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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相爱的吻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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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如闻言,回过头来挂上一个职业微笑:“长夜漫漫,光是坐坐有什么意思?”
沈炤故作为难地说:“哎呀,可是如果我不光只是坐一坐而是顺便还要做一做的话就一定会花费很长时间,而我的司机碰巧今天晚上请了假没法长时间等我,这可怎么办好才呢?”
司机一回头:“大当家放心,我也可以随时都在!!!”
安玉如忍俊不禁:“我又不是不会开车,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不就行了吗?”
“我可不确定你会不会制造点什么车祸之类的小小事故。”
“哈……?我自己不也在车上吗。”安玉如觉得好笑。
“谁知道你有什么花花肠子使我身上。”沈炤这么说着,还是下了车。
别墅院子的大门是一道智能安检门,可以检测出身上有没有携带或者被人秘密放置摄像头、窃听器以及炸药等危险物品。
沈炤和安玉如都习惯带着枪,安检门一检测出来就开始在安玉如的手机上疯狂报警,滴滴滴滴响个不停,安玉如得把屏幕上显示的危险品一个一个点击确认才能进门。
沈炤打量着安检门,伸手摸了摸门框:“这玩意儿不错啊,哪里弄的?”
“内城军有好多,你需要的话可以找殷天瑜要。”
“生产这个的厂家都有哪些?”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扫门框上的溯源码,还有网络商城也都能搜到。这个东西得定期检修,而且也挺贵的。”安玉如把沈炤带进家门,“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沈炤工作忙,刚才本来已经忘了自己没吃晚饭,安玉如一提,他的肚子就开始发出抗议。
为了避免沈炤再度回想起南极监牢里吃不饱饭的经历,安玉如赶在他说第二句话之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打开了冰箱门:“好的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直接用做饭的机器不就好了,”沈炤走进厨房,“你这里不是有吗,你亲自做的话我怕你下毒。”
安玉如:“……”
沈炤亲自把两人要吃的东西放进去以后定好模式,还有些不放心:“你的这个锅里不会也有毒吧?”
“我有病吧,”安玉如眨着眼睛,“我嫌自己活够了吗?”
沈炤哈哈大笑。
安玉如带着沈炤踏上楼梯:“走,带你上楼去看看。”
这栋三层别墅的内饰精致典雅,一层客厅摆放米白真皮沙发与大理石茶几,独立餐厅配六人胡桃木餐桌,玄关柜在宽敞的门厅处,落地窗旁边是单人躺椅和一张正好就在手边的玻璃小茶几,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茶具,楼梯下面是客用卫生间。
沈炤环视一圈,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精致的房子,不免对此感到惊叹。
“对了,”安玉如踏上红木楼梯,一边往上走一边回头看他,“殷天瑾的小金库,你找到了没有?”
沈炤回过神,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挪地慢慢往上走:“找到了,但密码是错的。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东西把它切开了。殷天瑾的尸体我也让殷天瑜带走了。”
“我以为你会把殷天瑾碎尸万段。”
“哦……”沈炤从背后捏了捏安玉如的大腿根,“本来是想的,但毕竟要考虑家属的感受嘛。如果你不乖乖听话,那我也可以让你替他体验一下这是什么感受。”
“我还不够听话吗?”安玉如苦笑,“来二层看看主卧。”
主卧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正中央的特大四柱床,地砖全部采用大理石,上面铺着花纹繁复的羊毛地毯,两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籍,金色的灯罩下边坠着流苏,窗帘此刻是拉开的,窗外最后一点金红的余晖透过晚霞照进来,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
床对面是面对着墙的办公桌和台式电脑,桌面比较凌乱,散落着一堆文件和纸笔。床右边是被晒暖的玻璃窗,左边的墙角是洗手间和浴室,以及一个衣帽间。
主卧和次卧之间隔着一条小过道,门对着门,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个懒人沙发,屋里主要是塞得满满的高大书架和衣架。书桌临窗,又在阴面,这扇窗户外的天已经是暗蓝色。
“怪有品调的,”沈炤指指那个懒人沙发,“我能坐么?”
“随便你干什么都行。”安玉如简单扫了扫灰,让沈炤坐下,自己坐到了沙发的扶手上,“这块地皮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送给我当礼物的,但是这整个别墅,包括屋内的陈设、家具样式,屋外的院子和花圃,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亲自设计的。”
“嚯,你品味可以啊,”沈炤由衷赞叹,“这些瓷砖,灯具什么的,也是你设计的?花了多少钱?”
安玉如一手撑着沙发背,冲他一笑:“看来沈城主还是人生地不熟。在极乐天,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很多时候钱只是用来交换的工具,但也有些时候,人们也会用比钱更珍贵的东西来交换利益。我亲自设计了每一个角落,从头到尾,也仅仅只花了买水泥、油漆和钢筋混凝土的钱。”
“呦呵,还花钱了啊,我还以为整个都没花钱呢。”
“现在是不用了,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这么大本事。”安玉如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还有第三层和楼顶的天台,你上去了看看想要喝点什么。”
第三层整体是休闲区,蓝紫色的灯光比较昏暗,专业影音室配阶梯式沙发与120寸幕布,能同时容纳近二十个人,相邻健身区放着器械、瑜伽垫和按摩椅,还有一块小小的射击场。
楼顶天台用支架支起一张超大的伞,就成了个棚子,四周围着栅栏,摆着户外沙发组、毛绒地毯和烧烤烤炉,另在一旁设了酒柜和简易的茶水间。
沈炤凭栏远眺,将整个别墅区尽收眼底,他的目光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富人区富丽堂皇,普通人疲于奔命,贫民窟尸横遍野。
他亲自去过极乐天城边缘的贫民窟和星空港下面的集散市场。那些地方在任何时候用尸横遍野这个词来形容都不夸张。
那里没有灯红酒绿的娱乐区,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霓虹灯,没有滚动播放广告的全息投影仪,也没有温饱。
只有正在死去的行尸走肉和已经死去的尸体。
饿死的,吃土撑死的,冻死的,热死的,病死的。怎么死的都有,只是没有活人。
尸体无人处理,在寒冬被冻住,又在春夏草长莺飞的时节里腐烂。
安玉如这些年也做了些努力,也在努力改变他们的生存状况,可每个月仍有那么多运送尸体的车开进那里,再开出城去。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车的数量从一百辆变成了五十辆。
其实在安玉如上位掌权之前,连运送尸体的车都没有。
沈炤小时候住在极乐天附近的城邦里,他家旁边就是焚烧厂,每天运送进去的不是垃圾就是尸体。这些被遗弃的人和物混在一起烧成灰,然后撒入周围的大海,或是运到农田里施肥。
“在想什么呢?”安玉如端着两个高脚酒杯走过来,“是不是在想,这样的繁华富丽之下,埋藏了多少尸骨?”
她一语道破沈炤的心事,沈炤也不藏着掖着了:“是啊。”
“可这也不能全都怪我。来尝尝新上市的‘蓝鲸之泪’,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安玉如把一杯幽蓝色的酒递给沈炤,“每一辆运尸车都是我和杨济派出去的,在我们之前,他们根本无人在意。”
沈炤岔开话题,闻了闻酒杯:“这是果酒?”
“对,蓝莓酒,你不爱喝?”
“我只喝过粮食酒。像啤酒或者米酒那些之类的。”
“那我给你换一杯?”
“不用了。”沈炤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坏坏地一笑,“你用嘴,喂我喝。”
安玉如差点没把酒泼在他头上。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响了起来。
沈炤从裤兜里翻出来吱哇乱叫的手机,是秦正业给他打的电话。
接通以后秦正业一声咆哮恨不得把沈炤耳膜震碎:“你死哪去了?!”
沈炤稍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么大火气干什么?肾虚补多了?”
“我人在集散市场!你要我演啥?剧本能告诉我吗?!”秦正业气不打一处来,“道具呢?机密呢?麻烦你泡妞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可以吗!!!”
秦正业的怒吼声相当大,安玉如听得一清二楚:“我安排了人接待啊。剧本马上让沈炤发你行吗?”
其实秦正业只是因为沈炤把他一个人丢在集散市场自己去找美女而感到生气,想骂骂他而已。
听到安玉如说话,秦正业把声音降了个调:“好的。不过这个机密硬盘里面,我打开看过……”
“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个不是真的。”安玉如凑近沈炤的手机,“那份机密很重要,为了保险起见,它不会出现在拍卖会的任何一个角落。星空港的守卫安排和集散市场的情况我已经让人整理好给沈炤了,海盗那边的防卫和驻扎在城外的人,沈炤负责安排。”
“哦哦好的,这个我们弄,”秦正业连连答应,“后续有什么变动的话,记得及时和我说一下。”
“拍卖会的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这几天不要离开集散市场,那些权贵集团具体藏匿财务和私兵的坐标位置我过会儿给沈炤,你们协调好战术就行。”
沈炤按了挂断键,把酒杯放到了小桌上,一手拽着安玉如的领带,往过一扯。
安玉如踉跄着往前一跌,手里的酒杯撞在沈炤左肩,酒液洒出,浸湿了一片衣服。
“有什么困难吗?”沈炤垂着眸子,略带玩味地看着安玉如,“快一点,我的时间不多。”
“我亲你一口,噩梦好几宿。”安玉如的五官都扭曲了,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是吗?”沈炤装作无辜,“你的意思是我会让你做噩梦吗?”
“哎呀你……”安玉如哭笑不得,“听你的,总行了吧?”
沈炤忽然一变脸,两根手指用力捏住安玉如的双颊:“但是不瞒你说,你要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是我噩梦的主角。”
安玉如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眼珠左右滚了滚,心生一计。
她抬起左手的食指,顺着沈炤略显偏执的嘴角轻轻划了一下,脸上慢慢晕染开一个笑容:“只有……噩梦吗?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年纪正值青春期的小朋友,应该会做很多很有意思的梦才对。”
沈炤瞳孔一震,深吸一口气:“你……”
“怎么,我没说中?”安玉如笑意愈发意味深长,“还是说,我正好说中了?”
“你真是个混蛋。”沈炤双手掐住安玉如的腰用力往上一托,让她坐到了楼顶边缘的扶手上。
“这个高度要是掉下去就摔成饼了。”安玉如说着,双腿缠绕住沈炤的胯骨。
沈炤环抱住她的腰:“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放心好了。”
安玉如的手指像蛇一样,从沈炤的喉管一路攀到后颈。
她忽然往后一仰。
“哎!”沈炤的双臂下意识极其用力地锁紧,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安玉如往后仰的时候漏了一拍。
安玉如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双臂挂在沈炤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炤反应过来,气得在她腰上狠命拧了一把:“真是个该死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安玉如全然不惧,连一直拿在手里的酒都没有洒。她又坐直了,低头看着沈炤。
“沈炤,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安玉如优雅地用手理了理头发,“性是本能,但爱是认可。”
沈炤盯着她异色的瞳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亲吻不同于合欢,这两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完全不一样。喜好美色和繁衍是人的本能,但是只有一对情侣彼此相爱的时候,才会想要亲吻对方。简简单单的唇齿相触,却代表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发自内心的认可和接纳。”
安玉如直视着沈炤的双眼,“可我们并不是彼此相爱的,不是吗?至少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直到现在,这么多年时间里,你一直恨着我。”
她的话让沈炤很久都没有言语。
他们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在天台上僵持着,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丝余晖也不见了踪影。
“所以……”沈炤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今天是喝不到你的酒了。”
安玉如听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她仰头将杯中的残酒全部灌入口中,俯身吻上了沈炤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