却格外明媚热烈,帅得特别突出;可爱系的又如男单的向鸿哲,圆脸杏眼微笑唇,甜得恰到好处;阳光清爽型的有男单的魏雨商,温润如玉款的有双人滑的邵云,也难怪网上调侃他们成团出道都能占据C位。
许文博在其中不是很引人注目。单论眉眼,他其实很耐看,眼窝深,眼睛大,五官立体又精致,然而一眼看过去,一张合照中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黑,在一群普遍白得发光的花滑选手中,他黑得有点儿突出了。
【翼族人都很黑吗?】唐易湘在网上找答案。
【那群鸟人?天天住高原上晒着,谁不黑?】
【好像是人种不同吧?我同事就是翼族,不过他家从爷爷那辈就迁到春申城了,依旧比我们黑一个度,对了,我们是996的程序猿,严重缺乏光照的那种】
【翼族人为什么会去春申城?】
【鸟人老爱迁徙了】
【和支系有关,他们有些支系挺喜欢迁徙的,几代之后就融入当地了】
【肤色黑其实也有可能是基因选择的结果,翼族人祖辈都住在高原,为了应对高原强烈的紫外线,他们皮肤会深一点,其实他们也是黄种人】
【对了,为什么叫他们鸟人?】
【那群人天天打架,不是鸟人是什么?】
【乱扯了,翼族神话中他们的祖先是凤凰,所以他们自称翼族,而且翼族百个分支都有各自的祖先鸟,他们的文化中还会养各种鸟嘞】
【我想到以前网上的一个梗,说招工不能招一群翼族人,翼族人人多了就会叽叽喳喳地开始掐架,不光和别人掐,自己人还会掐起来,然后你就会见到凌空互搏翎羽纷飞的混乱场景】
【少来了,你们这是民族歧视!】
【你们乌鸦支的和隼支的打得老厉害了!麻雀支的和喜鹊支的也打!伯劳支的和画眉支的也打!就连仙鹤支的和灰鹤支的也打!瞥眼.jpg】
【这几个支系有世仇,你们懂么不懂的!】
【所以你们真的自己人都会掐架?】
【都是现代社会了,大家骂几句就算了,怎么可能真刀真枪的上?】
【翼族人这个支系是怎么来的?都是小鸟吗?有那种猛禽吗?】
【隼支的不是在吗?】
【那种大型的猛禽,鹰啦,雕啦】
【有是有,但很少,猛禽支的基本都掐架死光了】
【战争?】
【主要是自己人掐架比较多,以前抢地盘抢水源之类的,猛禽支的人比较骁勇善战,打着打着人就死光光了,摊手.jpg】
【……】
后边在讨论翼族几个支系打架的故事了,唐易湘不感兴趣地跳了过去,她搜了“花滑许文博”,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花滑节目。
许文博的孔雀照片发过来的时候,唐易湘正在看他的《卧虎藏龙》,那是他在布林冬奥上的一套节目,中国风的故事被他演绎得非常漂亮,当然,还有必然会提起的跳跃——许文博在役时经常被称作jumper,他是这几个周期中最早拥有五种四周的男单选手,在他退役之前,他还有缺周的冰上4A。
4A是现在男单跳跃的最高难度,许文博在视频中放出来的缺周4A是现在我国男单中唯一一个冰上4A。
如果他还在赛场上,是不是会有完整的4A出现?
彼时的唐易湘心想,看到许文博发过来的白孔雀,她“哇”了一声。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白孔雀,纯色的白,如同仙女的裙摆,当它行走时,傲慢又优雅。
“像个公主!”唐易湘形容道。
“这是只雄孔雀。”听唐易湘夸孔雀漂亮,许文博笑了一声,说今天有点可惜,没拍到它开屏。
“是动物园吗?”唐易湘有点好奇,视频里的白孔雀后边还有好多孔雀,隔着笼子唐易湘还看到了各种鹦鹉。
“这里是羽苑。”许文博一顿,还是解释了一句:“养鸟的地方。我们族人养孔雀和鹦鹉比较多,也有画眉百灵八哥乌鸦之类的。”
“是很神圣的地方吗?”唐易湘好奇,她在网上看到,翼族以鸟为图腾,说得非常神秘。
“现在是旅游景点,门票60元,你要来看吗,可以免门票。”许文博随口一提,唐易湘也随口一应,说她要来。
当是玩笑许文博根本没当真,他今天就是来拍孔雀的,至于为什么跑了一百公里从省城回寨子,总之别管。
“阿诺,今天留下不?”他阿翁穿着漂亮的羽氅经过,看他一直在对着手机讲话叽叽咕咕,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他还和谁聊天。
“是个阿妹啊?”见是个女生,阿翁老兴奋了。
“我一个……朋友。”许文博顿了顿,把手机镜头往自己这儿偏了偏,不让他阿翁看,又推了推阿翁,让他别乱说话。
他用加密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顿,唐易湘也听不懂,不过阿翁的衣服真的老靓了,特别花里胡哨。
“这是我阿翁,他每天在寨子里表演节目。”许文博给唐易湘解释了解释。他阿翁现在是景区固定演员,每天一场千古情表演。
“真有寨子?”听许文博说是岩邑古城,唐易湘特别新奇。
“其实是十年前新建的,现在是景区。”许文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什么古老传说千年古城,全是假的。连片的茅屋竹楼都是为游客而造,等回了家,大家还是更喜欢自家现代化的小洋房。
许文博中午的时候是在他阿翁家吃的,也不知道他阿翁是怎么宣传的,一到中午他家亲戚来了不少,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围住,问他和他聊天的那个阿妹的事,许文博被问得不胜烦扰,偏偏他家亲戚又多,很多辈分还比他大,被问得实在受不住了,他中午吃完饭就跑了。
回到省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把车停在楼下,一开车门,就见他姐蹲守在家门口,眉飞色舞地问他:“听说你和一个阿妹在谈?”
“阿翁到底给多少人打了电话?!”许文博很无语:“让阿翁别乱传了,根本没有的事!”
“阿翁说你老高兴地给人打电话,还特地跑去拍你的孔雀!”
“没可能的事,别乱传了,反而闹笑话。”看茶几摇着尾巴出来迎接他,许文博蹲下逗了逗茶几。
“怎么没可能?是哪里的阿妹?做什么的?现在几岁了?”许文静兴致勃勃地打听他弟的八卦。
“你们别乱传了,没可能的事。小唐只是我俱乐部的后辈,年紀还很小呢,最近只是刚刚冬奥选拔失利……”许文博抱着茶几晃了晃,又把它放地上摸它肚子。
“也是花滑运动员?”听到冬奥,许文静脸上的笑落了下来,看她弟抱着小狗玩,一副好似一切过去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有些看不得地站起来,念念叨叨地说他:“你还给人当上心理医生了,你自己呢?你打算这样荒废到什么时候?都两年了!再怎么过不去的坎,两年时间,你还想不通吗?”
想通什么?许文博抱着茶几没说话。
“你退役都两年了,你总得想想以后做什么吧?”许文静真的看不得他一副摆烂的模样:“你要是还放不下花滑,去当个教练也行啊!怎么说你也有块奥运金牌呢!”
“蹭来的金牌吗?”许文博嗤笑了一声。布林冬奥花滑代表团获得团体金,他作为向鸿哲的替补没有上场,虽然最后同获荣誉,但这枚金牌并非他的实力。
“团体金怎么就不是金牌了呢!”许文静掰着手指给他算:“一枚冬奥团体金,一枚冬奥团体铜,一枚四大洲金,两枚大奖赛分站铜,一枚大奖赛分站银,现在的男单除了向鸿哲还有谁比你成绩更好吗?”
可是不够……巅峰期因伤退役,让他怎么接受呢?
许文博放下了茶几,意识到气氛不对,茶几一个激灵夹起尾巴逃了。
“姐,你们老师放假了吗?”许文博转开了话题。
“没有,怎么了?”
“你看起来有点太闲了。”
许文静:“……”这弟不能要了!
眼不见为净,许文静遣她弟接小孩去了。
许文博的外甥女茹茹幼儿园大班,虽然现在是寒假,不过她日程忙碌每天都有兴趣班,今天是舞蹈课。
一个大教室内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小朋友在压腿,看见她舅来接她,一下课茹茹一个鲤鱼打滚爬起来往许文博这儿跑,拉着她舅的手叽叽呱呱开始说。
“舅舅舅舅!你快跟她们说你是冠军!”
许文博受伤的时候小朋友才3岁,根本不记事的年龄,也没看到过她舅在赛场上的身姿,只记得大人们说过她舅得过冠军,是很厉害的人,于是小朋友很骄傲地跟小伙伴们炫耀。
“嗯?”许文博疑惑了一下,就这么一会儿,一群小朋友围上来了,有以为他是跑步冠军的,问他能不能跑得过鸵鸟,也有以为他是跳绳冠军的,问他是不是真的能跳一个月都不停的,还有以为他是搭积木冠军的,问他怎样才能搭一座城堡……
许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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