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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花火下的隐蔽愿望 午饭过后两 ...

  •   午饭过后两人在四楼的客厅休息。阳台的落地窗被打开了一条缝,从窗外偶尔吹来一阵阵海风,稀释遍布屋内的冷风。
      夏伊把两张单人沙发移动到窗边,相对而放。
      言确坐在沙发上看书,窗外强烈的阳光是最自然的灯光。夏伊先是伏趴在沙发上,撑着上半身查看电脑里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后关上了电脑,侧过身横躺在沙发上,伸出两只脚悬在空中,不时地晃动着。
      言确眼角余光中瞥见对面夏伊晃动的双脚,心脏被猛烈一击。他放下书稳定心神,对面的夏伊翻个身平躺在沙发上,双手叠放在身前,双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电脑被关上放置在一旁。
      从外面照射进来的光,暖暖地打在她的脸上,变幻的光线在她的脸上折射出不规则的光影,像是一副线条凌厉干脆的素描画。
      夏伊感受到言确的注视,侧过头看去。言确眼中明显的一惊,如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他见夏伊在下一秒勾起的嘴角,隐去惊讶,对夏伊笑了笑。
      夏伊有些犯困了。在满足口腹之欲的温暖的午后,躺在软软的沙发上,周遭宁静得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在离开澳洲之前她嘱咐过沙颂,不要打扰她度假,国内的事情有陆夕和顾克辛操心,在贝壳岛上,她不会被工作上的事情分心,不用时刻关注南亚和谢珏的事情。她心中无事操心,睡眠便逐渐占据了她的身体,告诉她需要休息了。
      夏伊平躺着时感受到自身被睡意逐渐吞噬,她侧过身面对着言确,卷曲着身体,对着言确说:“我睡一会儿。”
      沉重的眼皮快要垂下来,她在朦胧中看见言确起身离开了客厅。
      言确从房间走回客厅,手中多了一条薄毯。夏伊已沉沉入睡,他站在夏伊的身边,轻轻地把薄毯盖在她的身上,随后在沙发边蹲下来,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庞。
      规律起伏的呼吸,她睡得很沉稳。一缕发丝吹落于她的眉间,言确不禁伸出手轻轻地将那一缕挽至她的而后,手指指腹从她的额前轻轻略过,移至耳后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夏伊的耳朵。温软的触感令言确立马收回了手,心跳如窗外海浪翻滚般强烈,配合着地球的心脏跳动,听清楚了胸腔内心脏的跳动声。
      言确不由自主地俯下身,让自己的头靠近夏伊的脸庞,侧耳倾听她细微规律的呼吸声,慢慢地,慢慢地,他的心跳渐渐缓和下来,和夏伊的呼吸声保持着一致的节奏。规律的心脏跳动似乎完美锲入夏伊规律的呼吸声。
      他低着头突然笑起来,忽然听到了属于自己的心跳声,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律动。
      八年前,她拯救了他,八年后的今天,她再一次拯救了他。她亲手拉他从噩梦中走出来,亲手扼杀了他的恐惧。他脱下沉重的梦境,如获新生般,再一次欣赏到了眼前的美景。
      言确在沙发边坐下来,趴在沙发的边缘,下巴抵着手臂,目光热忱地看着夏伊。从未有过的近距离,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绘过夏伊的脸庞,直到目光最终落在她的眼上。
      他准备静静地等待这双眼睛睁开,笑语宴宴地看向他,而他将回以夏伊一个大大的微笑。

      言确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一个无梦的觉,睡到全身都苏醒了过来。
      待他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睡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睡前盖在夏伊身上的薄毯。他也记得他是趴在夏伊身边入睡,此刻他却躺在沙发上。他眨巴眨巴眼睛,听见了从楼下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想是陆夕等人从大岛回来了。
      言确坐起身来,发现夏伊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接着窗外的阳光看着书,她看的正是他睡前看的那本书。
      夏伊瞥见言确起来了,她放下书,笑着问:“睡好了吗?”
      言确不好意思地摸摸了自己的脸颊,含糊地说:“睡好了。”
      夏伊站起来说:“我们下去吧,陆夕他们回来了。”
      言确叠好薄毯后放在沙发上,起身来和夏伊下了楼。
      陆夕几人的回来,让安静的别墅瞬间热闹起来。言确一走到楼下便被陈远倾唤到了厨房,生日晚餐的主厨开始了今日最重要的工作。
      夏伊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走廊处,看着两拨人正在忙忙碌碌。言确带着陆夕和陈远倾在厨房准备晚餐,顾克辛和李忱还有苏与在装扮饭厅。
      几人从大岛带来的东西够泊车开了两趟。在夏伊安排沙颂准备别墅的用材时,特意嘱咐过只准备日常的三餐吃食,薇薇生日当晚的用材都在当地采购。
      维拉岛有丰富的海洋资源,几乎每天都能吃到来自大洋中的新鲜海鲜。本来陆夕的计划是如果能够海钓的话,就不用在大岛购买,可是两天的海钓下来,成果不符合陆夕的预期。据说是因为海钓船太小,能耗不足以进入深海,成果自然不好。不过大岛上每日都会有当地的渔民新鲜打捞出来的海鲜供应,去大岛采购的同时,顺便在大岛逛逛。
      薇薇靠近夏伊,神秘兮兮地在夏伊耳边问她:“姐,后院五个大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封得好好得。”
      夏伊挑眉:“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三个大箱子的神秘一直保留到了夜晚。
      夏伊和薇薇走进厨房,她坐在岛台边,薇薇走过岛台,背着手像个领导般在视察言确等人的工作。
      言确有条有序地分配着陆夕和陈远倾的工作,三人都有条不紊地做事。饭厅处李忱咋呼的大嗓门时不时地传进厨房,偶尔夹杂着顾克辛不常见的怒吼声,厨房里的几人都见怪不怪。
      言确悄悄地问薇薇知不知道夏伊的生日日期。
      薇薇一脸为难地回他说不知道。
      夏伊和陆夕还有顾克辛三人几乎不过生日,也不曾提及自己的生日以及出身,登记在册的生日日期是为了必须提供而随意编纂的。三人来到锦州后,每一年薇薇的生日陆夕和顾克辛都热情安排,势必做到最好。以顾克辛的话来说,趁机弥补三人过往的三十多年来没有过生日的遗憾。为此夏伊也乐于让他们操劳。
      顾克辛等人的装扮任务完成得很快,饭厅墙壁上被贴上了生日祝福语,角落里放了由五颜六色的气球组合而成的气球树,拉了几根花条,相互交叉排列着,一直延伸到了厨房的门口。上面镶嵌的是用维拉岛上应季的各种花朵,有些是从后院摘取的,有些是在大岛的市场上购买的。
      花朵颜色鲜艳,张扬的花瓣大朵又妖艳,连花蕊都夸张像是要飞了起来。李忱找了一个玻璃花瓶,装上从大岛买来的一捆如锦州百子莲的花朵,只是颜色较深,花瓣大大地张开,卷曲的弧度像是火焰。花瓶被放在了岛台上,夏伊偶尔透过花朵之间的缝隙看见了言确忙碌的身影。
      薇薇坐在夏伊的身旁,一直在向夏伊述说着在大岛的所见所闻。后来李忱和苏与参与进来,变成了李忱和薇薇的斗嘴,夏伊和苏与在旁边闭着嘴默默地看,不偏袒任何一方。
      顾克辛加入厨房组加快了做饭的速度,渐渐地陈远倾被嫌弃动作太慢,被排挤到了聊天组。聊天组加入了陈远倾,斗嘴由两人变成了三人,李忱嗷嗷叫的频率越来越高,惹得周围的人时不时地大笑起来。
      没有等很久,由言确带头的厨房组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几人移步到饭厅,第一次全体坐下来郑重地吃了一顿生日宴。
      言确的手艺再一次得到认可。不仅做菜拿手,各种海鲜的做法也是得心应手。大盘小盘,一些适合分餐的都备得合适,被一桌子的吃货频频称赞。
      天边的太阳逐渐隐去,夜幕降临时众人都在酒的微醺中渐渐迷醉。
      李忱摸着饱腹了的肚子,再一次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再干一杯。”
      坐在一旁的顾克辛连忙站起来,拉住他举起的手,“等会还有项目,你可不能喝醉了。”
      李忱恍惚的眼眸一听还有项目,瞬间精神起来,“还有什么要玩的。”
      在饭桌上听陆夕说起,李忱在大岛,把大岛所有能玩的项目都抓紧玩了一遍,心满意足。这时一听说还有项目,立马来了精神。
      顾克辛凑近他,小声地说:“你忘了啊,后院还有五箱子的东西。”
      早晨时分,是顾克辛带着李忱和陈远倾去停机坪搬运的箱子。三人在回来的路上猜测箱子里到底是什么,顾克辛依照夏伊的兴趣,开玩笑的猜测各种东西,听得李忱和陈远倾心一跳跳的。只有陈远倾在最后默默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李忱连忙附和到,说和自己猜测是一样的。薇薇的生日,肯定是为薇薇准备的。李忱和陈远倾心里有数。
      烟花,各种各样的烟花。
      其实几人中只有薇薇对烟花感兴趣。在讨论度假安排时,薇薇无意间问过夏伊大岛的晚上是否会有烟花晚会,李忱还嫌弃她小女孩子心性,看什么烟花。就此被夏伊记住了,本打算晚一点叫陆夕准备,可后来因事提前出国了,就未在国内准备。还好澳洲有,在临走前叫沙颂准备了五个大箱子的烟花。
      即使如此,陆夕等人也没有扫兴,兴致昂然地从后院把箱子搬到海边。李忱叫嚷着要做第一个点燃烟花的人,要给薇薇最好的祝福。
      整个岛屿陷入黑夜中,只有别墅的方向是亮着的,像是大洋中的一角开了一盏灯,等待渔船的归属。
      所有的人都站在海边,海岸上的路灯亮起来,照亮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夏伊和言确站立在他们的后面,几人拆箱子把里面的烟花一样样地拿出来。薇薇惊呼道:“这么多!”
      李忱和陈远倾最兴奋,迫不及待地想点燃一桶烟花。李忱朝身后大吼道:“我要点了!”
      话落,众人只听见一声响,烟花冲向夜空中,下一秒定格在半空中,瞬间绽放。
      众人惊呼。薇薇闭上眼,对着转瞬即逝的烟花许下了生日愿望。
      接着,一朵又一朵烟花在空中绽放,绽放出各式的花。耀眼的光芒在绽放的瞬间点亮了夜空,无数烟火点点比夜空中的星光还炫彩夺目,短暂却又绚烂。
      烟花下站立的人们仰着头看着光芒在眼前绽放,又瞬间消泯于黑暗之中,他们不停地点燃一桶又一桶的烟花,想要留住如此美好的瞬间,却清晰地感受到它从时间的缝隙中溜走,未留下一丝幻想。
      人们总是迷恋短暂的美好,一闪而过的绚烂。总觉得能从中抓住一丝妄想,能够保存至世界的尽头。
      夏伊也不能幸免。她比谁都了解美好的短暂,依旧想试图抓住美好的一角,即使她知道也是徒然。
      在黑夜中,她默默地张开双手,然后又慢慢收紧。
      言确偏过头看她,见她眼眸中倒影着不停绽放的烟花。言确觉得她如烟花般美丽,如烟花般短暂。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阵落寞。
      今日的一切种种宛如一场幻影。两人海边并肩行走,中午一起吃午饭,午后一起休息,夏伊沉睡的面庞,指腹间她耳朵柔软的触觉,似乎都是幻觉。
      言确仰头看向烟花,他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愿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愿幻影永不消失。
      他甚至贪心地渴望,能永远站在夏伊的身边。
      夏伊听不到言确许愿的心声,只见他仰着头,朝着烟花绽放的空中闭着眼。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这张脸她曾在午后的静谧中反复观察,铭刻,就此保存在了心中。
      夏伊心中轻轻叹息。她不信鬼神,不信宗教,坚定地以自己的意念为主,不信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和事物。即使如此在此时此景中,在烟花,星空,大海,花草,路灯的证明下,她愿意闭上眼许下自己的第一个愿望。
      你们会年年岁岁永如今朝。
      她默默地念完这句话后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就看见言确投向自己的目光。
      “你刚刚是在许愿吗?”
      夏伊笑着点头:“嗯。”
      言确心中有过惊讶,不过随后他说道:“愿你愿望成真。”
      夏伊挑着眉,胸有成竹的模样,说:“当然能成真。”
      言确对夏伊的愿望充满好奇,就像她胸有成竹的神态,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不过他没有问,他也不会知道在夏伊睁开眼的时候,她许下了人生中的第二个愿望,只是关于他的。
      言确,你会永远平安,永远人生顺遂。

      夜空中的烟花太过于绚烂,深深地印在的脑海中。夏伊梦了一晚上的烟火,脑袋中总是不停绽放的火花。
      夏伊皱着眉走出房间,脸上因没有睡好露出不耐烦地神态。她来到一楼客厅,见众人都醒来,早已在客厅等她。她深深地吸口气想起了今天的安排,要坐游艇出海。
      这时她才发现时钟走到了早晨九点过,她不常见地睡了个懒觉,还是睡眠质量不太好的懒觉。
      薇薇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夏伊,她问:“姐,昨晚上没有睡好吗?”
      “嗯。”夏伊抓抓头发,“梦了一晚上的烟花。”
      薇薇难得见她如此神态,竟笑了起来。
      这时言确从厨房走出来,对夏伊说:“先吃早餐吧。”
      夏伊拖着脚步跟着言确走近厨房,岛台上是备好了的早餐。
      夏伊用完早餐后,众人已准备好了。陆夕见夏伊从厨房走出来,从准备好的包中拿出一包东西,待夏伊靠近后,在她面前晃了晃。夏伊皱着眉拿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突然她眼睛亮了起来,脱口而出:“茶叶?”
      “大岛有一家卖茶叶的店,我选了一包绿茶。茶叶的时间有点久了,凑合着喝吧。”在刚到贝壳岛时,陆夕就想起忘了准备茶叶。
      夏伊反手握住茶叶,脸上瞬间褪去了疲惫感,精神奕奕起来,“够了,解个馋。”
      随后她朝众人一挥手:“走吧。”
      众人欢呼。
      八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海边,走向了早已等待在海边的游艇。
      夏伊走在最后,低着头打开茶叶,闻了闻从茶叶包装内散发出来的茶叶香。茶叶香令她心旷神怡,闭着眼朝前走着仔细回味,大岛茶叶店里的茶叶质量算得上相当好了。
      提起大岛上唯一的茶叶店,夏伊有些印象。维拉岛在开发之初,游客主要来自于欧洲,为了迎合游客和维拉岛更好的发展,引进了众多欧洲的特色,红茶和咖啡便是其中之一。后来随着维拉岛名气的发展,渐渐吸引了亚洲的游客,茶叶的引进也成为了重头。维拉岛近几年的发展呈直线上升的趋势,每个季度末出现在夏伊电脑里的财报营收数据也随着逐年增长。
      夏伊有些馋了,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却在几步之外被陆夕叫停了脚步。“姐。”
      夏伊抬眸,发现走在她前方的几人都回过头看向她,陆夕脸上为难,李忱一脸好看,她皱着眉疑惑地回看他们,“怎么?”
      陆夕不好意思地开口:“没有安排游艇驾驶员。”
      这句话不知是问话还是陈述语气,夏伊听得跟皱眉了。她说:“我是没有安排驾驶员。”
      陈远倾小幅度地摊开手,小声地凑近陆夕身边,问:“那游艇怎么开出海?”
      夏伊看陆夕一眼,又看顾克辛一眼,从两人的眼中看出来了不解和镇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似忘记了一些事情,她不确定地问陆夕:“你不会?”
      果然,陆夕摇了摇头。
      夏伊又问顾克辛:“你也不会?”
      好的,顾克辛也摇了摇头。
      夏伊的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她看向不远处停在海边的游艇,摊开手:“那怎么办?”
      时间有一瞬间的停顿。陆夕和顾克辛见夏伊一脸疑惑,还未反应的神态,陆夕恭维着说:“我们这里有一位会,海上的她不仅会开,陆上的她会开,天上的她也会开。”
      陆夕竖起大拇指,像是在说着自己的功绩般自豪骄傲。
      听着听着,夏伊脸上的表情渐渐从疑惑变成了了然,绕了一个大圈,最终绕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开玩笑地继续疑惑起来,她指了指自己,问:“我会开?”
      只见陆夕和顾克辛同时点头,顾克辛开玩笑说:“姐,你可是什么都会的女人。”
      夏伊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她的记忆出现了差错,在她的记忆中会开游艇的人是陆夕和顾克辛,而不是她自己。当初安排游艇时,沙颂问过她是否要安排驾驶员,夏伊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在她的认知中开游艇多简单,陆夕和顾克辛肯定会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陆夕和顾克辛不会开,自己会开。
      夏伊的眼皮跳了一下,她再次摊开双手,认命般地点头:“OK,我来开就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花火下的隐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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