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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沈清沅杀阿烬 余非放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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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放开月沅的手腕,后背着手,看向思过崖的绝壁方向,“因为他和魔族勾结,今晚魔族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山救他,我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什么?”月沅震惊的看向余非,原来这一切他都计划好了,不是不相信阿烬的清白,而是根本就不在意他是否杀人,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利用阿烬引出魔族人。
月沅冷笑着后退半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所以无论真相如何,你今日都想要阿烬的命!”那种浓浓的失望、伤心袭上心头,此刻她好像就是沈清沅,那种从小到大对大师兄的依赖和全身心的信任在一点一点的破裂。
“沈清沅!”余非怒不可遏的朝着她吼道,“我知道阿烬是你的徒弟,你和他有师徒情分,可他是魔族人,他身上有魔族的印记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自古仙魔便是死敌,今日就算我们不动手,其他宗门也不会放过他。更何况,无论阿烬是否亲自动手,师父是被魔族人害死的,这是不争的事实,蓝焰宗决不能和魔族人有牵连。如今师父尸骨未寒,你竟然在这里公然维护一个魔族人,难道你要让师父死不瞑目吗!”
“不,若是爹爹还活着,他也不会同意我们乱杀无辜的!”月沅大声反驳。
“好啊,那我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阿烬到底是不是无辜之人!”余非上前一把拉住月沅的手腕,不容拒绝的扯着她向前走去。
月沅根本无法挣脱开余非的束缚,只能仍由他拖着在前行。
不到片刻便听到了思过崖边的绝壁处传来了兵器接触的打斗声,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呼喊声。
余非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石化的月沅,冷笑的勾起唇角,“你的好徒弟就在前面斩杀宗门中人,怎么不敢看了吗?”
月沅心底一沉,推开余非,使劲甩开他的束缚,回头看了一眼他,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这一次余非没有再拦住她,而是让她自己迈着步子在前面走着。
墨奕的声音渐渐清晰的传来,他大喊着,“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却是身形来回在对峙的双方之间穿梭,想要阻止他们之间的战斗。
一身黑色衣袍的魔族人隐藏在黑色的狰狞面具之下,招招毙命的向着蓝焰宗的弟子攻击着,双方在悬崖边不断的来回出手,稍不留神就会落下悬崖,万劫不复。
一身白衣的阿烬是那般显眼的站在中间,他挥舞着手中的剑,闪躲的避开不断攻击而来的宗门之人。
“看清楚了吗?你的好徒弟使用的可都是魔界人的术法,而且他的修为已经远在你之上了,说明他早就和魔族人勾结在一起,只有你傻傻的不知情,还以为他是需要你保护的那个小狼崽!”余非的声音好似一个恶魔,在月沅的心底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强压下心底那股好似被背叛的痛,不断的在脑海里重复告诉自己,他是阿弃,不是阿烬,使用的都是魔界的术法无可厚非,沈清沅和他之间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阿烬,你快住手!”月沅双手放在唇边,高声的呼喊着。
正在打斗中的阿烬听到月沅的声音,愣了一下,眼睛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那一瞬间眸底闪过犹豫和懊悔,还有莫名的看不懂的情绪。
墨奕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高声呼喊着,“灵师姐,你终于来了。”眼中带着急切,想要抽身,却一时半刻被几个魔族人缠着无法脱身。
魔族人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般,继续攻击着蓝焰宗的弟子,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蓝焰宗的弟子人数众多,将他们几个团团围住,一时之间打的难舍难分,互相胶着着。
“不要打了,阿烬,你快让他们都住手!”月沅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快没时间了,现在是最后的时刻了,她一定要带走阿弃。
阿烬再次将视线看向月沅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人群中出现一个熟悉的黑影,月沅迅速捕捉到了她的身形,立刻反应过来这便是刚刚那个黑影。
“是她,就是刚刚那个人!”月沅激动的抬手指着黑影。
话音刚落,黑衣人突然剑锋一转,朝着阿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阴森的剑锋闪着骇人的剑气,带着腾腾的杀气汹涌澎拜的朝着阿烬刺去。
“阿弃!”情急之下,月沅脱口而出喊出了阿弃的名字,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自己,阿弃决不能出事。
月沅飞奔着朝着阿弃所在的方向,拼尽全力,双腿仿佛都在打颤,但是步伐却迈得异常坚定而结实。
余非刚伸出手准备拉住月沅的手臂,就已经只剩下她的一片衣角,人已经跟着飞奔出去,拦都拦不住。
阿弃在听到月沅的提醒时脑海快速闪过无数个画面,有经历过的也有丝毫没有记忆的,甚至好似看到一身白衣肃然站在风中,衣衫飘飘的飞扬在半空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冷然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出口的话语仿佛千年寒冰一样刺入心脏,“今日你我师徒情分已尽!”
手起剑落,挽着最漂亮的剑花,好似在跳一支最美丽的舞蹈,自己的手筋脚筋处却是锥心刺骨的疼痛。生生的挑断了他的一身仙骨,废了自己的一身修为,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清沅嘴角冰冷的紧紧抿着,刺出最后一剑,他的身子仿佛是一块破布一样狠狠的摔落到万丈深渊的嗜灵池中。
眼前的景象逐渐和破风而来带着滔天杀意的黑衣人重叠在一起,渐渐变得清晰巨像。
“不要!”月沅哭喊着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脑海里似乎回荡着似曾相识的一幕,来不及多想,她飞身扑入阿弃的身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噗嗤!”长剑入肉的声音,一瞬间让她的脑海仿佛炸开了花!
“清沅!”余非身侧的手指深深的卷曲在一起,指节泛白,心头涌上一股似愤怒似疼痛的感觉。
“师姐!”墨奕惊恐的喊了一句。
痛,除了痛还是痛。记忆中还未有过这么清晰刺骨的疼痛感。
忍不住想到赤狐的警告,她可是真身,若是受了伤就是真的受伤了。
想要破口大骂赤狐,怎么不给自己一个更结实一定的护身符,若是真的死在这里了,日后谁来兑现陪她的承诺呢!
结果刚一张口,喉头一阵甜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点点猩红落在了阿弃白色的囚衣上,显得那么刺目。
“你!”阿弃拧眉看着那柄还在怀中女子后背插着的长剑,顺着长剑的主人抬头对上和沈清沅一模一样脸庞的女子,脑中轰隆一声,仿佛炸开了什么。
“月沅!”惊恐的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脑子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有调皮的在青池台玩耍嬉戏的,有苦恼的摇头晃脑的思索的,有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在街上乱闯的···
毫不犹豫的抬手朝着女子的心口推出一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杀意三分怒火,完全没有因为和沈清沅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而手下留情。
黑衣女子仿佛一缕幽魂一般,在巨大的掌力之下迅速被打飞出去,手中的剑也跟着从月沅身后抽离,疼的她身子不自觉的再次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嘴角溢出浓黑色的血水。
黑衣女子仿佛不甘心一般在落地的瞬间,眼睛看向了余非所在的方向,眸底闪着复杂的情愫,好似不信无人救援自己。
余非冷然的别过头去,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女子便一口血喷出,气绝而亡。
“你叫我什么?”勉强稳住自己心神的月沅早已顾不得其他人,耳中只听到阿弃那句久违了的“月沅”二字,心口跳动着微弱的希望,轻声开口问道。
阿弃勾起唇角仿佛又回到了青池台初遇时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刚要开口,突然眼前一暗,一阵迷雾夹杂着风声呼啸而来,瞬间模糊了双眼。
“月沅!”阿弃下意识的收紧手臂,抱紧怀中之人,蜷缩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在臂弯之中。
月沅紧紧的抓着阿弃的衣衫,手臂用力扯动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倒吸了几口冷气。
不到片刻,迷雾便慢慢的消散而去,眼前之人渐渐清晰起来,四周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水雾。
阿弃睁开眼睛,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手臂的酸麻让他差点抱不稳月沅。
“月沅,你是月沅?”阿弃感觉自己好似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事情,他盯着怀中的女子带着不确定的询问。
她的样子除了眼睛比较像,似乎和记忆中从魔宫带出来的月沅大相径庭,疑惑的紧皱着眉头。
月沅点头,完全忘记了阿弃从未见过自己真实样貌这件事情,以为他不过是刚刚走出幻境,还未恢复过来。
迅速环视一周,发现天空仍旧是高悬的月亮,可是周围已经不是思过崖的绝壁,清澈的湖水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这不就是当初她潜入湖中洗澡然后碰上赤狐的地方吗?
“我们出来了,太好了,阿弃我成功了,我们走出幻境了!”月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放松。
阿弃听到月沅的欢呼声,瞬间也明白过来,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好似那几日就和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很多记忆零散破乱,完全拼凑不起来,他脑海中只留下了月沅为救他受伤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心惊肉跳,心有余悸,其余的好似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触手的温热,让他心中一惊,将手心放置眼前,刺目的猩红让他证实了自己仅存的一点幻境记忆,焦急的开口,“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作势就要扯开她的衣服检查。
按住阿弃的手,脸上的温度陡然上升了很多,“没事,死不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这里还是碧海山的地方,虽然离开了魔鬼森林,但是仍然存在未知的风险,他们需要先找到赤狐。
阿弃被打断之后,看着月沅红彤彤的脸颊,脑中顿时清明起来,自己的手心也染上滚烫的灼热。
“好,好!”结结巴巴的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月沅绕过了阿弃伸过来搀扶的手臂,逞强的自行站起身子,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小心!”阿弃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赞同的摇摇头,“还是我扶着你吧。”
月沅刚想要拒绝,再次扯动了伤口,疼的脸色惨白,还未开口一阵眩晕袭来,身体软软的滑落。
倒下去的瞬间,还在想好疼啊!
“月沅!”阿弃焦急的接住她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隐隐颤抖着,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