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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颜以对 等仲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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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仲夏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抬起头可以听见十分清晰的“咔”声。
“嘶——”
仲夏五官扭曲,十分痛苦的样子。
原来自己还保持着当时睡着的姿势趴在安以尘身上,脖子也因此发僵。
“醒了?”安以尘问。
“……”仲夏清醒了许多,猛得一推,和安以尘保持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脸唰得一下熟透了。
见仲夏的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安以尘以为他还没有缓和过来。
“还是很不舒服吗?”
安以尘现在的神色实在是太诚恳了,弄得仲夏更不好意思了,下巴都快挨着锁骨慢半拍地摇摇头。
安以尘还是有点不放心,将手抚上仲夏的脸,很烫。
仲夏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又往后缩了半米,然而床很窄,手没找到支撑点,不出意外的翻了下去。
安以尘觉得仲夏一个发情期脑子被吞了一半的感觉,傻乎乎的。
安以尘来到仲夏旁边,看着他现在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在床上,怎么挣扎也起不来的憨憨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一下在这位大少爷面前出了这么多的糗,脸烧得更红了。
“能自己起来吗?”虽然安以尘手捂着嘴,但仲夏还是能听出这句话中的笑意。
“我可以的!”仲夏根本不敢看他。
随后他将腿也挪了下来,然而后面是衣柜,现在他就像个蛹蜷成一团。
手又辅助自己挪动位置,结果挪成某个十分诡异的姿势时就挪不动了。
“……”
完蛋,卡住了!
旁边的安以尘就这样看着仲夏咕蛹半天,已经笑得不能自已。
“……”仲夏终于回视了他。
“好了好了,来。”安以尘终于不笑了,将仲夏抚起。
安以尘看着折腾半天已经满头大汗的仲夏,别过脸。
尽管安以尘把脸偏向另一边,但仲夏还是看到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又在笑!
“我带你去趟医院。”等安以尘终于不笑了,才正色问仲夏。
“啊?啊!不用不用!”仲夏忙摆手。
“可是我钱都付了,总不能就这么白花了吧?”
合着是给我先斩后奏呢!仲夏无语。
本以为就是个公立的大医院,没想到是个收费超贵的私人大医院。
抽血做了检查,再开几支药就是近两万,仲夏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被什么东西抽了魂一样,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体。
“呃……你……嗯……这个我……”仲夏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但安以尘明白他的意思。
“你任我安排一个月就好了,不用有负罪感。”
“……”这话是怎么说得如此心安理得的?!
但是这对仲夏而言也确实是最低代价。
“那什么时候开始?”
“你什么时候愿意什么时候开始。”
“那我可以一直不开始吗?”
“……”安以尘笑而不语。
看样子是不可能了。
“如果你迟迟不开始那我就要强制执行了。”
“嗯……我再想想吧。”
看样子之前还是对安以尘没有足够充分的认知,这个厚脸皮安以尘和他刚认识的礼貌但充满距离感的安以尘反差太大了。
仲夏觉得自己好像招架不住。
又被带到安以尘家吃了晚饭,还被投喂了不少肉,其中肥肉居多,仲夏觉得好腻,胃都被丰富的油脂填满了。
“唔唔……呃柯不哈惹(我吃不下了)!”
“多吃点好长肉。”
“呃唉咕厚啊(我也不瘦啊)。”
“这只是你以为吧,你下巴跟个锥子似的,戳得我肩膀疼。”
“……”仲夏想起今天趴在面前这位人士身上睡了半天,这人还动都没动就让自己趴他身上,顿感脸上又发烫了。
安以尘笑了一下,他竟然又笑了!
好像这个寒假和自己待一块儿时安以尘就经常会笑,这让仲夏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是不是很抽象或者太好笑了,让这个不苟言笑的安家大少爷这一个月笑得比上学时候小半年笑得还多!
这时会客厅方向突然传来哭声,两人都赶紧跑去会客厅查看情况。
只见关俐岭正无措的站在茶几边,而关俐璃坐在地上哭喊着,茶几上一个烧水壶是倒的。
两人反应极快,一分钟不到便把关俐璃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净,保姆也早已赶了过来,拿着用冷水浸湿的毛巾将关俐璃裹住。
“真对不起,是我失职了,我应该看着的。”保姆带着哭腔道歉,因为她知道这是个很大的失误,极大可能这份工作就丢了。
“没事,带两个小孩儿难免的。”仲夏安慰道。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赶紧去医院。”安以尘插话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安以尘从后视镜看着关俐岭问。
平常安以尘都是浅浅带着笑的,这会儿严肃起来倒显得不近人情,让人有种被俯瞰的压迫感,尽管现在他是在问关俐岭,仲夏也大气不敢出,背后也已经泛起一层薄汗。
关俐岭被吓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呜啊啊啊……”
“不哭不哭,不急,慢慢说刚才发生什么了。”仲夏腾出一只手轻抚关俐岭安慰他。
“我,我就是想给她打杯水,她说,她想喝水就……”关俐岭边打哭嗝边解释道。
虽然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两人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兄妹俩人到家里后会客厅就变成了他们临时的玩具室,那么保姆不可能会把烧水壶放在茶几那么矮的位置。
当时进屋后在茶台旁有个高脚凳,应该是关俐岭够不着特意搬那儿的,用完就随手把烧水壶放茶几上了。
好吧,那也不能全怪他。
紧急处理后,仲夏抱着关俐璃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关俐璃额头处输着液,眼睛因哭太久而红肿。
关俐岭像罚站一样站在一边,仲夏让他坐也不坐。
安以尘拿着检查单走过来,顺手拍了一下关俐岭的脑袋,说:“罚站呢?”
关俐岭没回答。
稀奇!要放平常,关俐岭早翻翘了,这会儿反倒老实了。
“她现在太小,又是大面积烫伤,得住院做更详细的调查,我带你们到病房吧。”
“嗯,谢谢。”仲夏回答,脸上已满是疲态。
“本来就是在我家出的事,我应该道歉的。”
仲夏回头看关俐岭有没有跟着,这小孩儿就默不作声在距离一米左右慢慢走着。看样子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没道理再胡里取闹。
果然是大少爷手笔,单人病房,环境还很好,简直比仲夏他自己的卧室都舒服。
关俐岭站在病房门口,盯着关俐璃的方向。
“你站那儿是准备当门神?”安以尘抱着胳膊看着关俐岭。
关俐岭现在是看到他就怕,慢吞吞地挪到病床边,头低得很低。
“没人骂你,把头抬起来。”
关俐岭抬起头,但眼睛不敢直视安以尘,鼻子红红的,眼睛里还有水在打转。
仲夏觉得安以尘以后绝对是个特别严厉的父亲。看面前这个皮猴儿不就被训得服服帖帖了?
似是知道自己让哥哥担心,关俐璃站在仲夏的腿上,伸出手喊着:“嘎嘎!嘎嘎!(哥哥,哥哥。)”
“妹妹叫你呢,还不过来吗?”仲夏问道。
关俐岭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怕吓到到面前软绵绵的小婴儿,声音都温柔声了许多:“怎么了?”
关俐璃将双手放在脸上捂住眼睛,过了几秒又张开手,“哇——”的一声。
见关俐岭没反应,关俐璃又来了一次。
关俐岭:“……”
关俐璃觉得奇怪,抬起头看了看安以尘又看了看仲夏,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关俐岭,眉毛轻轻一皱,“咦——?”
仲夏只好充当翻译官,翻译道:“妹妹想逗你开心呢,不给点反应?”
关俐岭一蒙,连忙作出回应,笑了笑。
关俐璃也傻乎乎地笑了,又伸出手要抱,关俐岭又往后缩,拒绝回抱。
“扭扭捏捏像什么alpha?”安以尘看不下去了。
“妹妹要你抱就是原谅你了,这事也不全怪你啊。”仲夏唱白脸。
“真的?”
“闲得没事儿骗你干嘛?”
“我以前有骗过你?”
“有!就去年你答应我乖乖吃完饭就买那个玩具给我的,结果饭吃完后你就没往那边走,绕了老大一圈直接回去了!”
“……”这孩子说什么大实话啊!仲夏心想。
安以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仲夏哪敢去看他啊?现在只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才好!
把两个小孩儿都安顿好后,仲夏已累得像条咸鱼一样仰躺在陪护床上,好像随时都会夏一缕魂从口中飞走,仲夏闭上了嘴,同时闭目养神。
安以尘走到他旁边,拿起他的手晃了几下,那只手就像是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晚上不去Aphasia了?”安以尘问。
“这几天肯定是别想了啊。”仲夏懒洋洋地回答,那声音就像一根根羽毛一样在天上飘,没有实感。
“哦~哎,刚才你弟说的都是真的?”
“……”
仲夏猛得睁开眼,看着安以尘。
安以尘一双桃花眼弯起来很是迷人,但是!尽管他笑起来确实是很好看,但现在仲夏根本不想和这人对视,因为一对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怎么不说话了?”
“……”仲夏干脆把头别向另一边,拒绝回应。
安以尘看着仲夏通红的耳根,又笑了一下,随后起身拿起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好好休息吧。”
“晚安。”这纯属于下意识回应,仲夏说完赶紧又手动闭麦,闭上眼睛假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