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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你真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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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赛怎么崩得这么厉害?”这天傍晚吃饭的时候妈妈还问她,唐易湘本来已经收闸的情绪又一下子如洪水般泄出来,她眼眶红了一圈,又委屈又生气地看妈妈。
她已经这么伤心了,妈妈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她?上次也是,冬奥选拔赛又不是她想退赛的,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呢?是她不想坚持吗?她当然知道家里经济压力大,知道妈妈最大的梦想是想让她上冬奥,是她不想去吗?为什么一直一直地说她呢?
“唐易湘?”他们在酒店自助餐厅吃,许文博端了盘子过来就见刚刚平复好的唐易湘又哭了起来,意识到她们母女吵架了,许文博愣了愣,最后和姜春澜说了声抱歉,领着唐易湘先回房间了。
“这只是一场很小很小的比赛。”许文博抱着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要一遍遍地去想你为什么会摔,这次只是意外,我们下一场比赛调整过来就好了。”
“我这一场不该崩的。”唐易湘把头埋在他胸口,紧紧地抱着他。
那么有好一会儿,她抬头,说她想吃甜甜的蛋糕。
“我给你买,午饭要吃什么?刚才你都没怎么吃。”
“想吃炸鸡可乐。”唐易湘说。
花滑运动员非常注意体重控制,特别是女单选手,炸鸡可乐基本上是禁止食物了,不过这会儿许文博想了想,没说什么帮她叫了外卖。
“我们为什么要控制体重?”炸鸡送到的时候唐易湘很感慨地问许文博,明明炸鸡那么好吃,为什么他们不能多吃。
“体重重了会影响到跳跃。”许文博帮她把送到的小蛋糕拆开。
“你们那时候也控制得这么狠吗?”唐易湘想到在极光岛短训的那段日子了,她说极光岛的食堂好难吃。
极光岛的食堂都是健康营养餐,那肯定难吃,许文博笑。
“看人的吧,我们偶尔也会放纵,只有向哥对自己是真的严格。”为了维持竞技状态,向鸿哲那是能一日三餐都啃菜叶子的狠人,许文博自认为做不到。
花滑运动员也不是所有人饮食控制都很严格,唐易湘偶尔还会喝奶茶吃小蛋糕,放纵完之后开始感慨自己体重又要增加了,然后很激情地努力训练。在极光岛,吃了三个月难吃的食堂,还被要求一点儿都不能碰奶茶蛋糕炸鸡烤串什么的,唐易湘可难受了。
第一个月的时候她还能撑,第二个月觉得自己进步很大她奖励了自己一顿烧烤,然而向鸿哲这人敏锐得不行,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冷不丁提了一句“东西不能乱吃”吓得唐易湘当场冷汗连连,有种从尾椎骨呲溜一下上来的惊悚。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唐易湘至今都想不通,她自个儿公寓点的外卖,只有她和许文博知道,向鸿哲是怎么知道她乱吃东西的。
那天我好像在吃烧烤的时候给向哥发了张食物照片……回想了回想那天的经过,许文博低头开始摆弄蛋糕盒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我那天真的被他吓到了,他完全是那种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地,前一句还很平常地在说我旋转问题,后一句突然警告我别乱吃,怎么能这么吓人!”唐易湘心有余悸。
“向哥很喜欢吓人的。”许文博跟她说。
“所以是这种吓人吗?”唐易湘真的疑惑,向鸿哲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吃了烧烤的。
许文博没敢接话,怕被唐易湘知道源头在他,他转开了话题,问她之后要不要去滨江逛一逛,滨江有一个冰雪博物馆,里边有一个花滑馆,介绍了国内的花滑历史,有不少花滑相关的物件展出。
“然后去看向鸿哲吗?”唐易湘语气幽幽。作为国内唯一的花滑全满贯,向鸿哲的地位不用说,展览馆里他占C位。然而一想到自个儿刚刚吐槽他,一会儿再去看他的展览,唐易湘很不得过。
“你不是说向哥是你的偶像吗?”许文博突然问她。
“我现在认识了一个道理。”唐易湘郑重其事:“偶像,只适合远观,不可近看。”
她刚被向鸿哲邀请去极光岛训练的时候可高兴了,不过极光岛三个月也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不适合极光岛的训练风格。”唐易湘说。
那我的呢?许文博想问,又觉得太过直接,结果没问出口。
这天最后没去逛,许文博陪着唐易湘打了一会儿游戏,然后傍晚的时候乘飞机回了国都。
这日之后唐易湘训练越发用心,她甚至主动增加了训练时间,准备在一周后的俱乐部联赛第二站一雪前耻。
然而心态问题比技术问题更磨人,唐易湘的第二站自由滑又崩了。她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坐在KC区又如何从KC下来的,脑袋一片空白,所有一切就像是雪花一样一瞬消融。
这次妈妈没陪她一起来,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和妈妈吵两句,被说两句她或许还能好过些,可是没有,许文博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这只是一场小比赛,还有下一场。
他总是这样说!
可是毫无用处,她的自由滑又崩了。
那一瞬间唐易湘只觉得自己身体像浸在水里冻得冰凉,大脑又痛得仿佛要炸,她没控制住情绪,哭着推开他,说她不要他当教练了,他一点用都没有!
“你现在只是心态崩掉了。我们过几天再谈。”唐易湘完全不记得他当时是怎样的表情,之后几天许文博给了她足够的空间——他们一点儿都没联系。
电话、微信,一概没有,甚至在同一个冰场,他也不再走近。
“你们吵架了吗?”这天看她一个人在食堂吃饭,陈诗雨端着盘子坐到了她对面。
“不知道……我那天说了很过分的话。”唐易湘自己都有些茫然。
“小情侣吵架很正常,过几天就能和好。”陈诗雨听得直笑,还说她真的好年轻。
“不是感情的事……那天俱乐部联赛,我自由滑又崩了……”唐易湘拨弄着盘子里的蘑菇,陷入了自我纠结中:“我说我不要他当教练了……”
陈诗雨愣了一下,说他们这样的模式界限模糊风险太大了。
“你可以换其他教练,恋爱归恋爱,花滑归花滑,也许对你们来说更轻松点。”作为前辈陈诗雨真诚地给出了建议。
如果他们仅仅是恋人,他还会属于我吗?有那么一瞬,心中突然泛起的想法让唐易湘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也生出不确定来,许文博真的只会选择她吗?
回冰场的时候许文博刚刚上完了一节课,他教的那个小男单的姐姐在和他说话。那是个气质非常知性聪慧的女生,法式慵懒的卷发搭配着一条黑色简约但非常有设计感的连衣裙,她笑着喊“许教练”问他有没有吃饭,在得知他还没有吃饭后,女生非常自然地邀请他去附近吃饭。
“许教练,可以帮我看一下跳跃吗?”唐易湘站到了他旁边。
“抱歉,我之后还有课。”看到唐易湘,许文博愣了一下,接着他朝那女生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
那女生也没有多说,领了自家弟弟客气地和许教练道别。
“你吃过饭了吗?”许文博转头问她,他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和刚才那女生说话时如出一辙的笑。
那种笑容唐易湘见过很多次,他总是这样笑着的,浅浅地温和地笑,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他对她也总是这样笑。
原来这并不是专属于我的笑,唐易湘心想。一时心中竟泛出一种酸意来,对其他女生,原来你也是这样笑的。
“小湘?”看唐易湘不说话,许文博疑惑了一下。
“今天晚上我不想练习了,你可以陪我吗?”唐易湘问他。
“可以,你想去哪里?”许文博问她,又跟她说他先去吃个饭。
他本来想去食堂,但唐易湘一言不发拉着他的手就走。最后回到了他的屋子里,一进门,唐易湘就突然抱住他,抱了好会儿,直到他问她怎么了。
唐易湘踮起脚去吻他,他意外了一下,很快给予她回应。他们如今是如此熟练、如此契合,直到两个人都气息轻喘,他拉开了她的手,分开了点距离,带着点笑意问她今天怎么了。
情侣会做哪些事?牵手、拥抱、接吻、□□。
但他们只会止步于第三步,他总是克制地会在野火漫烧之前拉开距离。注视着他,此刻的唐易湘第一次生出某种怀疑来,你对我真的有渴望吗?还是说你只是不会拒绝。
“你今天怎么了?”意识到今天的唐易湘不对劲,许文博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怕手试了不准,他拉着唐易湘往沙发这边走,让她先坐下,他去找温度计。
然而在他起身时,唐易湘突然拉住他。
“小湘?”
他被推到了沙发上,唐易湘双膝跪在他大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他:“如果那个时候,是另一个女生,和你聊天,夸着你……许文博,你以前很厉害……你也会向她发送小狗孔雀,告诉她你叫阿诺,向她展现另一个自己吗?”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住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唐易湘明白了,她手捧着他的脸颊,迫着他抬头:“你那时候太痛了……只要有个人就好,随便是谁,你都可以向她们展现,对吗?”
“从一开始只有你。”许文博抓住了她的手,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他们没必要讨论这种无意义的事。
“是只有我,还是刚刚是我?”唐易湘又问他。
“你今天怎么了?”许文博皱了皱眉。
“你好狡猾,你一直在给我一种错觉,好像你只有我。”唐易湘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那种笃定的来源,他给了她一种安全感,让她相信他只有她不会离开她,对待她,他总是纵容与退让的,然而当他收回了边界,那种安全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俱乐部联赛的事吗?还有下一次俱乐部联赛,你可以……”
“许文博,那时候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你为我奔赴而来,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觉得今天的唐易湘在发疯,许文博试图把话题转到轨道上来,他换了种平和的语气,问她:“是发生了什么?”
“你是那种……只要追着你跑,你就会同意的人吗?”
两个人心知肚明,他不是。
“第一次在梁州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你眼里的喜欢,是装的吗?”
你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吗?
唐易湘忽然觉得那个梁州的他有点太陌生了,那种热烈到直白的喜欢与爱意,他真的有过吗?
你这样收敛的人,真的会对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女孩有着如此热烈的爱意吗?
“你在说什么?”许文博实在是难以理解,唐易湘为什么突然会说起梁州时的事。
“你真的喜欢我,爱我吗?”唐易湘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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