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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送出消息 老板一如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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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哪去了?沈女官只求他们不再纠缠,也感念养育的恩情,并没有要姓名的意思。”
原来只是叫他们不回来,大约是总想着要安平侯府,每每提及这些事情,她的念头便往与血债血偿上去。
小柒露出些讪讪的神色,赵疏衡见了反倒有些好笑。
“别什么都往最坏处想。”
她点了点头,惊讶有些,却没有她表现出的那般多。
喜怒不形于色,留给关键时候用就是了。
“那您要是抓到射箭和下毒的幕后之人,殿下也只是叫他们离开吗?”
赵疏衡沉默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回答,小柒并不觉得他是如此优柔寡断之人,等了片刻,又唤了一声。
“殿下?”
“我在想,谋害皇子按我朝律法应当判死刑。不过真查到了,还是要交由朝廷顶罪,至于是斩首、毒酒、白绫,应当要看对方的身份和父皇的意思。”
说到刺杀一事,赵疏衡忽然想起有些事还是叫小柒谨慎些。
“往后不要一个人出府,给你配的两个丫鬟要带上,出门前同府里说一声,别叫人找不到。”
小柒正要应下,又听见他接着说。
“去岁春狩那个弓箭手,来历不简单,对方手下怕是还有不少人,你们常跟着我,出入都留心些。”
赵疏衡絮絮叨叨得像个老妈子。
“射箭的人抓到了?”
小柒抬头,比方才的反应激烈些。
赵疏衡点了点头,虽没说话,也是肯定了。
她一直以为过去这么久,赵疏衡都没有再提及,应当是实在查不出什么,她都早已把这事放下了,不曾想竟在这时候抓到了活口。
“可知道是什么人了?”
“还在查。”
赵疏衡没有再细说,知道名字和住所,只是过去了那么久,江南那边他们没什么人方便联络,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总归不是寻常的买凶,往后出门多留心,别叫自己一个人待着。”
小柒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初一自己玩了会儿,有些无聊了,便叼着玩具过来找她。小柒蹲下来摸了两下,接过玩具陪初一玩,只是心思早已不在这了。
幸好抓到的是弓箭手,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晓赵疏衡坐在哪辆车上,若是抓到了报信的那个,当时靠近过马车的人都得被怀疑。
虽然不曾有人见过她,但递信的人知道人在七皇子的院子里。
她原想着刚出宫,先看看府里的安排,等侯府的人来联络。如今这样,便不能干等着了,总得想法子叫他们知道春狩的事还没过去,甚至人已经落到了赵疏衡手里。
凡事做过总有蛛丝马迹,兴许那一日便查到她了。这时候就指着安平侯府知道消息,将这一路上经手的人都安顿好。
刚刚出宫,皇帝允了赵疏衡三日的假料理家事。对于旁人来说三日或许紧张了些,对赵疏衡却是绰绰有余。
毕竟他无岳家要上门拜访,府上的事都有专人安排,除了头一日忙乱些,余下的也不必他亲自盯着。
平白得了两日空闲,便与几个伴读约在外头聚聚。在宫里时,小柒怕相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鲜少离开皇子所,如今离了宫便没那么多顾忌。
大约是怕她习惯了在一处待着,赵疏衡出门便带上她,叫她在附近走走。
这倒是省得小柒还得找借口出门,临行前还特意揣了个小荷包,里头装着碎银子。初一仿佛知道她要出门,一直抓着她不让走。
“出去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初一大约是听懂了,乖乖松开自己的爪子,小柒这才赶紧上了马车。
今日去的地方是武安侯名下的一间酒楼,在京城的这些产业并没有都转到赵疏衡手上,也算是狡兔三窟。顾清觉早早替他们留好了幽静的雅间,马车从酒楼的后院驶入,刚下车便有伙计过来引路。
去雅间的路上大约是早已清场,竟是一个外人也没碰上。
小柒跟着他上楼,雅间里几个伴读来得比他们早。过去在宫里日日相见,完后见面就是在宫外了,一见面竟还觉得有些稀奇。
“殿下往后是自在不少。”
以前出个宫还得和皇帝回禀,同先生告假,实在是有些麻烦,如今在府外,不在衙门时,便没人管他去哪。
“休息完这几日就该去户部报道了,哪里自在?”
赵疏衡刚坐下,便有小厮端了盏温酒过来。
“诶,换杯热茶来,殿下的身子还得调养,可不能碰酒。”
屋里侍奉的都是几位伴读自己带来的仆从,杨靖舸来时忘了叮嘱,这会儿见了赵疏衡才想起来,赶紧抬手拦住。
“无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话虽这么说,赵疏衡也没叫人给他换回酒。
众人喝茶的喝茶,吃酒的吃酒,将这些日子没聊的都聊了个遍。
赵疏衡的去处也是皇帝刚定的,叫他先去户部观政,没有正经的职位,就是随堂听议,熟悉钱粮事务。兴许至少要将六部轮上三四个,才会定下领什么差。
虽然不用去上书房,可早晨还是要按时起床,甚至离上朝的地方远了,比在皇子所时,还得再起早些,真是没比从前清闲。
“户部的账?那里水可深得很,该糊弄就糊弄,千万别较真。”杨靖舸在京中好友不少,对户部的情况略有耳闻。
赵疏衡端起茶喝了一口:“放心,父皇也没想叫我做什么,看看他们怎么办差的就行,私底下的东西谁敢贸然去动。”
顾清觉进来时正好听见了这一句:“还挺聪明?七殿下要去哪高就啊?”
“户部。”
“早知你去户部,还辛苦你那小丫头作甚,理完户部的账,回家看看府里的正好。”
赵疏衡看了他一眼,还是给稍稍让开,好叫他在边上坐下。
“要是觉得辛苦,账房早些给我送过来,也省的天天找人传话。”
“知道了知道了,今日出来吃饭,你还追着我要人。”顾清觉招招手,守在门边掌柜赶忙过来。
“诸位公子可有忌口?”
“清淡点。”顾清觉还记着这个表弟尚在调养。
赵疏衡抬手拦住掌柜:“留几个清淡的就好,其他照常,不用这么讲究。”
掌柜的认得这是七皇子,自然是连连应下,带着店里的小二出去了。
一行人又聊了两句,小柒见赵疏衡杯中的水见了底,便上前想添些,正巧这时他回头找她。
小柒走过去微微蹲下,侧头听他说话。
“带着人去逛逛吧,别在这里干站着。”
“奴婢......”
顾清觉也在一边说:“你们都上外头逛逛去,这里自家的地方,不用伺候。”
既是都不要人伺候,不是单她一个,小柒便不再推辞,带着随她出门的两个丫鬟一道下了楼。
从酒楼前门出去,街上的人多了不少,正是午间用膳的时候,四处都飘散着香气。三个人沿街慢慢走,路过瞧着不错的小吃摊,便买上一些。
府上的月例给的丰厚,都是年轻的姑娘,买些吃的还是舍得的。
刚从酒楼出来时,小柒有些认不出这是哪,走了两步听过路人说话,才有了些依稀的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的地方曾是安平侯府的暗桩,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不知还照常营业吗。
她也不着急,由着两个丫鬟四处看,也没有太久便走到了她印象中的位置。
铺子的招牌有些破旧,门前偶尔有人停下叫伙计切上两块豆腐,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你们这里,豆腐几文钱一块。”
待前头买豆腐的人走了,小柒才领着两个丫鬟上前。
伙计报了价,又指牌子给她看。
“姑娘是自家吃还是铺子里要用?若是要得多,我帮您请老板谈个价格。”
伙计看她身上的料子不错,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便猜是哪家负责才买的姑娘出来了,心里还嘀咕,谁家的采买年纪这么小。
“府里用的。”小柒看他不像是接头的,便往柜台上看了一眼,“你们老板在吗?劳烦请他出来,我有些话想问。”
伙计自是乐得促成桩大生意,转头便往里叫了一声。不多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掀帘出来,手上还沾了些豆沫,边走边往围裙上擦。
“姑娘有什么要问的?”
“这用的什么豆子,若是味道好,往后也可考虑长久从你这里进货。”
老板听完,伸手指了指左侧的豆腐,神色并无异常。
“府上用量大,姑娘可以试试这种,豆子都是我亲自从城南的庄子里收来的,精挑细选,一颗坏的也没有。”
小柒点了点头:“先切两块,我带回去尝尝,吃着好再来。”
老板应了,亲自取刀切了两大块豆腐,盛在小瓦钵里:“我看姑娘没带篮子来,这钵便送您了,吃着好再来。”
“多谢老板了。”
小柒摸出荷包,往掌心一倒,里头只有几块碎银。
“出门急铜板没带够,银子可收?”
“收的。”
小柒从中挑了块放在柜台上:“劳烦老板剩下的换成铜板吧。”
“好嘞。”
老板将银子拿进去称重,出来时拿了两串铜钱。
小柒将剩下的碎银放回荷包,拿出去的那块是她事先封好的银子,混在一起若非上手掂量,察觉不出哪块不同。
“姑娘您吃着好再来。”
老板一如既往地热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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