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逢沅》云梦诗

109、抓住细作 这件事情她

　　这件事情她早有所知，如今亲耳听到羽涅如此坦诚，心中微微触动。不是她不信任羽涅，而是自己始终在他们心中不算真正的主子。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抽出自己的手臂，安抚的拍了拍羽涅的肩头，语调微凉，“别怕，我不会怪你。”但也不会再信任。
　　“姑娘，您是原谅我了吗？”羽涅希冀的看向沈清沅。
　　沈清沅艰难的张了张口，扯着唇角轻笑了一下，刚要开口，被跨步而来的烬玦和执成打断。
　　“你也配提原谅！”执成的声音里好似淬了毒，冷冷的盯着羽涅，恨不得直接动手处决了她。
　　烬玦自进门以后就自然的来到沈清沅身侧，随手一捞，将她圈在怀中，拉开了和羽涅的距离。
　　沈清沅看了看执成，满头雾水，很少见他如此急躁狂怒的样子，不解的看向烬玦。
　　烬玦收回阴郁的眼神，弯了弯唇角，“一点小事。”
　　沈清沅心底一沉，看他们二人这来势汹汹的样子，怎么可能只是一点小事，烬玦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尊上，夫人，不如将此事交给属下来办吧。”执成恭敬的对着沈清沅开口。
　　“不，”羽涅害怕的跪在地上前行几步，想要抓住沈清沅的衣角，红着眼睛喊道，“姑娘，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别丢下我。”本就胆小的她，此刻显得更加孤单无助。
　　烬玦见沈清沅征求的目光看向自己，无奈的耸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也没想着瞒着她，递给执成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用再避着，直接处置。
　　执成立即明白，摊开掌心，上面安静的躺着一个精巧的白玉瓶子。
　　沈清沅眸底一闪，这个东西她认识，是蓝焰宗的传音瓶，用来传递消息的。她大概知道今日所为何事了。
　　“羽涅，这可是你的东西？”执成质问。
　　羽涅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这是被发现了。也不再挣扎，面如死灰的仰头，大方承认，“我只是向宗主汇报了姑娘的近况，这些刚刚都和姑娘坦白交代过了。”这些错误还不至于处罚太重吧。
　　“对，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沈清沅急忙解释。
　　羽涅感激的看向沈清沅，猛点头。
　　“那魔域的地形图，包括魔丘山的防御图出现在传音瓶中，你又怎么解释？”执成将传音瓶里的东西拿出来，扔到羽涅面前。
　　沈清沅眸底微缩，快速看向烬玦，带着几分询问，见他点头，彻底打破了最后一丝侥幸，难怪执成这般生气。
　　羽涅拾起地上的“证据”，她确定自己没有放过这些，更不可能有机会拿到这些东西，那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传音瓶中？
　　突然她像是发现什么，紧张的再次翻看这两张图纸，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还想再辩解的话含在了口中，神色古怪。
　　执成见她如此以为承认下来，更加怒不可遏，“尊上将你带回，自问待你不薄，允许你在魔宫自由行走，你就是如此作为？更何况月夫人一直将你当做是自己人，你怎可出卖她，你真是一只白眼狼！”
　　沈清沅第一次见到如此激动的执成，再看看沉默不言的羽涅，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
　　“羽涅，今日之事若是对你有所误会，你尽可解释。”沈清沅最后给她一次机会。
　　“我！”羽涅只发出一个字，就再也无法说出口，低下头不敢和沈清沅对视。
　　“好了，”烬玦冷冷的打断他们，“既然她无话可说，就直接按规矩办吧。”
　　“什么规矩？”沈清沅急切的问。
　　执成看向烬玦，用眼神询问，得到肯定答复后，解释道，“背叛者要遭受雷罚九九八十一道。”
　　“啊！”羽涅痛苦的惊叫出声，害怕的浑身颤抖。
　　“不许求情。”烬玦看透沈清沅的意图，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当初同意你带她同行是以为她对你忠心，可以更好的照顾你，而如今她居然做出这种事，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留在你身边。”
　　“她未酿成大错，而且也非魔族人，谈不上背叛一说，不如将她赶走算了。”沈清沅不想让她丢了性命。
　　“不行，”烬玦直接拒绝，“她能来魔域便要遵守魔族的规矩，谁也不能求情，否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之了。”
　　“姑娘，”羽涅从最初的惊慌中恢复过来，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她既决定独自担下此事，就没想过逃避，“您不必为难，我做错了事，就该罚，可我不悔。”
　　“你！”执成好像受了什么打击，蔫下来，神色灰败。
　　“带下去，三日后行刑。”烬玦挥手，对其他人的人从来没什么耐心。
　　执成神色复杂的拖着羽涅离开。
　　沈清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等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沈清沅甩开烬玦，冷哼一声，“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若不是那句“三日后”，让她确定另有隐情，沈清沅是绝不会同意羽涅被带走的。
　　烬玦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本想上前重新捞回沈清沅，但见她一脸戒备，笑得更加肆意。
　　“就知道你懂我。”换来一记白眼，立刻投降，“好，我说，你别生气。”
　　“她是你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她到底会不会这么做，难道你还不清楚？她到底在包庇谁，这么做到底值不值？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所以你给她三天时间？”沈清沅神色缓和下来。
　　三天时间足够她看清楚一个人，想清楚很多事，也足够给幕后之人营救的时间，就看他们彼此如何选择。
　　烬玦重新走到沈清沅身侧，将她拉回怀中，从身后环抱住她，头轻轻靠在她的臂弯里，身体放松下来。
　　“人心是最经不住考验的，只是想让她认清现实，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也帮这个傻丫头收服一个心腹。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沈清沅转而反问，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紧张。
　　烬玦直起身子，放开手臂，转过她的肩头，让她可以和自己对视，眸底清澈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见她呼吸一滞，似是紧张，更觉可爱，“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怀疑你。”他们之间早已互相信任，不再猜疑。
　　而且就算她真想要自己的性命，何须这般大费周章，他自裁即可，决不让她为难，只是这些话他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晚上，落千山像往常一样回来的很晚，通常这个时候月影宫的宫人基本都休息了，只有几个值守人员，对他经常晚归早已习惯，也不会多问。
　　只是今日回来后，他察觉到空气中充满了异样，房间的灯亮着，这个时间恐怕也只有羽涅会来找他，难道是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么想着，推门的手都快了一些，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边，“羽涅，这么晚了，你！”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了，因为随着沈清沅身体的转动，那张隐藏在暗影里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
　　“师，师娘！”落千山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没想到会是沈清沅。
　　沈清沅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活动了一下站麻了的脚腕，“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就在附近走了走，和几个朋友多聊了几句，忘了时间。”落千山低头看着脚尖，声音微弱，说的毫无底气。
　　“原来你在魔宫还有朋友。”沈清沅反问。
　　“刚，刚认识的。”落千山急忙辩解，又怕她误会，补充道，“也不算朋友，就比较聊得来。”
　　“女的？”沈清沅接着问道。
　　落千山瞬间红了脸颊，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羞愧。
　　他这副默认的样子，让沈清沅心底咯噔一下，面上仍旧维持着平静，摇头叹息一声，“早点休息吧。”
　　“师娘！”落千山高声叫住沈清沅，神色略显慌张，“您别误会，我绝不会背叛仙界，只是多聊了几句，并无私情。”
　　“没误会，只是担心羽涅。”沈清沅将话题成功引到今日主题上。
　　“羽涅，她怎么了？”落千山此刻才察觉到回来后每日都等她的羽涅一直未出现，今日的异样让他明白过来。
　　沈清沅一脸痛惜的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落千山，期间一直观察他的表情，最后故意道，“这丫头自跟着我以来一直谨小慎微，若是说她给大师兄传音说我们的近况我相信，但若是说她有本事拿到魔域如此大的秘密，并想要传递回去，我还是有点不相信的。”
　　“不是她做的。”落千山拧眉斩钉截铁的开口。
　　“那会是谁？”沈清沅抓住机会反问。
　　他沉默下来，心有千万蚂蚁在啃噬，脑中全是羽涅担忧的眼眸。
　　沈清沅好似没发现他的异常一般，分析着，“此人心机颇重，不仅能够盗取机密，还能栽赃嫁祸，最重要的是羽涅不肯为自己辩解，我就是想要帮她都无从下手。”
　　落千山听到最后一句彻底绷不住了，他呆呆的看向沈清沅，今晚第一次和她对视，“她没有解释吗？”
　　凝重的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这是要独自抗下一切呀！”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落千山肩头松垮下来，精气神都弱了，“她这是何苦！”原来羽涅什么都知道，她最终选择了保全自己。
　　“也许她是有苦衷的。”沈清沅留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招了？”看着沈清沅出来，烬玦走上前询问。
　　沈清沅摇头，耷拉着脸反问，“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他有问题？”
　　烬玦犹豫片刻，不想期满她，拉着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口，“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他只要不触碰这个底线，我可以放任不管。”可落千山却利用沈清沅的行人心软，还想将无辜之人推出来顶罪，以为烬玦不会罚他，这便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