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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来时路 避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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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本文为全架空世界观,所有的一切皆为虚构原创。不要对女主有任何道德和所谓的贞洁方面的要求,女主有七情六欲和自己的主体性,有缺点不完美,人无完人。
PS:本章时间线比正文第一章早了四十年,也就是第一章是这一章往后四十年的事,不影响观感,特此声明。
“她往那边跑了!”
“站住!不许动!”
狱警和巡捕们在集散市场蜂巢般复杂狭窄的密道里一拥而过,追逐着眼前即将消失的仓皇身影。
女人瘦削的背影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像一条狡猾的鱼一样,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呼……”
安玉如眼前发黑,疾驰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全身酸软无力,直直往下坠。
不……不能被他们抓到。
被抓回去就是必死无疑。
我不想死。
我不要死。
我要活着,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也不能死在刑场上。
她粗重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这个闷热潮湿异味扑鼻氧气稀缺的地下黑市正在一点一点无声吞没她的神志和生命。
她粗鲁地拨开一个又一个人,不顾周围人的谩骂,只知道埋头往前冲。
她没想到自己越狱了两年,南极监牢的那群人居然还能在这里找到自己。
身后巡捕们的叫喊声似乎被隔绝在了重重人群之外,安玉如扒拉开路旁的一个乞丐,一头钻进了墙壁上的某处墙洞里。
她隐隐看到这个墙洞的另一头有光,从这里应该可以通往另一处较远的通道。
墙洞的空间非常狭小,她的手臂和膝盖在快速爬行的过程中被摩擦得伤痕累累,但求生欲致使肾上腺素飙升,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活命的本能在驱使着这具躯体不知疲惫地往前爬。
“殷大人,我想您应该给我个说法。”
一群人将一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人围在了狭窄的通道内。
殷天瑾的后背紧紧靠在墙上,他旁边就是一个黑漆漆的狭小墙洞,但现在很显然这个墙洞不能成为他逃出生天的出路。
“我说了我只是来找人的,”殷天瑾故作镇定地向对面为首的男人摊了摊手,“至于您老人家的什么机密信息,我也确实没多大兴趣。”
殷天瑾今天来集散市场的目的就是找到对面这个男人确凿的犯罪证据,以此来送他上刑场。
“哦?找人?”男人挑起一边眉毛,“那殷大人找的人在哪儿呢?”
“好问题啊,我要是知道人在哪儿我不就带回去了吗?还用得着在这里碍您的眼?”
“哈。”男人发出一声嗤笑,“殷大人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会亲自来集散市场这种下水道都铺不到的地方找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殷天瑾一边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一边绞尽脑汁应付他,“要不您帮我一起找?等找到了,您自然不会再怀疑我。”
如果对面这几条老疯狗一直死咬着自己不放,今天还真不一定能从这里全身而退。
这份证据至关重要,殷天瑾不放心假手他人,只能自己来。
但没想到霉运爆棚,自己几百年不来一次集散市场,今天倒好,刚来就被人给堵了个正着。
“扑通!”
一团脏兮兮的身影被墙洞吐了出来,直直掉在殷天瑾身旁的地上。
殷天瑾定睛一看,这人浑身都是血痕和泥土,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长长的头发打了无数个结,指甲里也满是黑泥,脸上更是蹭了一层黑灰,活像是刚挖完煤出来的矿工。
殷天瑾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这个人的手腕。
“哎呦,您看,”殷天瑾笑眯眯地跟男人说,“这不是巧了吗?正说着呢,人就找着了。”
安玉如把殷天瑾的衣服误认成了南极监牢狱警的制服,吓得魂飞魄散,跪在殷天瑾面前苦苦哀求道:“大人,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您就让我走吧好不好……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会对您感恩戴德的!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就让我走吧……”
她的哭喊逐渐嘶哑,干渴到冒烟的嗓子充斥着血腥味,到后面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贱奴才,你给我乖乖听着,”殷天瑾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老子就是为了找你才被齐爷误会,你倒好,偷了我的钱,一声不吭说走就走,我真是白养你个死白眼狼这么多年!”
“不不……我没有……”安玉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双眸子望着殷天瑾颤抖不停,连聚焦都做不到,“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没有拿您的东西,您就让我走吧……”
“没拿?没拿你怕什么!混账东西,”殷天瑾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给她偷偷使眼色,“乖乖跟我回家,把这件事明明白白解释清楚,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留你一条命。”
“我……”安玉如还想继续辩解,但刹那间她混沌的大脑清晰地明白了殷天瑾那个眼神里的意思。
安玉如迅速反应过来:“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跑的……您怎么样都好,只求您别杀我……”
殷天瑾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看向男人:“齐爷,你看,我没说谎蒙您吧。”
男人狐疑的目光来来回回扫视着安玉如和殷天瑾,还是不太相信:“那你说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刚说完,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殷天瑾看了看浑身脏成土球的安玉如:“谁知道呢,不过以她的性格,惹上什么仇家,或者只是单纯地惹了祸都很正常。”
“她叫什么名字?”男人问殷天瑾。
殷天瑾踢了踢地上的安玉如:“快点说啊,齐爷问你的名字呢。”
“殷大人,我问的是你。”
“……”殷天瑾愣了一下。
“安平!”安玉如抢先回答,“我叫安平,平安的安,平安的平。”
殷天瑾在她大腿上狠狠踢了一脚:“混蛋,让你说话了吗?齐爷都说了问的是我,你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这时候插什么嘴?就你长嘴了?丢人现眼的东西,等我回家了好好教教你规矩!”
“好了好了,”男人相信了殷天瑾的这出戏,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是我误会殷大人了,改天亲自登门拜访给您赔不是。”
“哎呦喂,齐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您要是能赏光莅临寒舍,我这辈子的牛就都不吹别的了,逢人就说齐爷愿意来看我!”殷天瑾一脸赔笑,拖着安玉如踉踉跄跄地离开,“齐爷您先忙,我带她走了。”
“去吧去吧,”男人打量了一眼安玉如,“这小美人长得怪别致的,你也别太心狠了。”
“当然当然,齐爷夸过的人我肯定不会多说什么,教训教训也就完了……”
后面的话安玉如已经听不清,她浑浑噩噩地跟着殷天瑾走了好长一段路,然后晕倒在集散市场出口的门前。
殷天瑾看着倒地不起的安玉如,纠结要不要把她就这么丢在这里,但转念一想万一让齐爷把她找着了,仔细一问自己就会露馅,还是随身带着比较保险。
殷天瑾没嫌弃安玉如浑身污泥,把她抱了起来,打电话让自己的司机来接他们。
安玉如在一个陌生的豪华房间里醒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好,甚至开始结痂发痒。
“嘶……”她慢慢睁开眼,从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
她应该昏迷了好几天。
这是哪里?
别是已经死了上天堂了吧?
安玉如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软绵绵的干净地毯上。
有人帮她清洁过身体,现在她全身上下一尘不染,还穿着干净的睡袍,连头发也被人精心打理过,仿佛在集散市场的两年光景和南极监牢里生不如死的日子都是一场悠远不可追忆的噩梦。
“有人吗?”她试探着问。
无人应答。
她推开卧室的门,却正正好撞上了殷天瑾半裸的胸膛。
“……”安玉如往后退了两步,“大人。我真的没偷您的东西和钱。”
“我知道。”殷天瑾径直进入卧室,坐在床上,“跪着跟我说话。”
安玉如不明所以,慢慢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膝盖上的擦伤发出阵阵疼痛,像针尖一样压迫着她的神经。
清晨的微光透过落地窗的白色纱帘,把屋里照得亮堂了许多,屋里没开灯,整间屋子都是蓝灰的冷色调。
“你叫什么名字?”殷天瑾翘着二郎腿问道。
“我……我叫安平。”
殷天瑾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说实话。”
“我叫……安玉如。”
安玉如认命似的闭上眼,不甘心地等待判决。
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难道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吗?
“安玉如,今年三十八岁,出生于极乐天东部附属城邦的东湾城,曾以杀夫杀子的罪名入狱,两年前从南极监牢越狱逃走,并且还涉嫌杀害前任典狱长蓝辉。”
殷天瑾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安玉如最见不得人的秘密,也熄灭了她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是。”安玉如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这一个字。
“认得倒是快啊,我以为你会解释呢。”
“您既然已经查到了,再辩解又有什么用?”安玉如事到如今反而不怕了,抬起头来和殷天瑾四目相对,毫无躲闪,“只求您给个痛快吧。”
“非也非也,别这么心急嘛,”殷天瑾笑了笑,“在集散市场你的表现很不错,当时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我只是顺着您的话说。”
“之前干什么工作的?”
“土木工程师。”
殷天瑾再次翻了翻她的资料,“居然还是名校毕业的,能考上这个大学,真不一般呐。”
安玉如眼中闪过晦暗,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接触过法律吗?”
“了解过一点。”
殷天瑾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极乐天行政议院的行政官殷天瑾,我在巡查院还缺个眼线,这个机会千金难求,别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现在我看在你听话的份上把这个机会赏给你,你要不要?”
安玉如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巡查院?”
“对,巡查院的巡行官。”
安玉如了解过。巡查院可以说是整个极乐天权力最大的司法机构,多少司法官熬了一辈子也没能当上巡行官,现在这个无数人求而不得的机会,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您说的,都是真的?”
殷天瑾看着她急切渴求的眼神,忽然笑了出来,俯身拍了拍安玉如的脸:“就算不是真的,你又能怎么样?”
他不等安玉如反应过来,便走到一旁的书架上,从上面抽出一本和厚度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硬皮书,扔在安玉如面前。
这本书像砖头一样砰然落地,把安玉如吓得一颤。
“我给你七天……哦不,五天的时间,这期间你吃的喝的用的,生活起居什么都不用管,有专人帮你完成,只要你能在五天之内把这本刑法典的第七章背下来,倒背如流,我就让你从一个逃犯,变成无数人一生敬仰的,巡、行、官。”
安玉如注视着眼前能砸死人的刑法典,听着殷天瑾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
五天后,殷天瑾准时来卧室找安玉如。
其实他没报多大希望,只是看看她能力如何,如果还算能看得过去就安排她进巡查院,如果实在是个庸才,那养在这里当个小情人金丝雀也很不错,反正也费不了多少钱。
“怎么样了?”殷天瑾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密密麻麻的纸和上面凌厉的字迹,而安玉如正坐在桌前按揉眼睛。
听到殷天瑾的声音,她急忙站起来,露出两个大黑眼圈。
“大人,我背下来了。”
“哦,好。”殷天瑾翻到了第四章,“那你说说,第四章第三十七条是什么?”
安玉如一愣:“大人,这不是第七章的内容。”
殷天瑾笑了笑:“对啊,这不是第七章。我让你背第七章,但没说我只会考第七章。”
他欣赏着安玉如逐渐变得惨白的脸。
给予希望,再剥夺,是一件很残忍、但殷天瑾非常喜欢的事。
那一刻安玉如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但是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和这个人抗衡的资本,哪怕只是一个不服气的眼神都不行。
“您说的对。”安玉如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命运总是反复无常的,我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的确是我欠考虑了。但是我完成了您的任务,并且可以向您证明我有能力为您效力。”
“哦?”殷天瑾对这个回答既惊喜又诧异,他从没想过对方会这样回应他的刁难。
安玉如把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这是我针对第七章内容做的一些理解和笔记,您愿意赏光看看吗?”
殷天瑾拿过来简单翻了翻。
反正比巡查院那帮人写的垃圾报告要强得多。
“好吧,我决定用你了。”殷天瑾两拉起安玉如的手,“只要你死心塌地给我干活,乖乖听话,我保证你过上衣食无忧大权在握的日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怎么样?”
安玉如压住心底的欣喜和疲惫,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说道:“您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敢辜负您。”
殷天瑾高兴地揉揉安玉如的头发:“今天晚上我有个宴会,你好好休息一下,去我衣柜里找身衣服,我带你去。”
齐爷在短短五天之内因为那份关键证据迅速倒台,已经死在了监牢里,今晚的宴会就是为了庆祝这件事才办的。
不仅那个姓齐的老东西死了,自己还获得了这么一个能力超强的宝贝,殷天瑾高兴得几乎想现场就开瓶香槟庆祝。
看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自己以为那天不顺利极了,谁能想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机缘。
“我已经休息好了。”安玉如很乖巧地说。
“那正好,去挑几件合身的衣服,看看喜欢哪件,”殷天瑾沉浸在喜悦里,“我家地下室里新开了个射击场,你也应该学些保命的功夫。会打枪吗?”
安玉如摇摇头。
“没事,我教你!”殷天瑾正在兴头上,根本不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安玉如换好了衣服,跟随殷天瑾来到地下室的射击场。
“啧啧啧,你穿白衬衫和制服长裤真好看,显得很专业,一看就是干司法官的料。”殷天瑾夸奖着她的衣品,“过来,看看这把枪。”
殷天瑾教她怎么验枪、填充好子弹,瞄准靶心。
他站在安玉如身后,双手托举着她的手。
“准备好了吗?”
殷天瑾灼热的呼吸打在安玉如的后脖颈上,将她的头发吹得微微乱动。
“嗯。”
殷天瑾抓着安玉如的手,两个人的食指一同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着刺破沉闷的空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