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老西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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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西区的硝烟缓缓沉降，大批警校教官、执勤警务人员涌入街区，警戒线快速地拉起，将核心区域彻底封锁。
所有参训学员被统一召集到外围空地集中等待。
伊达行第一时间将五个人聚拢到一起，压低声音，避开旁人耳目，神色凝重至极。
“你们都清楚刚才的情况，这绝对不是施工意外。”
松田阵平咬着后槽牙，盯着那片漆黑的巷道，语气满是不服：“我玩了这么久的爆破，
民用施工炸出来的效果和制式烈性炸弹的痕迹，我一眼就能分清。
刚刚那波冲击力、火压、残留火药味，百分之百是预埋制式装置。”
“可是校方已经定死口径了。”诸伏景光轻声说着。
“我刚刚听得很清楚，带队教官直接和警视厅对接，统一对外通报，说是老旧管线施工失误，意外爆破。”
降谷零一语道破猫腻：“这是刻意压下黑幕，现场所有的埋伏，整支暗杀小队，全都被他们一句话抹干净了。”
“说白了就是包庇暗处的人呗。”松田嗤了一声。
“咱们六个实打实从三途川走了一遍，差点全员埋在这儿，他们一句施工意外草草收尾？”
话赶话的也就到这儿了，几个人心里边儿都明白，这场看似普通的实训事故，其实从头到尾都是针对性暗杀。
萩原研二始终贴在月斗身侧，目光寸步不离。
其他四个人可能不清楚，刚刚爆炸的一瞬间，月斗那强横的爆发力将自己拽了回来。
之后又独自冲进硝烟，肃清所有的埋伏，想到这，研二轻轻偏头，气息极轻地说着
“别硬扛，难受就告诉我，小心我告诉老姐。”
月斗听到这话，身体微僵片刻放松，淡淡回了一句：“好。”
没过多久，负责问询的教官就走了过来，神情刻板又严肃，问话的全程带着明显的引导性，刻意避开所有人为暗杀的疑点。
“爆炸发生时，你们六个具体站位在哪儿？有没有目击施工人员或者施工器械？”
伊达航据实回答：“我们六个在巷道入口准备常规走访，整片区域空置废弃，我们全程没有看到任何施工人员与设施。”
教官面不改色地继续追问：“那你们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徘徊与异常动静？”
松田忍不住直言道：“不是可疑人员，是有人提前预埋炸弹，这是人为的设局，不是意外，教官！”
这话一出，教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制止：“松田阵平，注意你的态度！
在官方初步勘察结果没出来之前，禁止个人主观臆断与散播不实消息！一切以校方通报为准！”
降谷零冷静开口反问：“教官，既然是施工工程，那么为什么实训前不提前告知学员？
为什么整片区域没有任何安全示警？校方安排实训进入高危施工区，这本身就是漏洞。
为什么直接定性成意外，还要规避这么明显的问题？”
这几句话的逻辑滴水不漏，让记录教官无从辩驳，只能强行跳过话题，草草记录几个人的状态，快速走完所有的问询流程。
“事件定性为施工安全意外，实训终止，全体原地休整，三分钟后列队返校。”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从你们嘴里听到任何的私下议论，以及外网的传播，违者按违反校规严肃处理。”
等人流散开，在带队教官安抚其他学员的空档，松田忍不住低声吐槽
“太离谱了，明目张胆的暗杀，硬生生地被洗成意外，这背后的势力到底能通天到什么程度？”
“能联动警校、警视厅统一封口，这不是一般的黑恶势力，应该是有体系，有层级，能干预官方舆论的地下组织。”伊达忧声说着。
诸伏景光眼底带着深层的忧虑：“是啊，这次失败，他们绝对不会收手。”
“针对我们的猎杀，只会越来越频繁，但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降谷零在思索着。
在几个人低声讨论局势的时候，月斗趁所有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的时候，悄悄地退到了侧边阴影，弯腰钻入警戒线边角的盲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爆炸核心废墟，无人留意边角砖石缝隙里残留的细碎遗物。
他动作极轻，指尖快速扫开焦灰，将几枚未炸毁的小队编号牌、短刃碎片和一张褶皱泛黄的纸质票据悄悄收起。
金属牌上刻着中层小队专属编码，刃片带着组织独有的锻造纹路。
而这张票据是东京外围城郊据点的专属通行凭证。
仅仅只是看清票据格式与盖章纹路，月斗脑海里的记忆就轰然炸开，无数尘封的回忆翻涌而上。
‘这……这是！渚哥……’
一模一样的票据，一模一样的据点编码，一模一样的外围通行印证。
[月斗，我查到他们中层调度的据点了，就在东京外围城郊，所有针对城内的清扫还有猎杀，全部都是从那里派发的。]
[如果是这样，那里的防守一定很强，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我现在立马从意大利回去，带着月之司和你一起。]
[不行，你不能回来，你还那么小，我只是去潜伏探查，只要拿到布防情报，就能断掉他们大半的动作。]
[再等等，我们一起计划，你不要轻举妄动。]
[月斗，我等不了了，他们已经开始针对性地清洗警务相关人员了。]
但，
白石渚为防止暴露，孤身切断所有线索，探查外围据点。
身份暴露，惨遭围杀，据黑衣组织知情人员所说，当时能用的审讯手段全都给布兰科用上了，但他到死都没说一个字。
最后布兰科的尸骨被兴奋的研究人员带走了。
可谓是尸骨无存，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被组织彻底抹除，布兰科的代号彻底作废。
只留下一张残破据点的票据，成了白石渚的唯一遗物。
时隔多年，这张票据再度现世。
老西区埋伏的这支小队，正是当年围杀白石的同一势力。
心口传来比因果反噬更刺骨的闷痛，月斗指尖微紧，压下眼底翻涌的寒意与执念，将这张票据收好，悄无声息地回归队伍。
“刚刚去哪了？”研二立刻看向他。
“随便看了两眼残骸。”月斗淡淡回答道。
松田挑着眉追问：“看出什么没？这破现场看着干干净净的，啥线索都没留。”
“有线索。”月斗言简意赅，“能溯源。”
降谷零想到前段时间的夜晚，眸光微动：“你确定？”
“嗯。”月斗没有多解释。
此时，远处居民楼天台的阴影里，夜枭静立不动，他看着月斗悄然搜集小队遗物、溯源据点线索，心底已然有了完整判断。
‘这个人，或许……’
片刻后，集合哨响起，所有人列队返程。
大巴车上气氛压抑，其他学员闲谈庆幸躲过一劫。
“这次对方没能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6个是首要目标。”伊达航低声开口。
松田皱眉：“那他们下次又准备在哪儿设埋伏？总不能次次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吧？”
诸伏景光忧心忡忡地说着：“最怕的就是扩大范围，如果他不只针对我们，那么普通学员根本就没有自保能力。”
降谷零笃定地下结论：“这就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如果定点清除失败，就会扩大范围清扫，逐渐蚕食警校新生代的力量。”
同一时间，东京外围城郊隐秘据点内部，灯光冷白，气氛肃杀。
【精锐中层小队全员阵亡。】
【未知势力单方面碾压清扫。】
【目标6人存活，校方压下舆论，任务失败。】
主位上的格拉帕（Grappa）指尖抵着桌面，眼底杀意翻涌。
“六人小队硬骨头啃不动，就不要死磕。”
下属连忙开口：“格拉帕大人，您的意思是？”
“扩大猎杀范围。”格拉帕抬眼，语气狠厉，“全体警校学员，全部列为潜在清除目标。
你们分批、隐秘、单独下手，我们一个一个慢慢清。”
“先拔除掉外围的那些普通学员，我们再收紧猎杀网，最后围杀那6个人。”
大巴驶入警校，学员解散返回宿舍。6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枝叶散落。
“接下来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伊达航叮嘱，“大家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松田无奈叹气：“可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证据，抓不到人，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景光轻声安慰着：“我们只能谨慎观望，等待他们的破绽了。”
降谷零看向月斗：“你刚刚说有线索，需要我们帮忙吗？”
月斗轻轻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你们先回去休整，我还有点私事。”
“你别太累，身体要紧。”研二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知道。”
简单道别后，5人返回宿舍。月斗独自转身走出警校侧门，踏入校外僻静的窄巷。
这里是监控死角，在巷尾阴影里，夜枭静静伫立，一身黑衣融于黑暗。
两人相对而立，对彼此的到来心知肚明。
月斗率先开口：“老西区的布局埋伏，你早就清楚。”
夜枭坦然颔首：“我负责督导中层，所有清剿任务，点位、陷阱，人员部署，我全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阻止？”月斗抬眸看着他。
“我无权干涉任务执行。”夜枭声音平静，“我的职责只限于观测、记录和上报，我不会插手他们的行动。”
“那你现在为何现身？”
夜枭直视月斗双眼，语气郑重：“因为你值得我去结盟，老西区一战，我看到了你和你的势力，碾压整个中层精锐。”
夜枭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你和他们不同，你不是表世界的人吧？”
月斗淡淡开口：“直觉不错，那我也相信我的直觉，你与他们也不同，你想怎么合作？”
“永久双向情报同盟。”夜枭语气干脆利落。
“我手里握着组织中层所有的据点布局，猎杀计划，人员轮换，任务调度。
我可以为你同步所有暗处情报，帮你规避危机，溯源罪证。”
月斗冷静反问：“你要什么回报？”
“我不要回报，我只求你未来清算他们的时候，保下我暗中留存的所有无辜的人。”
月斗瞬间明白夜枭的心思。
“可以。他们哪怕不能回归正常的社会，我也会把他们带走。”月斗沉声应下。
无形的契约瞬间缔结，夜枭立刻切入正题，同步最高优先级情报。
“格拉帕最新指令，扩大猎杀范围，不再局限你们6个人，开始分批清除全校普通学员，灰线已经开始进入备战值守状态。”
月斗眸光一冷：“调度核心在哪？”
“你手里票据对应的外围成交据点。”夜枭精准回应，“这个据点是多年不变的中层总调度点。
所有清扫任务，暗杀小队预埋的陷阱，全部由这里派发。
当年有名公安卧底的死亡，同样出自这里的围杀布局。”
月斗眼底执念彻底加深，语气冷冽坚定：“我要完整布防图，人员配置、以及轮换规律。”
“稍后加密传输给你。”夜枭应声，随后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组织准备重启废弃旧代号——Blanco（布兰科）。”
月斗身形微顿，那是白石的代号。
夜枭看着他，语气低沉：“他们打算将这个代号重新授予新人，但是条件会很严苛。”
月斗垂眸，指尖摩挲着早年从白石那里拿到的那张泛黄的票据。
“我知道了。”
夜枭微微颔首：“没了，明面上你护着人，暗处我来帮你兜底。后续所有行动，我实时与你同步，你实时与我同步。”
话音落下，夜枭身形一动，彻底消失在巷尾阴影之中。
月斗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还没打开自己的大门，身后传来一声幽怨的声音。
“小月斗~你回来啦~能告诉研二哥哥你拖着疑似受伤的身体去哪里了吗？”
这话一出，吓得月斗身体一僵，再被研二推入房间后。
还被强迫展示有没有哪里受伤，最后被研二发现胳膊上有一个青色的长条形淤血，看起来像被人用棍子打了一样。
“小月斗，这是什么？受伤了都不给哥哥说，哥哥有些伤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