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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初一来了 初一是只可 ...

  •   说是这么说,顾清觉还是叫人把小福领过来,摸了摸它的头,告诉它要将孩子抱走一只。

      结果小福根本不理人,闻了闻他手上没吃的,转头便要往外走。

      “我算是知道这四只像谁了。”顾清觉一脸嫌弃,“说好了,我这里不接受退货,回去叫你的小丫鬟养好了,别过两日又送回来。”

      “放心。”赵疏衡重新将小狗往怀里拢了拢,它顺势趴了下来,小脑袋在臂弯里窝着,瞧着乖顺得很,一点也不闹腾。

      顾清觉看着另外三只,忽然想起什么:“你近日去昭阳宫,替我问问沈女官可想养一只?”

      赵疏衡撇了他一眼:“自己问去。”

      “往宫里递句话哪有那么容易,你顺路的事。”

      他说着又弯腰去抱椅子下面那只,才碰到肚子,小狗便从另一头窜了出去。

      赵疏衡很是得意,他怀里这只,可是自己找上来的。

      到底还是冬天,外头尚有没化的积雪,临走前赵疏衡叫人拿了狐裘裹着,将小狗裹在里头。小东西在屋里欢脱,出了门却知道往暖和处躲。一路蜷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个鼻尖,回宫的时才将将睡醒。

      因而回到皇子所时,芳儿和小桐子远远瞧见那团被裹得严实的东西,险些以为殿下抱了个孩子回来,惊得对视一眼。

      直到走近了,狐裘里忽然冒出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狗?”

      芳儿都顾不上赵疏衡在了,声音都扬了起来。

      小柒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正看见小狗好奇地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外头冷,殿下快回房说。”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不觉得,这会儿站院子里吹了风,身上一下子便凉了下来。

      小柒跟在赵疏衡后头往卧房走,没走两步,便瞧见小狗换了个方向,下巴搭在他肩上,两只眼睛好奇地望着自己。

      卧房里烧得暖和,待门合上,赵疏衡便解开狐裘,将它放在了地上。

      小东西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觉得害怕,将屋里头每个人都嗅了嗅,最后停在小柒面前,前爪搭着衣裳要她抱。

      “殿下,它晚上住哪里?”

      小柒附身将它抱起来,身上热乎乎的,像个小暖手炉。它不肯老实待着,又是闻袖子又是咬领口的。

      赵疏衡看了看屋里,还是说安置在卧房,两个月的幼犬还是怕冷,他屋里最暖和。

      芳儿去寻了个闲置的框,又去库房取了床薄被子,在墙角临时给它做了个窝,待明日得了空再仔细做一个。

      小狗才被放进去,便知道这是自己的窝,开始巡视领地,咬着薄被子乱扯。急的芳儿上手整理,生怕扯乱了晚上冻着。

      张进清点完侯府带回来的东西,进屋便看见几个人围着筐转。

      “殿下可给它起名字了?”

      这一问,倒将他们都问住了。

      “你们想想。”赵疏衡把这难题交了出去,在起名方面他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小柒将它重新抱起来,头朝着赵疏衡,他便伸手逗弄。小狗探出爪子,轻轻搭在他之间。她以为小狗想换个人抱,往前递了递,谁知它又缩回来,牢牢扒着她的袖口。

      赵疏衡看了一眼,话说得有些酸溜溜的:“方才在侯府也是这样,这才多久,就找了新靠山。”

      兴许是因为小柒身上比较软和,小狗有些不舍得离开,他也不强求。

      “看着同小柒姐姐亲近,不如叫小八?”小桐子打趣起小柒来,颇为大胆。

      “你倒是会省事。”小柒拍了小桐子一巴掌。

      “另想一个。”赵疏衡也在笑,“往后在院里叫起来,都不知寻的是谁。”

      芳儿想了半晌,终于壮着胆子提了个“安安”。

      “平平安安,听着也好。”

      小柒跟着念了一遍,却总觉得像个孩子的小名。

      “以后要是有了小殿下,不知道叫什么,殿下倒是可以考虑起名叫‘安安’。”张进实在是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小柒不知道赵疏衡对他们编排还没影的小殿下是怎么想的,还是出声打岔:“幸亏殿下还没成婚,不然叫娘娘怎么看我们。”

      “无妨,小名叫安安也不错。”

      小柒有片刻的走神。

      往后若真有了皇子妃,她怕是不能再常进书房,消息又闭塞不少。

      “今日是初一,叫初一也行。”小柒也不善于起名,忽然想起今天的日子,觉着初一也挺顺口。

      小东西似乎也很满意,嗷嗷叫了两声,声音脆脆的,还是只刚断奶的小狗。

      “初一?”赵疏衡觉得很有意思,试探地叫了一声。

      “嗷嗷!”

      “它知道自己叫初一!”

      芳儿觉得好神奇,这才多大的狗,竟然知道自己叫初一。

      小桐子也凑过来叫,初一却只盯着赵疏衡的手,等他继续陪自己玩。

      几个人轮流喊了一圈,越叫越顺,名字便这样定了下来。

      今晚是小柒守夜,临睡前,她还特意去看了一回,小初一缩在被子里,脑袋搭在卷起的被角上,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粉红的舌头。

      小柒替它把被子盖好,才回榻上躺下。

      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睁眼借着月光一看,是初一扒着榻沿,后腿蹬了几下,试图跳上她睡的矮塌。

      “嘘,别把殿下吵醒了。”小柒赶紧伸手将它捞起来。

      初一一点不怕生,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仰头用圆圆的眼睛看着小柒,跟个孩子似的。

      “睡不着?”小柒拉过被角,给它盖住身子。

      初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背。原本小柒还有些困意,被那一下舔得有些清醒,慌忙将手缩回来。

      “白日里你还可以睡,我还有差事呢。”

      初一听不懂,往她身边又挤了挤。小柒只能隔着被子轻轻拍它,小初一也不动了,不知何时闭的眼,反正她先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睁眼时初一已经醒了,见她睁眼便叼着她的袖子想往外去。

      “殿下还没醒,我们一会儿再出门玩好不好。”

      小柒压低了声音试图同它商量,期待它能听懂。

      初一却一直往榻边探头,险些跌下去。

      小柒没法子,只能将它放到地上。刚落地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到门口却发现门关着,只能回头看她。

      怕它把赵疏衡吵醒了,小柒只能推开一道门缝,跟在初一身后出去。它也没跑远,就在门口的花坛里拉了一泡。

      “原来是要尿急了呀。”怕它冻着,小柒赶紧把它抱回屋擦擦,“真聪明。”

      里间恰好好传来动静,她才伸手替初一理了理乱掉的毛,放到了地上。大约是知道里头的大主人醒了,初一顺着声音跑了进去,蹲在床前仰头叫了两声。

      赵疏衡刚坐起身,便看见脚边多了一团毛。

      “昨晚跑外头去了?”

      “兴许是窝不暖和,夜里跑奴婢这儿来不肯走,便抱上来睡了。”

      赵疏衡俯身摸了摸它,初一立刻将前爪搭上去。

      “院里还能进人吧?”

      “能,按规制是二十四人,如今才十八人。”

      从小柒来之后,院里陆陆续续进了三次人,一开始还纠结有没有安平侯府安排进来的,如今早已看开,横竖也抓不到她的错处。

      “叫张进去寻个懂养狗的,照料它的吃食。”

      赵疏衡看出小柒喜欢初一,原本想着找个人专门陪它玩,现在想想安排它的吃食就够了,初一也未必乐意跟着别人。

      “你喜欢,平日便叫它跟着你,往后熟练了那养狗的小太监也不一定带出去。”

      小柒应下了,她虽喜欢初一,却不曾养过狗,能有个懂的自然是好事。

      小初一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围着正在更衣的赵疏衡团团转,时不时伸爪子去碰垂下来的衣摆。

      小柒怕它的爪子把衣裳勾坏了,干脆抱到一旁的榻上不让它下来。

      “殿下它是关外的狗吗?从前没见过这样长毛的。”

      小柒一边替赵疏衡拿着衣裳,一边伸手摸一下它胸前的白毛。

      “外祖父的旧部带回来的。顾清觉养着,后来得了这一窝。”

      “在宫里养着比寻常的显眼些。”

      小柒有些担心外头的人知道了,要说道两句。

      “养在自己院里,没什么妨碍。”赵疏衡素来护短,“况且是我带回来的,有人问叫他来找我便是。”

      既然赵疏衡不在意,小柒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奴婢只是觉得它生得好看,出去走上一圈,怕是人人都要瞧一眼。”

      “模样招人喜欢,也不是什么过错。”

      说罢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小柒一眼,不过她的注意力全在初一身上,没有瞧见。

      “走吧,用早膳去。”

      赵疏衡抱起初一就往外走。

      李嬷嬷昨晚就听说抱回来一只小狗,便还蒸了碗肉沫蛋羹在灶边温着。

      故而在初一闻到一桌香气,激动地想从赵疏衡怀里爬上桌。

      “小心碰着碗。”

      小柒才刚刚出声,想把初一接过来叫赵疏衡赶紧用膳,便见初一忽然仰头,往他脸上舔了一口。

      赵疏衡毫无防备,顶着一脸口水愣在原地。

      周围一圈人低头的低头,看门外的看门外,还是小柒把初一抱走,张进递了湿帕子过来。

      赵疏衡自己抱回来的狗只能自己受着,默默拿了帕子擦脸。

      “这回可算是热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初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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