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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百合 白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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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花店叫白屋,一间很小的门脸,藏在这座城市老城区的巷子尽头。招牌是手写的,白底黑字,雨天会晕开一点墨。店里四季都有白百合,我养它们养得最好,醒花、剪根、换水,指腹被叶子划出细小的口子,我不觉得疼。
那年春天,一个男人推门进来。他很高,穿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压得很齐整,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定,像一潭水。他说:"有白百合吗?"
"有。"我放下剪子,"送给谁的?"
他沉默了一下,说:"给我妈。她忌日。"
我没再问。我挑了一支开得最好的,又悄悄多包了一支,递给他:"这支算我送的。替你收着,她一定想见。"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很久,忽然说:"谢谢。"
他叫傅寒声。那之后,他每个月都来。他说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白百合,家里老宅的花园里曾种满一墙,后来拆迁,墙没了,花也没了。他每次来买花,都买三支,说一支给母亲,一支给老宅,一支给自己。我笑他:"那剩下这支给谁?"
他看着我,说:"给你。"
我愣了一下,脸热起来,低头假装整理花枝。他说:"温晚,你知道白百合的花语是什么吗?"
"知道啊,"我说,"被百般阻挠的天作之合。"
"那你信吗?"
我拨弄着一片叶子,说:"花语这种东西,信不信都行。真要有百般阻挠,大概也不是什么天作之合。"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把那三支白百合放在柜台上,说:"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