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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马鹿眼中的银河是你 国内对于访 ...

  •   国内对于访问团参加非洲经济论团事件大肆报告。不管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型现代媒体,头版头条都与之有关。在电视上的主要几个频道里更是占据了每天的黄金时间播报段。
      中府对此很是重视。因为访问团在非洲之行的圆满成功,为将来国内的相关经济论坛的开办创造了条件。每日从非洲发来的消息在中府开会期间,言老都会着重提出来探讨与解释。中府和言老对于庾七发回来的相关的谈判结果也做了细致的研究。
      访问期间电视里轮番播放着关于非洲经济论坛的相关报告,不竭余力地赞美非洲与国内关系进展的历史性。电话画面里访问团成员信心十足,脸上洋溢着大国的骄傲。
      大院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的是摩洛哥拉巴特的城市介绍,不过是每日的照例重播。按照拉巴特当地时间,非洲经济论坛已圆满结束。访问团估计已在回国的路上。
      论坛的结束也代表了国内对此事报告的结束。言老完成了相应工作回到大院,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行程,让他在工作的缝隙中不禁叹息身体的衰弱和生命的老去。
      他用完早饭,坐在沙发上休息。对面电视里在重播着新闻。
      中府批了言老一天的休息日。本来在中府他有自己的房间以供休息,中府方面认为他短时间内两边跑,怕劳累身体。可一旦遇到了休息日,言老都会离开中府住在大院里,而在杏园修建完毕之后,言老更多的休息时间是住在杏园。
      中府那位曾笑他念旧,言老也笑笑不语。
      恰逢休息那日是周六,言确知晓言老回到了大院,也在当日从锦州赶回了京州。
      言确是在言老用完早餐后到达大院的。刚进院子便碰到了杜秘书从屋内走出来,他匆忙的步伐,在和言确打过招呼后,继续向外走去。
      自从生病那日和爷爷有过联系后,言确和言老在后面便再无联系了。言老知晓爷爷工作繁忙,这段时间又遇上非洲经济论坛之事,想必工作更是繁重,他也没有打扰他。
      言确走近屋内,客厅安静的只有电视里播放新闻的声音。李山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言确出现在门口,对着他无声地笑了笑,然后走向了后院。
      言老正依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听见门口的动静时他睁开眼看见了言确。他伸出手朝向言确:“小蔚,过来。”
      “爷爷。”言确走过去,握住言老伸出的手。
      “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没什么症状了。”
      言确见茶桌上的茶杯已空,伸手端起了茶壶倒了一杯茶,端向言老。
      褪去了二把手的威严和庄重,言老看向言确的目光中,带着慈祥和欣慰。
      他接过言确递来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吃过早餐了吗?”
      言确回:“在锦州吃过了。”
      “嗯嗯,好。”言老拍拍言确的手,继续倚靠着沙发。他说:“你陪我坐会。”
      “好。”
      因言老工作的特殊性,言确也很少见到言老,更不用说与之长时间的相处。言确上学期间住在学校里,放假了回大院,碰上言老工作一忙起来,一个月见不到一面也是常见的事情。后来言确去锦州读大学,因有杏园的建立言确常常回到杏园,偶尔也会在杏园与言老相处。
      言确每每见到言老孤独寂寥的身影时,心中总是泛起一阵苦涩。后来的日子里,只要遇上两人都休息,言确都会回到大院或者杏园陪伴言老。
      言老和老伴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便是言确的父亲,在言确年少时因为救灾和言确的母亲一同意外去世,从此言确奶奶一病不起,久病之后撒手而去。言老的女儿从政,因和言老的关系被外派到西南地区。言老一戎马军装,在年轻时风华正茂,儿女双全,在中年后身边却只剩下了言确一人,又因工作的原因,他几乎没有参与言确的成长过程,也错过很多次言确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言老对言确是心怀愧疚的,但言确从小乖巧懂事,从不渴求于什么,自己学习自己做事也自己成长。他知在中府工作的特殊性,内心对言老没有任何怨言。他只想在言老的有生之年,能尽量陪伴他。
      他仔细观察着言老,虽已满头华发,但至今还茂密,不过脸上的皱纹却是日益增多,握住他手掌的手也少了些往日的力道。
      岁月总是在无形之中,留下了人在其中行走的痕迹,同时也泯灭了人的力量。
      言确轻轻地把头靠向言老,枕在他的肩上。
      这位曾叱咤战场的老人,肩膀依旧坚硬挺立,言确闭上眼想:还好,还能多陪陪他。
      言老感受到言确心中的感叹,轻轻地笑了笑。笑容带动了肩膀的抖动,言确抬头看见言老嘴角的微笑,他心中也高兴起来,问:“爷爷,有什么事情令你这么开心?”
      言老笑着,只说:“看见你就很开心了。”
      经历看不见的时间,经历过生离死别,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官场无数的勾心斗角,身边唯有一人陪伴,亦足以。
      这当然能令百忙之中回归所谓家的言老感到高兴和满足。
      言确无比珍惜每时每刻。他低下头继续靠着言老,目光在不经意间滑向电视时,看见了电视上一闪而过的面容。
      距离生病那日的相见后,又是许久没有见到夏伊了。
      夏伊在电视里穿着和访问团其他人员一样的白衬衣,黑西装外套,胸腔挂着工作牌。她是站在庾七身旁的,镜头扫向庾七时,连带着她的面容一起进入了镜头。
      夏伊淡定自若的神态,目光如炬,使他能在瞬间闪过的镜头里看见她。
      他还想念着那日夏伊熬的粥,最后一碗他吃得小心缓慢,仿若一碗粥下肚,厨房里夏伊盛饭忙碌的场景便会消息在脑海中一样。
      在夏伊出国期间,他去过几次夏氏。与之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他知道夏伊在做什么,去了哪里,并知道她的归期。虽然每次去夏氏,他都会在离开或者进入办公室前朝夏伊的办公室看一眼,虽然里面总是没有人,也没有光线的泄出,他依旧要去看一眼,然后满怀失望地离开。
      就如同他发消息给夏伊,说要请她吃饭却被她拒绝了一样失望。
      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关于访问团的新闻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夏伊的镜头。他难掩快要溢出眼眸的失望,闭上了眼睛。

      在与国内差不多的时间里,距离千万里之外的摩洛哥国际机场里一间休息室的电视上,国家新闻频道正在播放着非洲经历论坛的相关新闻。
      夏伊依靠在机场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着眼小憩,听着从电视里传出来的阿拉伯语新闻。夜幕降临后,拉巴特被深蓝色的天幕笼罩。夏伊身后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是逐渐入夜的世界。离陆夕发来消息告知夏伊他们已出发的时候,已过去接近八个小时。
      在庾七和访问团离开酒店后,夏伊慢条斯理的收拾行李后,到达了机场。
      黑夜中的机场里游客陆陆续续。夏伊在休息室里,房间隔绝了外面时不时的吵闹声,边听新闻边休息着。
      她闭着眼睛,努力回想着多年前记忆中的那只马鹿,可却记得不清醒。那双眼睛总是在记忆的回转中,渐渐和另一双眼睛重合,逐渐被覆盖替代。她脑海里想起的总是言确的黑而明亮的双眼。
      夏伊心中叹息。她睁开眼关上电视,回过头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指示灯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无尽的黑暗。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宁愿绕道,也要去看一眼马鹿的行为。从最开始的只是一个想法,到转化为如今真实的行动力,她清楚为何。双指摩挲着,她甚至还能感觉到柔软耳垂的触感。
      陷入沉思之际,她听见了身后门开的动静。
      陆夕和顾克辛走进来,两人身材高大,显得休息室的空间略微小了点。两人脸上明显带着兴奋。
      飞机落地拉巴特进行加油和检修,夏伊三人需要等待四十多分钟才能再次出发。
      三人懒洋洋地依靠在沙发上,顾克辛闭着眼感叹道:“上次来拉巴特是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了?”
      “这次来一次居然是过个路,只为了看一眼马鹿。”
      顾克辛已很久没有进行如此长时间的飞行,此次竟为了看一眼马鹿飞了千万里,他对此还是不能理解。
      当然对于夏伊的想法,他不理解也只能接受照做。
      多年前巴巴里马鹿被杀的场景他并不在场,所以他开始并不知晓夏伊和陆夕与马鹿的联系。
      顾克辛不得不怀疑夏伊此举的目的,是否是某个代号,背后有更重要的其他事情需要三人一起去解决。他问陆夕:“马鹿?姐是什么意思?非洲那边的业务有什么问题吗?”
      陆夕回:“那边相当稳定,没有什么问题。”
      “那需要专门跑一趟?”
      对此陆夕心中也有疑惑。他迟疑,过了好一会儿才对顾克辛说起他与夏伊曾在阿尔及利亚与巴巴里马鹿的渊源。他最后说:“她可能就是想去看一眼,想我们陪着她罢了。”
      夏伊很少做一时兴起的事情,这次的阿尔及尔一日游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
      “之前有一天突然想起了,想趁着这次来非洲刚好可以去看一看。”夏伊睁开眼,对着顾克辛解释道。
      顾克辛托着腮帮子:“非洲的动物我倒是见多了,马鹿却没有见过。”
      “不过马鹿稀少,要见到它还是要看运气。”夏伊说。”我们去的地方位于阿特拉斯山脉北部,是专门为马鹿开辟的一块保护区。”
      “到了阿尔及尔,驱车过去还需要五个小时。”陆夕看了看地图。
      “嗯嗯,我们直接从机场出发。”
      “OK,我来开车。”顾克辛举手。驱车过去的一路大部分都是崎岖路,对于三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挑战路。
      夏伊说:“我要开一段。”
      接着陆夕说:“留一段给我。”
      说话间,陆夕接到通知,飞机已完成加油和检修可以起飞了。
      三人起身,陆夕拉上夏伊的行李箱,朝停机坪走去。
      再次落地已是两个半小时之后。阿尔及尔正处于深夜中,周围的一切都沉睡于黑暗之中,连机场如此庞大的建筑物也进入沉睡。从候车厅发出来的光亮,如一只眼睛,正带着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周围。
      三人未作休停,从机场出来后接着上了一辆早已停在出口处的越野车。
      车子驶向阿哈加尔平原。路过繁华国际化的阿尔及尔,三人并未留念。
      车子一路未再停顿,在黑暗中快速地行驶。
      三人曾有过无数次在黑夜中行驶,或者奔跑的回忆。那不是在逃命的路上,就是在追命的路上。陆夕和顾克辛一一说起,回忆着往事。如今的他们已能轻描淡写地述说以前的所有,危险与凶狠,残忍和血泊,不堪和毒辣,更多的是相互之间的扶持帮助。
      夏伊坐在后排静静地听着,崎岖的道路,车辆颠簸,前方黑夜无尽,灯光照耀着的地方不及目光所及。
      三双在黑暗中沉浸良久的眼睛,即使曾经深处黑暗,昏暗之处,依旧向往远处阳光初升之时的那一缕曙光,带他们从沼泽,血泊之中爬起来,继续前进。
      夏伊双手交叉放于脑后,身体放松般随着车子的起伏而起伏。她如黑夜般漆黑的眼眸与黑暗混于一体,她看向车外,似乎能看见远方起伏不断地山丘,形状如海浪般温柔起伏。
      如此这样三人单独出行,这场一时兴起之旅,是从未有过,三人心中不免有些兴奋,一路上都没有睡意。
      路程开过三分之一时,换了夏伊来开车。一路飙车般驶过,在看不清前方的路上横冲直闯,有几次轮胎竟脱离了地面,飞在了空中。惹得陆夕和顾克辛一路惊呼。后来换了陆夕开车,车速就稳当了许多。
      顾克辛幸辛然,拍着胸口,开玩笑:“也还好是我俩习惯了你开车的习惯。换成是老五的话,那还不得要哭出来。”
      陆夕笑着不语。
      夏伊一个抬手,轮了一拳在顾克辛的肩膀上。顾克辛做痛苦状,捂着肩膀朝陆夕告状:“我的二哥,姐打我了。”
      此刻的顾克辛,在两人面前显现出他内心十分鲜活的一面,也是许久未见了。
      在三人一起度过的岁月中,非洲对于三人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地区。在这片土地上,三人联手突破了事业在非洲的阻碍,拿下非洲几个地区的生意,标志着夏伊所带领的团队事业版图进一步完整。而他们三人在非洲所经历的一切,都今非昔比,也是让三人之间的友谊有了如钢铁般坚硬的关联。
      交织的命运在那时更坚固地被拧成了一股绳,再也分不开了。
      而非洲,对于夏伊三人来说,更为重要的一点是,遇到了庾七。
      陆夕笑着:“谁叫你嫌弃姐的车技。”
      陆夕肯定是偏向夏伊的,顾克辛也偏向夏伊。
      三人打闹之时,外面黑暗的尽头处出现了丝丝缕缕的光亮。随着车辆向前的行驶,远处的光亮逐渐吞噬了黑暗,天光逐渐扩大,世界被揭开了新的一页。
      夏伊望向远处,世界在她的眼中逐渐清醒,熟悉又久违的世界,再一次出现在了夏伊的眼前。
      天边的光亮逐渐强烈,世界开始苏醒。远处已没有了高低起伏的山丘,取而代之的是高大入云的山脉,茂密的树林伫立于远处,阳光投来的光亮打在树林上,形成了形状各异的密集剪影。
      车子一路仿若随着太阳行驶,从太阳升起的地方驶出,又随着太阳的攀升,又进入了密林之中。
      前方是一片茂密潮湿的树林,此处位于阿特拉斯山脉,面朝地中海,海上潮湿的水汽随风而来,给山脉北部带来了茂林。
      车子驶入密林中,空气中满是清晰的味道。
      清晨的天气,气温舒适。
      车子没有深入密林,在一片较为宽阔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夏伊从车里出来脚踏入密林中,她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密林中清晰的空气被吸入胸腔里,呼出的是城市的浊气。
      一夜未眠的脑袋,被一口清爽的空气刺激得十分清醒。
      夏伊睁开眼,朝密林的深处走去,陆夕和顾克辛朝着夏伊的步伐,跟随上去。
      倾斜的阳光渐渐穿透茂密的树枝树叶,光线落在草地上,层层叠叠地落下来,连缝隙里都是光。夏伊踩住一块草地,像是踩住了小块的光。
      三人轻手轻脚,注意着周围,密林的深处是巴巴里马鹿生活的地方。她们心怀期待地观察着周遭,夏伊心理渴望看见它,一待阳光穿过山脉,照彻整片密林时,便再也看不到马鹿了。
      三人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观察着,脚步轻缓又快速。
      夏伊心中没有底,她不能掌握马鹿出现的时间,更不确定在跋涉千万里之后能否见到它。
      为什么要专门花一天的时间绕道到阿尔及尔看马鹿?夏伊在此之前从未想过,在一时兴起的行动中,她从不需要考虑为什么。但当她站在密林中时,她突然对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来?
      不过是多年前的一眼而已,再如宇宙星辰般漂亮的眼睛又如何?星辰她见得多了,不应该见怪。难道是怪自己当初没有在杰迪德的手下救下那一只马鹿?不过弱肉强食的世界,是用血铸就的,不管是动物的血,还是人类的血。
      都不是,那为什么?
      夏伊从未有此刻般,纠结执着于一个问题的答案,仿若她如果想通了这个答案,马鹿便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样。她极力地去思考,想遍了天空,陆地,海洋,都未得到一个答案。
      她停住脚步,目光望向密林的深处,像是如光般要把密林看透,她要看到马鹿,看到马鹿就能找到答案了。
      可是马鹿在哪里,它息栖的地方在哪里,夏伊想要找到它。
      我一定要找到它。强烈的想法出现之前,比之更快的是夏伊的脚步。
      她快速地走着,视线快速地扫向周围。陆夕和顾克辛在身后也快步走上去,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步伐越快,夏伊在前面走得也越快,后来竟跑起来了,她如入无人之境,带着些疯狂,全力跑起来,无声地跑向密林的更深处。
      陆夕和顾克辛两人对视一眼,皱着眉朝夏伊快速跑去。这是片三人未曾涉及的地区,里面存在什么危险他们都未曾知晓。在以游客心态寻找马鹿的同时,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夏伊不顾不说地向深处跑去,两人也不管不顾地跑向她,想跟上她的步伐,夏伊却跑得越来越快。
      没有看到马鹿,马鹿在哪里?
      夏伊的心极尽疯狂,步伐越跑越快,心态快濒临崩溃。
      陆夕和顾克辛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他们有些担心夏伊的状态。他们奋力地奔跑着,如风般在光线中穿梭。
      夏伊跑着跑着不觉疲乏,越跑越深入,密林快要被阳光照彻了。
      不知怎得,当夏伊身处强烈光线下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熟睡中的脸,因生病脸颊带着红晕,衬得白皙的皮肤愈发地白,她想伸手摸摸那张脸。
      在夏伊伸手的瞬间,她停住了奔跑的脚步。
      眼前是一片绿油的密林,巨大的树叶遮天蔽日,阳光却强力穿透到地面。前方有一块凸出的巨石,上面布满了青苔,密密麻麻的青苔石旁,有一只幼年的马鹿正在舔舐着上面的青苔。
      他还没有长角,四肢纤细,颤颤巍巍地站立着,它没有看见夏伊。仿若在自己的世界中,它伸出舌头,小心地舔舐。它像是从多年前的那一日走出来的,走到今日,出现在夏伊的面前。
      夏伊缓慢地朝着马鹿的方向走去,脚踩在密集草地上,脚步轻缓得听不见一丝声音。她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慢慢靠近。马鹿自由自在,没有注意到有人类的靠近,嫩红的舌头依旧舔舐着青苔。夏伊靠近,再靠近,她伸出手,快要摸到马鹿的头。
      夏伊仿若与周遭融于一体般,是草地,是大树,是遮蔽的树叶,或许还是石头上的青苔,又或许是布满青苔的巨大石头,或是隐藏在无数草叶中间的一滴清晨的水珠。
      因为她的靠近没有影响到马鹿,她的手触碰到马鹿时,一人一鹿如密林中日复一日的场景。
      夏伊再次走近点,她抚摸着马鹿的头,手指渐渐移到马鹿长鹿角的地方,轻微的凸出来的手感。这让夏伊明白,这是一直即将健康成长的马鹿,不是多年前的被一刀割喉的那只。幼小得连鹿角的地方都没有长成的,就消失在世界上了,不是那一只。
      手指渐渐向前移动,就在手掌快要覆盖到马鹿的双眼时,马鹿停止了舔舐的动作。
      它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惊恐。它那双眼睛逐渐移向夏伊,夏伊对上了一双璀璨的眼睛。
      它渐渐地,渐渐地与脑海中的双眼重合,眼中有迷惘,有惊喜,有渴望,有依赖,有欲望,有喜爱。
      而她现在也正带着如此的眼神,看向马鹿。
      马鹿舔舐着夏伊的手掌,手掌是青苔的一部分,它舔舐着获取能量。
      没人注意到她瞳孔中褪去的血色,随之马鹿的眼中只剩天真纯洁。
      直到陆夕和顾克辛的靠近,揣着的粗气似乎提醒了马鹿,三人是意外闯入的外来者,他们不属于这片密林,不属于自己。
      陆夕和顾克辛看着眼前的马鹿不可置信,或许他们早已认定今日是不能圆满了。
      顾克辛站在夏伊身边,轻轻地唤她:“姐。”
      此刻夏伊才回神,她看着眼前的马鹿,眼中渐渐恢复清明。
      她脸上开始浮现笑容,从未有过的轻松,通透的笑容。
      她笑着收回手,马鹿抬头看她一眼,随后在夏伊的注视下,转头,朝远方跑起来,后来越跑越快,朝着密林的深处。
      夏伊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说:“你们看,我们看到马鹿了。”
      陆夕和顾克辛同时侧头看向夏伊,此时恰好一束光从头顶穿透密林,照射到夏伊的脸上,她周身发着光,明亮的眼中同时闪着光,周遭越来越亮,她好似神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马鹿眼中的银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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