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期》注意有喵

29、望着人群中的她 回国的路上

　　回国的路上，夏伊心中一直在怀疑，马鹿一日行是否是一场梦，一场只存在于虚幻梦境中的梦。
　　第二日一早陆夕到达办公室，见夏伊的办公室门虚开着。他上前敲了门，听见里面传来夏伊的声音。
　　“进来。”
　　陆夕走近办公室，见夏伊正在茶水台泡茶。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夏伊递过来的茶杯，他抿一口，说：“张锐那边已经通过了。”
　　“好。”说着，夏伊在陆夕的对面坐下来。
　　“当时我联系了苏甘林，他那时正在京州，可也没有见到张锐。我去过一趟也没有见到他，第二日他又出差了。”
　　夏伊在陆夕的对面坐下来，说：“在非洲时我向庾七说起过，对于张锐的立场他们事先也不知道。碰上科技园项目了才清楚。”
　　“不应该啊。”陆夕疑惑，“庾七这么谨慎的人，对于下面人的立场还有不清楚的。”
　　“想必是张锐隐藏得太深。”夏伊说，“此事是言老在周旋，所以他才审批了项目。”
　　“不过通过科技园，也算是挖出了陈定身边的主要一人。”
　　“张锐的浮出加上陈定在西南搞事情，应该会让庾七提高警惕。”夏伊强调道，“反正我们做事按照程序来，不能在此刻留下把柄。”
　　“这点你放心。”
　　夏伊点点头，虽是口头的强调，但对陆夕几人做事确实很放心。
　　陆夕问：“那西南的事情怎么说？”
　　夏伊思考着，没有回答陆夕的问题，而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陈定在蜀州的几块地皮，你了解过没有？”
　　陆夕回道：“蜀州的发展进程在整个国内来说都略慢，之前国家致力发展沿海忽略了对内陆地区的发展。近两年国家的重心明显渐渐地偏向西南，西北内陆区域。蜀州是西南的三大省之一，定是国家重点发展的城市。陈定也是看到了时机，资金注重偏向了蜀州。在加上西南几个大资源公司都有他的人，行动上肯定更方便。”
　　他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点开一个文件后递给夏伊。夏伊接过来，上面是陈定在蜀州的四块地皮的简单介绍。
　　夏伊仔细的翻看，听着陆夕继续说：“关于陈定在蜀州的四块地皮，都是在年初的时候拿下的。开发商的负责人是他的妹妹和妹夫。”
　　“四块地目前都在融资阶段，其中的两块都处于蜀州的核心地块。目前给出的规划是核心区域的一块为大型商场加写字楼，一块为高层大平层商品房，其他的两块地面积相比较下小些，规划是刚需商品房。”
　　夏伊潦草地翻了翻文件，放下平板问：“都没有开始动工？”
　　陆夕回：“有一块地上半年已开始动工了，其余三块还没有。”
　　“你.....”夏伊正打算继续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进来。”
　　门打开，季可探出头来，朝着屋内说：“夏总，陆总，例会要开始了。”
　　夏伊一看时间，和陆夕几句话时间后，已是八点半。
　　夏伊对陆夕说：“陈定的事晚点再说。”
　　陆夕“嗯”一声。
　　两人同时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在例会开始之前，科技园的规划已经通过的同时，也得到了相关部门的许可。夏氏开发部门连夜做出了部署，建筑公司也在第一时间进入了现场，完成了科技园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开始了正式建筑动工。
　　会议上对夏氏目前所有的项目和工作都做了汇报，科技园项目的小插曲过去后集团所有的项目都步入正规，全程大家的表情轻松欣喜，连带着听会议的夏伊心情都愉快轻松了几分。
　　下午时分在夏伊办公室，陆夕和顾克辛两人轻松得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夏伊办公室的沙发上。
　　平板里传来西南山区的遥远的风声，出现在屏幕里的陈远倾还穿着防寒服，头戴着针织帽，上面还套了一顶鸭舌帽。他在室外，呼啦啦的风像是从遥远的西南吹到锦州来，他的声音发着抖：“好冷啊。”
　　话落，李忱咋呼的声音同时接上：“锦州好热啊，我都晒黑了。”
　　说完，屏幕的一角瞬间变成黑色，李忱举起自己的手臂，放置于摄像头前。
　　夏伊问陈远倾：“杨姨给你准备的暖宝宝，你带了吗？”
　　“带了的姐，你看。”
　　夏伊只见视频里的陈远倾站起来，拉开胸腔的衣服，让夏伊看见了覆盖住胸口的暖宝宝的一角。
　　陈远倾去往西南，杨姨给他准备了很多防寒的装备，同时陆夕还让人专门送去了几台取暖器，几床电热毯。室内保暖做到能做的，但室外却是无法控制。陈远倾居于室外的时间较长，为了更轻便地在室外行走，衣服准备也更多地朝轻便，方便行走为主，可准备得再足，也抵不住寒冷的侵蚀。
　　夏伊语气轻柔：“阿倾，在室外要注意安全，注意保暖。”
　　陈远倾笑嘻嘻地说：“放心吧姐，我户外经验了得。”
　　刚说完，屏幕那头似乎有人呼叫陈远倾，陈远倾打个招呼匆匆地下线了。
　　不一会儿，李忱挂断了视频。
　　夏伊关掉平板，她才发现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陆夕和顾克辛两人躺在沙发上不知是在休息，还是睡着了。
　　夏伊正准备关上窗帘时，陆夕和顾克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夏伊挑着眉，站起来走向了沙发。
　　“姐，对陈定有什么想法吗？”继续早上被打断了的话题，陆夕问道。
　　“四块地都在进行融资，而只有一块地才开始动工，还是位置最不好的一块。”夏伊说，“我怀疑陈定捂着地块不开发。”
　　“他是在等地价继续上涨，好转手再卖？”
　　顾克辛皱着眉：“他们入手时地价在如今看来，确实是低了些。”
　　“我们要查查他们当时拿地时的所有程序问题，其中是否有利益输送，掌握与陈定有关的所有事件。”
　　陆夕说：“我们要开始做准备了吗？”
　　夏伊说：“可以开始准备了。”
　　她思考后，说：“另外我们也准备准备进入蜀州，不过目前不要打着夏氏的旗号。”
　　顾克辛看向夏伊，不确定地问：“姐，我们是要准备进军蜀州了吗？”
　　夏伊点头：“嗯，那两块地的位置相当不错，和锦州的一号二号都不相上下了。”
　　夏伊说着停下来，顾克辛想了想后接着夏伊的话继续说：“陈定早晚要被下，涉及到他的所有产业可能都会被收回，而到时候两块地的地价不能同日而语了。”
　　“到时候我们接手，谈价格的余地相当大。”陆夕接着说。
　　“我先前还顾及着边境的事情，想着暂时不用管西南，可是夏氏产业可以先进入西南，边境的事情后面再说。”
　　顾克辛朝夏伊竖了大拇指，赞许道：“恭喜我们拿下西南。”
　　夏伊朝陆夕说着：“什么时候我们去春城和岭城走走。”
　　陆夕和顾克辛对视一眼，笑着回夏伊：“好。”

　　三人谈完事情后，已快到下班的时间。陆夕和顾克辛离开了夏伊办公室说要准时下班，两人约好了要去打麻将，夏伊疑惑陈远倾远在西南，加上李忱也三缺一，还有谁。
　　陆夕回过头来说：“是苏与，他今天在锦州。”
　　夏伊皱着眉，陆夕几人和苏与走得这么近了？
　　夏伊突然想起帷幕下被遮住的苏与的那张脸，意识到薇薇似乎好久没有联系她了。她拿起手机正准备联系薇薇时，电话屏幕上弹出了庾七的来电。
　　夏伊按下接通键，传来庾七的声音，“大佬，你回国了吗？科技园的审批张锐是不是已经过了？”
　　夏伊起身走到窗边站立，窗外的天空依旧明亮。
　　她轻笑着认真回答：“嗯，回国了，张锐那边也已经过了。”
　　话落，夏伊明显听出了庾七轻轻地呼了口气。“那就好。”
　　夏伊听出庾七的叹气中似乎带着些波折，她关心到：“怎么，听你的语气，张锐的事情有些不容易？”
　　“倒也不是不容易。”庾七又叹气，“只是因为张锐的立场问题，被我爸痛骂了一顿。”
　　夏伊安慰着：“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我倒觉得恰好合适。”
　　庾七语气有些低落，她说：“但这毕竟是工作上的失误。”说完，她隐去失落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正好趁这次，我们准备开始查查目前京州几个部门不确定的一把手。”
　　“嗯嗯。”
　　“大佬。”庾七的声音低低地唤她。
　　夏伊“嗯”一声回复。
　　“我们要有所动作，时间差不多了。”声音低而轻。
　　“明年年初我会完成最后一单，我会以我们约好的三倍划回来。”
　　“三倍？”
　　与之前说好的不同，甚至高出了三倍，庾七心中惊讶。
　　还未等庾七说什么，夏伊继续说道：“之后我会配合你拔除掉陈定在西南的所有利益输送，包括目前已经知晓的几大资源大企业。”
　　庾七惊讶，缓过神后，淡定地问：“大佬，你要什么？”
　　“夏氏要畅通无阻地进入西南。”夏伊顿了顿，强调：“三城。”
　　“没问题。”
　　挂断和庾七的电话，夏伊点开通话记录，点下了沙颂的名字。
　　接通音一响，电话就通了。沙颂：“姐。”
　　“谢珏的事情可以开始做了。”
　　“好，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计划对谢珏一网打尽，不过不能过快。我明年年初会去澳洲，你照着我去的时间完成吧。”
　　沙颂有些傻眼，支支吾吾地说：“姐，时间需要卡得这么准？”
　　“你做不到啊？”
　　“不是，肯定做得到。我平时速战速决惯了，突然把战线拖这么长有点不太习惯。”
　　夏伊嗤笑一声，玩笑着说：“你先让两边同时吃吃甜头嘛，再让谢珏吃吃苦头，才好把对方一网打尽。”
　　“最终胜利者还是谢珏，他这个人一旦兴起就容易犯错，我们就等着。”
　　沙颂更傻眼了。他愣在原地，脑袋还没有转过来。待脑袋缓过来得时候，发现已好久没有如此玩过了，突然来了兴致，同时也感到了兴奋。
　　他兴奋地要跳起来时，发现不知何时夏伊已经挂断了电话。
　　夏伊挂断电话后望了望窗外，天色已有些暗了，远处城市的一角已有星星点点灯光。
　　该回家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看见走廊远处站着一个人。
　　走廊没有开灯，从大厅照射进来的光线也越发昏暗，但也能看清站着的人的面孔。
　　那人隐在昏暗中，朝着夏伊的方向望来，与夏伊的目光对上。
　　夏伊愣了愣，没有想到会在夏氏见到言确。她走向他，站在他的面前。夏伊似乎心情很好，开口玩笑道：“言老师在夏氏加班？”
　　夏伊从走廊尽头缓步走来，言确看到她的面孔越来越近，直到夏伊停下脚步，站立在她面前。
　　她肤色深了些，想是非洲的太阳光紫外线太浓烈，没有注意防晒；她又瘦了些，眉眼越发深邃，下颌线似乎有些尖锐，可能国外的饮食不合她的口味；头发长了些，发尾软软地披在肩上；脸上有些欣喜，眼中带着笑。
　　言确笑着回：“我过来送资料。”
　　夏伊望进言确的眼中，才明白密林中马鹿的相遇不是一场梦。曾经重叠着的两双眼眸才渐次分开，她开始分清两双眼睛的区别，属于同一宇宙，却不属于同一星辰。
　　一双遥远神秘，一双近在咫尺，伸手就可触碰。
　　夏伊问：“你回学校吗？”
　　言确沉思了会，反问夏伊：“夏总今晚有空吗？”
　　“嗯？”
　　言确腼腆，说：“想请你吃饭。”
　　夏伊恍然。之前夏伊婉拒他的邀请，后来因非洲之行的繁忙，她都快忘了此事。此时言确当面再次邀请，夏伊已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她扬起嘴角：“好，我们去吃什么。”
　　言确心中还是十分不确定，他怕夏伊再次拒绝。若她再次因事拒绝，下下次他也不好再邀请她了。他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谁知夏伊给了他一个令他惊喜的答复。
　　“阳城菜怎么样？”
　　“阳城菜？东南方的阳城？”
　　言确说：“嗯嗯，东南的阳城菜，菜品也是已清淡为主。”
　　夏伊点头，说：“好。地点离这里远吗？”
　　言确想了想，回：“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开车过去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夏伊点着头朝电梯口走去，言确跟在她的身后。
　　“那我开车，你带路。”

　　吃饭的地点位于锦大北门附近，路程不算远，但因是下班高峰期车流渐增，夏伊开车绕过锦大，到达饭馆时恰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饭馆位于锦大北门后面的街道上，街道上布满了各式的餐馆，餐馆门口人流熙攘，烟火气息浓厚。这里是锦州出了名的锦大北门美食街。
　　因是人流高峰时期，车辆无法驶入街道，夏伊把车停在了街口的停车场内。两人需走路前往饭馆。
　　这里多是年轻人的聚集地，除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饮食小吃，还有风格各异的咖啡厅，酒吧，周边一条巷子，专门是供给锦大学生的创业一条街。
　　夏伊没有走过这条街，这里人潮拥挤，人与人之间可算接踵而往。
　　来到锦州后，她很少主动走在人多的地方。
　　饭馆的所在地处于街道的中段位置，两人需要穿过层层人群才能到达。此时正值盛夏，连街道两边吃饭的人都显得热气腾腾。
　　言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伊的表情，见她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耐，但他心中还是有些后悔选择了来这里吃饭。他了解夏伊喜欢清静，饮食清淡，特意选了一家以清淡著名的阳城菜饭馆，饭馆内部环境还算是优雅清静，可不曾想去往饭馆的这条路如此人声鼎沸。
　　他之前来的时候只注意到饭馆本身的环境了，没有注意到饭馆外的人间繁闹场景。
　　两人并肩行走着，街道上来来往往地走动着人群。两人之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时不时地被迎面而来的人群分割开来。言确被向后的人群拉扯着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他远远地望着夏伊在拥挤人潮中向前的背影，仿若她周身带着一股不同于繁华人世间的气息，行走于人间。
　　她依旧淡定从容，淡淡的眼神俯视着眼前的这一切。
　　言确似乎被人群拉扯着越来越远。夏伊注意到言确不在身边，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回望着。
　　在夏伊回望的那一刻，言确恍惚着。
　　此时夏伊在人群中寻找着言确，皱着眉，一双眼睛犀利地扫视着周边的一切。她眼神锋利，目光炯炯地在人群中扫视，那一刻的她，如猎人在搜寻自己的猎物般，精准地锁定自己的目标。
　　但如猎人猎物不同的是，猎人在锁定目标之后，眼中的欲望依旧更盛。而夏伊看见言确那一刻起，眼中褪去犀利，尽归于平静。
　　言确对她一笑，抬脚冲开迎面的人群，朝夏伊快步走去。
　　人群不断地擦肩而过，夏伊站立在原地，看着言确离她越来越近，直至他站立在自己的面前。
　　两人再一次并肩而行，直到到达目的地，两人再也没有被人群拉扯开来了。
　　到了饭馆，言确心中才平静下来。饭馆的大门一关，仿若隔离了世外喧哗的人间，进入了宁静的世界。他深深地吸口气，跟随着服务员走向早已预定好的房间。
　　从外观看来小小的门店以为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型地饭馆，进入后才知饭馆的里面纵深之深，走过廊道后还有一个小型的天井，天井下是一个装饰的精致的小型花园。
　　饭馆总共面积不大，装修古色古香，花园静谧，只有三个包间，私密性做得十分谨慎，整体精致。来往的服务员轻手轻脚，说话声低声细语。
　　包间内用餐前期的准备已备好，只待客人入座。
　　两人坐下来，夏伊问：“阳城我还未曾过去。阳城菜与云城菜有什么不一样？”
　　“阳城和云城都临海，饮食还是主要集中于海鲜。云城菜主打原汁原味，在制作时尽量还原本身的味道而减少了调料的添加，阳城菜却在尽量保持原汁原味的同时添加调料来扩大食物本身的特色。”
　　“言老师好像对饮食有些研究。”
　　说话间有服务员进来上菜，一盘一盘地菜端来上，放置在桌面上。
　　言确说：“我以前陪老师去过阳城，接待我们的老师对当地的饮食颇有研究，当时给我们介绍了很多阳城菜。”
　　夏伊执筷，说：“你平时在学校也经常自己买菜煮饭吗？上次去你宿舍，见冰箱里备了很多菜。”
　　言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嗯.....菜是从杏园拿的，我不忙的时候都会在宿舍炒菜煮饭。”
　　夏伊感叹道：“真好，不像我只会熬粥。”
　　夏伊的话让言确一愣，突然想起生病那日夏伊熬的粥，粥米粒软糯。夏伊走后，他坐在沙发上捧着第二碗粥，舍不得般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好久。
　　言确说：“你熬的粥很好吃。”
　　夏伊也愣了一下，说：“说话来应该归结为你家里的米好。好米熬好粥。”
　　言确不知道的是那是夏伊第一次下厨。她发消息给薇薇讨教熬粥的教程，惊得薇薇发了无数个感叹号，忙于问夏伊发生了什么，不急的话可以等她下课去夏伊家里煮。夏伊没有对薇薇提起她想熬粥的用意，薇薇只得通过文字教她怎样做，薇薇一顿输出，夏伊一顿操作，熬出来的粥她自认为还可以入口。
　　言确的夸奖让夏伊心中一动，如同在阿尔及尔见到的马鹿之时一样，她看向言确的双眸，言确内心纯洁，眸子黑白分明，干净漂亮。
　　夏伊垂下眼，隐去眼神中的异样，默默地吃着菜。
　　夏伊平时话不多，吃饭时更是话少。两人以往的相处都处于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如此长时间地面对面对相处还是第一次，他担心夏伊尴尬，不时地找话题说话。
　　对于夏伊来说，沉默般地相处和宁静的环境是无碍的。她并不感觉尴尬，却乐于处于一种这种两人静静吃饭的环境，不过她对于言确不时地找话题的行为也不反感，淡淡地附和着言确的话题，也乐意偶尔有疑惑问言确。
　　两人从阳城菜的来源知识，聊到言确的专业，再聊到言确现在的教学，然后是言老，聊天的内容主要是还是围绕言确自身，直到两人从言老聊到了庾七。
　　言确轻问：“你和庾兰认识很久了吗？”
　　夏伊问：“嗯嗯，大概在八年前吧，那个时候我还在非洲。”
　　言确说：“庾兰曾在埃塞尔比亚当志愿者。”
　　“嗯，我和庾兰就是在埃塞尔比亚认识的，我来国内也有她的原因。”
　　夏伊放下筷子，手撑着下巴想起了件事情，她喃喃道：“说起来，我能来国内也与你有关。”
　　“嗯？”言确疑惑地看向夏伊。
　　夏伊手臂相叠放置于桌边，她看向言确，说：“我能从武装分子手中救出你们，中府和言老才开始注意到我。后来我回了南亚，庾七联系我让我来国内发展。”
　　关于夏伊为何来国内，言确知道的是因为庾兰的推荐，却不想在非洲的遭遇促成了夏伊与自己的相识，更促成了夏伊与中府的合作。
　　言确生于长于言家，对国内的□□面有所了解，在长大后对于言老的所做也明白。在庾家入驻中府后，庾家和言老对国内的布局规划，言确有所耳闻也知晓他们的致命缺点，而夏伊的出现正好补上了这个缺点。夏伊从此站在了中府和言老的中间，三方不仅拥有了能够对抗陈定的能力，也形成了致力伫立于国内的稳固三角。
　　仅对于言确个人来说，夏伊是结束他噩梦的唯一钥匙。
　　现在言确看着对面夏伊的脸，觉得一切都似乎才刚刚开始。
　　两人从饭店走出来时，世界已进入蓝调时分，街道灯红酒绿，周遭华灯初上，带着世界进入更喧哗的一页。
　　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眼见地变稀疏，两人又重新行走在街道上，路灯投在地面上的灯影，被言确伸脚踩住。他好像重逢过如此的场景，仿若曾无数次地处于此时此刻，身旁的人也永远是一人。
　　夏伊开车送言确回学校，车辆停在了锦大南门的对面。
　　言确打开车门下车，见车旁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正向后退步，弓着身体仔细确认着车子的车牌号。然后一脸狐疑地再次看向言确，言确认出身影的主人，抬手朝她挥着：“白老师。”
　　车门还打开着，夏伊听见了言确的声音。她转过头，恰好看见薇薇低头看向车内的自己：“姐？”
　　夏伊对她笑：“薇薇。”
　　薇薇直起身看看言确，又低头看看坐在车内的夏伊，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话一出，夏伊听出来话中的歧异，言确也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夏伊从车内探出脑袋来，对薇薇说：“我刚和言老师吃了饭，现在送他回学校。”
　　不等站在外面的两人如何作答，夏伊问薇薇：“你要去哪里？”
　　此话问出转移了薇薇的注意力，她立马走近车内，一边关车门一边说：“我要和你回家。”
　　夏伊对着窗外的言确挥手，意识自己准备开车走了。薇薇系好安全带，抬头对站在车外的言确说：“言老师，该轮到我和姐过二人世界了，拜拜。”
　　夏伊撇了一眼薇薇，对着言确友好地笑：“再见言老师。”
　　言确回以微笑：“再见夏总，再见白老师。”
　　薇薇朝他挥着手，夏伊关上了车窗。
　　言确站在原地，树上蝉的喧嚣不停地回响在周围，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薇薇口中的“二人世界”上。他恍然，原来是二人世界。他想着想着，感觉到耳根子烫烫地，白皙的脸庞渐染上的红晕，如隐入天际线的夕阳光线在他脸上残留的光辉。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车子向前行驶后，车内十分安静。薇薇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一直侧头看着夏伊，观察着夏伊脸上的表情，想从夏伊脸上获得一些信息，但是夏伊脸上连微小的表情变化都没有。她轻轻地叹气。
　　夏伊察觉到薇薇的情绪，想起她方才说的话，有些好笑地问她：“你叹气什么？”
　　薇薇语气有些沮丧，回夏伊：“我以为你会和言老师发生什么，但是我发现是我想多了。”
　　夏伊皱眉：“我和言老师能发生什么？”
　　薇薇看着夏伊，小心地说：“我觉得言老师可能喜欢你。”
　　夏伊听着薇薇说话，眼中神色未变，她说：“你也说是你觉得，有可能了。”
　　“那就是有概率！”薇薇斩钉截铁地说。
　　夏伊不语，薇薇继续说道：“言老师长得好看，和姐姐站一起郎才女貌。”
　　夏伊对此不想多说，她转移话题，问薇薇：“你怎么在这边？”
　　“我上完课准备去你家，就顺便去锦大吃了晚饭。”说起吃饭，薇薇问夏伊：“你和言老师去吃的什么？”
　　这话问到了夏伊，她还不知道今晚上吃饭的饭馆叫什么名字，她仔细回想好似店面外也没有任何标志名字的地方，也未曾询问过言确，她只得回答：“没有记名字，是一家阳城菜。”
　　“阳城菜？”薇薇反问，“就是锦大北门美食街上的阳城菜？”
　　“嗯嗯，是那家。”
　　话落薇薇惊呼，她说：“那家阳城菜一天只接待三桌客人，很难约的。”
　　“他家的预约基本上都排到一周之后了。”
　　夏伊想起今日她在夏氏遇见言确是意料之外，约吃饭也是临时说起。难道今日就这么碰巧，那家饭馆刚好就有一桌没有被预定？
　　夏伊突然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总有些什么隐藏在湖面下，她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