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月照警校未亡人》锦书汐

5、第 5 章 “把袖

　　“把袖子卷起来，月斗。”

　　萩原研二挡在月斗身前，半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宿舍门已经关上了，所有人都准备休息了，只有他们两个还绷着白天那根老西区爆炸的那股弦。

　　月斗往后退了小半步：“没必要吧，研二。”

　　“没必要？”萩原研二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今天爆炸那一下冲击波直接拍在你身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后面你还冲进烟雾里收拾那些残局。

　　别跟我说你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你胳膊上那个被人打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儿？”

　　月斗打算糊弄过去：“一点磕碰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只是简单的磕碰，就能让你刻意地对着我藏着手？”

　　研二直接伸手，没等月斗躲开，干脆利落的把他的衣袖撸了上去。

　　小臂上一大片黑青淤血铺在皮肤上，色块又重又密，看着就疼。

　　研二眉头死死拧住：“你管这个叫磕碰？先不说其他的伤，这一块伤是什么时候伤的？过了这么久一直没好。

　　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有10天了吧？那就是上周，是我们出去吃饭那一次，你单独去买日用品的时候。

　　萩原月斗，你到底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月斗垂眼，想把袖子拉回去，嘴硬着：“真不影响。”

　　“不影响？”研二没有松手，语气压得很低，“我们先不说，你今天硬撑了一天，

　　从现场回校，到问询，到列队，到休整，你一句都不提。

　　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准备自己扛到发炎、肿起来才肯说？不对，你应该不会说。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人？萩原月斗。”

　　月斗没说话，回避了研二的所有问题，跟小时候一样，是个倔驴！！

　　研二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还有没有别的伤，上衣撩起来，让我看看，别躲！你不爱惜自己，我还爱惜我弟弟呢。”

　　“不用。”

　　“我不信。”研二寸步不让，“你冲进废墟里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绝对不止胳膊这一块，快点。”

　　两个人正僵持着，门外传来几声很轻的敲门声。

　　研二抬眼，就像在自己宿舍一样，随口道：“进。”

　　门被推开，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降谷零四人依次走了进来。

　　松田阵平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月斗胳膊的淤青上，直接开口：“果然有伤。研二刚跟我们说完，我们还不信，现在算是亲眼看见了啊，月。”

　　班长神色严肃：“今天老西区的事儿，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景光轻声接话：“校方和警视厅统一口径，强行压成施工意外，可是我们都亲身经历过，那根本就是针对性的埋伏。”

　　松田抱着胳膊，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最离谱的是那些埋伏的人，莫名其妙地就没了。

　　现场干干净净的，一点线索都没留，明显就是有人在暗处清理了。”

　　降谷零安静地站在最后，目光一直落在月斗身上，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很明显，他也要答案——从上周到现在的答案。

　　五个人的视线全聚在自己身上，月斗避不开，思考了片刻。

　　他缓缓抬眼：“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们。”

　　伊达航立刻接话：“你说。”

　　月斗语气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但是我先把话说在前面，你们听完了，就彻底入局了，

　　这件事情沾上身就没有退路，以后随时随地都可能有危险，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听。”

　　伊达航毫不犹豫：“我们六个今天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没有什么好退缩的。”

　　松田点头：“对啊，藏着掖着才吓人，与其被人暗中盯着猎杀，不如把底摸清。”

　　景光用温和又坚定的声音说着：“我和zero也是这么想的。”

　　月斗把他们扫了一眼，开口道。

　　“行。今天晚上时间太赶，不方便细说。我充分了解你们的心情了，我希望你们明天再考虑一下，如果真的下定决心了，

　　明天夜里熄灯之后，你们分批过来，避开监控和巡查老师，那个时候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

　　研二不放心，补了一句：“你今晚别乱动伤口，别硬扛着，明天训练要是疼，你就直接说，不许偷偷藏着！要不我告诉老姐！！”

　　“知道了。”

　　几人没再多留，简单叮嘱几句后，就陆续离开了宿舍。

　　房门关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月斗低头看着小臂的淤血，指尖轻轻压了一下，隐隐的钝痛漫上来。

　　一夜安稳。

　　第二天一早，警校全员在礼堂集合，听警视厅的安全宣讲。

　　台上的警官面色严肃，声音传遍整个礼堂：“近期东京城郊废弃街区、老旧巷道，连续发生多起可疑爆炸、尾随恐吓案件。作案手法隐蔽，现场无有效线索，多数以意外事故结案。”

　　“校方在此重申，所有学员禁止私自离校，禁止单独前往偏僻无人区域。

　　发现可疑人员、可疑物品第一时间上报，不得私自接触。”

　　台下学员纷纷低声议论，惶恐不安的时候。

　　在全员集中在礼堂，校内守备空虚的空档，潜藏在警校的内鬼再度行动。

　　对方潜入档案室，精细翻拍六人小队的实训短板、战术习惯、配合模式与个人优缺点，专门针对性的整理了六个人的精确情报，并将其隐秘传出校外。

　　格拉帕捏着手里刚传回的最新情报，指尖一点点摩挲纸面，眼底杀意沉沉。

　　下属躬身询问：“大人，下一步是否继续清扫普通学员？”

　　格拉帕抬眼，语气阴狠：“停掉无意义的大规模清扫，我小看他们了，分散猎杀只会浪费我们的人手，得不偿失。”

　　他将情报拍在桌面，目光锐利：“这六个不简单，不管是临场反应，还是配合默契、危机存活率，都远超历届警校新人。

　　昨天能硬生生地从我预埋的杀局里全身而退，还折了我整支精锐小队在那里，他们必须死。”

　　下属迟疑：“那我们接下来的部署是？”

　　格拉帕冷声道：“全体放弃杂鱼，聚焦重点。收集这六个的所有弱点、训练规律、出行习惯、我们精准布局猎杀。

　　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侥幸活命的小鬼能撑多久。”

　　新的指令落地，据点所有人手，立刻调整部署。

　　在格拉帕的指令传出去还不到3个小时，月斗放在口袋里的特别微型振动接收器轻轻震颤了两下。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课间休息走到训练场僻静的角落，戴上微型耳机，拿出设备读取夜枭发来的加密简讯。

　　【格拉帕收束人手，停止大规模清剿学员，目标锁定你们六人，将持续收集个人战术弱点，准备定点伏击。】

　　简单的几行字，看完自动销毁。

　　月斗指尖摩挲设备外壳，低声自语：“动作倒是很快。”

　　耳机里传来夜枭压得极低的声音，信号经过多层中转，带着轻微杂音：“据点抽调了两组人手待命，会盯着你们每一次校外实训的机会动手。

　　你们校内的老鼠还在持续给格拉帕输送你们的训练记录，这个人的身份我还在查，暂时没有头绪。”

　　月斗轻声回应：“收到，继续盯紧据点动静，老鼠那边慢慢来，不要冒险暴露。”

　　“明白。”夜枭说完，通讯直接切断。

　　月斗收好设备，转身走向训练场。

　　班长正好召集众人，开口提议：“最近局势不安，暗处危机四伏，我们单独行动风险太高。

　　咱们6个能力互补，固定组队特训，这样我们可以互相兜底，补齐短板。”

　　松田立刻应声：“我赞成，不过常规训练没用，我们得组队磨合、实战攻防，真正遇到危险才能保命。”

　　萩原研二点头：“那我负责爆破识别、陷阱规避训练，帮大家避开预埋□□这类暗杀陷阱。”

　　景光：“我教大家反跟踪、痕迹清理、隐匿行踪，避开暗中窥探。”

　　降谷冷静开口：“那我就负责临场预判、攻防卡位、危机推演，提升整体应变能力吧。”

　　几个人纷纷敲定分工，正打算全力开打磨合，月斗却轻声抬手制止了众人。

　　月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5个人听得见，隐晦地提醒：“正常练可以，但是今天从开始，所有人压一半的实力。”

　　松田阵平眼神一沉，低声问：“你的意思是，真的有人在收集我们的训练信息？”

　　降谷零微微颔首，等着月斗确认。

　　“大概率。”月斗的目光扫过四周来往的学员与监控死角，淡淡地补了一句。

　　“训练场上人多眼杂，别把自己的全部打法、极限反应、破绽习惯，露给暗处看。接下来，我将配合你们的节奏来磨合。”

　　伊达航了然：“明白了，我们收着打。”

　　整个特训的下午，月斗都刻意收住全部的本事，顺着5个人攻防节奏调整动作，配合着他们的习惯去演练。

　　在关键时刻轻轻点出配合的漏洞，整个下午，露给老鼠看的，都是月斗想让他们看到的。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宿舍楼准时熄灯。

　　在楼道巡逻完成最后一轮巡查的时候，短暂地进入了监控盲区。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降谷零五人两两错开时间，低调分批走入月斗宿舍，房门反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房间只亮了一盏昏暗台灯，气氛沉静又紧绷。

　　松田率先开口，“白天的训练，你在防着校内的内鬼？”

　　“在前几次怪事的叠加后，老西区的暗杀案件被强行封口，我们早就猜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只知道对方要暗杀我们。”

　　降谷零紧跟着开口复盘：“如果只是单纯的意外，根本没必要刻意收集我们的训练数据、个人短板。

　　能精确锁定我们、持续窥探，还能压下案件的，对方绝对是有组织、有内应的势力。”

　　“现在可以说了吗？”景光抬眼，“是不是真的有内鬼？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月斗站在桌子前，将前置规矩讲清。

　　“大家都过来了，我也很高兴，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绝对绝密的，不准外传，一旦泄露，我们6个人都会被无穷无尽的追杀缠上，没有半点生路。”

　　伊达航沉声道：“我们清楚轻重，你直说就行。”

　　月斗缓缓开口：“白天让你们压着实力，就是为了防老鼠。

　　校内确实有对方的眼线，一直在偷拍搜集我们所有人的训练数据、战术打法、攻防习惯，甚至是个人短板。

　　这些资料全都会被传回据点，落到格拉帕手里。”

　　“根据今天下午我得到的情报，他现在已经放弃大规模猎杀普通的警校学员，专门定点针对我们6个。

　　你们在训练场上越是全力爆发，对方就越容易摸透你们的极限和破绽。

　　这次老西区的事情，也就是信息差，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下次他的伏击就是精准绝杀，没有容错率。”

　　降谷零闻言，询问了一件事：“上周你单独去便利店买日用品，去偏僻的巷口遇到那个跟踪你的人，也是他们的人吧？教官今天在礼堂说的就是他们？”

　　“是他们名下的一个打手。”

　　伊达航冷声道：“难怪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窥我，原来不是错觉。”

　　月斗继续说着：“既然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我也不用瞒你们，我回来第一天就在训练场上发现了残留火药的痕迹。想过警校有纰漏，没想到有这么大的纰漏。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公开的训练，一律保留底牌，我们可以私下在绝对安全、无监控的环境里训练。”

　　松田阵平话语转回来了，“行，那现在说正事，昨天老西区埋伏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暗处帮我们清场的又是谁？”

　　“昨天埋伏我们的小队是一支跨国地下犯罪势力。隶属于黑衣组织，这个组织层级森严，手段狠厉，涉及暗杀、灰色交易与非法人体实验。

　　内部以酒名为代号进行分层管理，昨天主导老西区围杀、预埋炸弹的，就是城郊外围据点的中层负责人——格拉帕。”

　　月斗话音落下，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景光眉头紧蹙，警务本能瞬间上线：“跨国犯罪组织针对性猎杀警校储备警力，性质极其恶劣，必须立刻上报公安高层立案彻查，拔除这个据点。”

　　降谷立刻附和：“多起城郊意外案件全部可以对应上，这已经是构成重大公共安全威胁，完全满足专项清查条件。”

　　“不能上报。”月斗直接打断。

　　“为什么？难道任由他们继续布局猎杀？”

　　月斗抬眼，说出最残酷的事实，“警视厅、公安高层早已被他们渗透，安插了大量老鼠，

　　我们递交的所有线索、报告、疑点，根本就落不到办案人员手中，只会被第一时间截获传回组织。

　　不仅追查不到任何结果，我们六个人还会被彻底标记，从此陷入无止境的追杀。”

　　一屋死寂。

　　伊达航脸色彻底暗了下来，“难怪所有诡异的案件全部草草结案，原来内部有老鼠。”

　　“明面上的所有路都被堵死了。”

　　“那我们只能被动地等着他们一次一次上门布局吗？”

　　松田和研二低声询问。

　　短暂沉默过后，降谷零缓缓开口：“明面上无法追查，官方不可信，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打入内部。”

　　景光浑身一震，瞬间领会其意：“卧底。”

　　“潜入黑衣组织内部，从根源撕开缺口，揪出潜藏内鬼，拿到核心罪证。”

　　降谷零视线落回月斗身上：“你对这个组织的架构、猎杀逻辑、内部渗透情况全部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顶级黑暗绝密信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尽数聚焦在月斗身上。

　　月斗避开众人探究的视线，眼底压着经年不散的执念，沉默两秒，低声吐出两个字。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