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暗中盘算 表明立场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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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舟一走就是三天，似乎被工作生生淹没了，最多定时定点通知沈诺然他没空回家。
三天下来，秦不舟行踪成谜，别墅里的人倒是把沈诺然的喜好摸了个七七八八，远比沈府的人精们上心，不过嘴也严实很多。沈诺然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管家林叔在旁边候着他吃早饭，询问秦不舟的去向。
“我想见他。”
他的长相实在太具迷惑性，配上一句委屈沙哑的央求，生生把老管家动摇了。
林叔忠诚服务秦家多年，此刻竟对不着家的秦少爷生出几分怨怼，宽慰道：“秦少爷今早的飞机回来，您去他公司商洽新合作时应该能见到他。”
沈诺然点点头，心道年纪大的管家果然掌握的信息多，只是每次索要信息都得装可怜的话……他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确实想赶紧见到秦不舟，仔细判断他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死对头——即便有林瑞反复分析称秦不舟没有针对他的理由。
“嫁给死对头”还是太可怕了。沈诺然在秦不舟走后才发现，自己没那卧薪尝胆的底气。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没一会便由司机送到秦不舟所在公司楼下。
随行的还有两个员工。高新区到市中心太远，沈诺然瞅着车里空间足够，便让司机把他们都捎上了。
他们下了车就仰着脖子往上看，只见大楼通体漆黑，如一柄刀插在一众高楼大厦间，只有顶端玻璃幕墙涂染着一点蓝天白云。
这里头聚集着秦氏旗下好几个金融投资公司，也不知有多少秦家的人在其中历练。
沈诺然伫立片刻，用力一拍两个下属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呢，走啦！”
俩人讪笑着挤成一团：“我们这不是没想到能真的和秦家合作嘛……老板，你到底怎么拿下秦家的？”
沈诺然总不能说结婚结来的，背起手清了清嗓子：“醒醒，你们这次是以沈家的名义来的，不是我们公司。”
新能源公司得了秦家资金助力，正如火如荼地精进研究，其他部门相对空闲了些；而沈家急着缠紧秦家这条大船，一想出新项目便打发沈诺然去找秦家洽谈，他便干脆把俩最早招进公司的属下带了出来。
“放心，老板指东我们不指西！”
俩人嘻嘻哈哈的，可一进大楼里便沉静了下来。
“秦”字当真有点说法，大楼中气氛肃杀，等进了会议室，里头的高管们姿态甚至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总有人会因为自己进了大厂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沈诺然见怪不怪，目光淡然地从所有人脸上流转而过，最终在空座位上悬置片刻。
“看起来我们来早了？”
“不，你们来得正好。”一位约莫三十五岁的人站了起来，与沈诺然握手，“沈总，好久不见。”
沈诺然眉心一跳：“赵先生。”
缘分惨不忍睹，秦不舟没来开会，来的是赵聚德。
他们之前每一次见面，几乎都伴随着沈诺然的公司启明能源在竞争落败，如今他们却要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商议合作！
不过赵聚德这个挡箭牌既然能出现在这，死对头必然也在这个公司，说不定还就在现场。
他竭力遏制住自己审视与会人员的欲/望，嘴角缓缓勾起：“衷心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
会议结束，赵聚德率先离开会议室，脚步声如同沉重的鼓点。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台上那名青年分明给出了份从市场评估到创新水平都十分拔尖的提案，还能随着现场讨论完善条款，保证双方互利共赢。也就赵聚德频频提出反对意见，如今刁难不过了，竟然还破防逃跑。
沈诺然温温和和地安抚众人，仿佛清风朗月，未曾被秦氏的失礼影响到分毫，紧接着便以事务繁多为由，款款告辞。
——再呆久一点，他恐怕就要笑出来了。
毕竟现场只有赵聚德知道，他更改的条款看似让利，实则占尽了秦氏的便宜。
不过那人孤军奋战又匆忙离开的样子，叫他确认了死对头不在现场。
他又想到缺席的秦不舟，喜悦的心脏一时跳得有些迟疑。
然而时间已近饭点，他的下属们还巴望着在市中心搓一顿火锅，于是冲后头招招手。忽然，他的腿迈不动了。
他低下头去，先见着一双洋娃娃似的眼睛。
小女孩头顶着一只粉色蝴蝶结，长卷发蓬蓬地罩在肩上，白色碎花裙呈圆弧状铺开在地。她两只手一齐抱着沈诺然的小腿，仰着的小脸上写满了期盼。
“漂亮哥哥好！”她脆生生地喊。
手比脑子快，沈诺然俯下身想把她拉起来，谁知小女孩干脆抓住了他的右手用力往前拉，逼得他挪了两步。
“我哥不见了。”小女孩扁着嘴巴，“漂亮哥哥可以陪我去找他吗？”
“你哥是谁啊小妹妹？”一个下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女孩用力摇摇头，往沈诺然身边贴了贴：“不和陌生人说话。”
“他就不是陌生人了？”
“他认识我哥哥。”
属下们一头雾水，却听自家老板甩下一句“回头找我报销”，便走了。
小女孩带着沈诺然七拐八绕，临了一间办公室门口，却发现忽然拉不动这位顺从的大哥哥了。
她仰起脸，委屈道：“大哥哥你说好陪我去找哥哥的。”
沈诺然俯身摸了摸她的头：“秦三小姐，这是你哥办公室吧？”
小女孩不可置信：“你知道我是谁？”
沈诺然无奈：“整个秦家我只认识秦不舟，你又有和他一样的灰眼睛。”
何况第一天管家就提醒过，秦不舟有个八岁的妹妹秦浅安，会不打招呼跑到别墅玩，如今一看，公司也是她的地盘，拉着他这个陌生人在楼道里乱转愣是没一个人敢管。
“还以为我哥跟你介绍我了呢。”秦浅安失望道，“你不想去找我哥吗，嫂子哥哥？”
沈诺然正想说他作为合作方总归不能随便进人家办公室，就被她一句话整得瞠目结舌。
秦浅安立刻喊着哥哥敲响了办公室门，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一圈圈荡开去，门里头却寂静无声。
“啊，他不在。”她愤愤道，“他又不在！”
沈诺然赶紧哄她说要不一块去别的地方找找。他乐意陪秦浅安本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碰到赵聚德去找他死对头，以此确认那玩意儿到底是谁。
秦浅安却不情愿，拉着沈诺然的手来回摇晃：“我走累了……嫂子哥哥陪我在办公室等等他，好不好嘛？”
沈诺然吃不消她撒娇，哄秦浅安拍了张照发给秦不舟：“好吧……不过能不能喊我诺然哥哥？”
嫂子哥哥也太奇怪了！
办公室宽阔得很，一侧墙放着公司荣誉和各类专业书籍，一侧挂着简约的艺术画。办公桌离大门挺远，靠着落地窗，抬眼就能俯瞰整个江景。
小女孩硬要沈诺然坐到办公桌后，从小隔间里拿饮料、各色进口零食堆到沈诺然面前，把秦不舟原本整齐得能跑马的桌子堆得混乱不堪。
“诺然哥哥，”小女孩揪着裙摆，“这些是我好不容易藏在哥哥这儿的零食，全都给你了，帮我跟哥哥求情好不好？”
明明方才还无法无天，这会儿又病急乱投医。
真不知秦家人到底怎么看这场商业联姻的，他和秦不舟分明没什么关系可言。
但他还是问：“求什么？”
“求他把童锁解了。”秦浅安又把零食往沈诺然面前推了推，“让我打一会游戏。”
“你给游戏充钱了？”
秦浅安小脸涨得通红：“才没有！”
她倒不像外界理解的秦家人，身上没有被刻板规训的痕迹，像寻常人家的混世大魔王。
沈诺然安慰她：“急什么，我小时候也充过。”
“你也充了三十万吗？”
沈诺然愕然：“哪来那么多！”没有那么富裕的话费给他充！
“我也没想的！”秦浅安垂头丧气，“就因为四岁的时候玩哥哥的手机点错了，他到现在不准我打游戏！”
哦，花的秦不舟的钱。
沈诺然撑着桌子笑个不停，轻而易举地想到那人的脸怎么黑成锅底：“这个我可能没办法，没准你长大了你哥就原谅你了……”
秦浅安一跺脚，抓回一包零食跑向窗边沙发：“诺然哥哥坏！我就不该在哥哥专门给我看你照片的时候夸你！”
“我的照片？”沈诺然一愣，秦浅安却不理他了，他只得摇摇头收拾起桌面，无意间碰到了鼠标。
电脑屏幕瞬间亮起，紧接着就跳转进主界面，好几个页面开着没关，相互重叠在一起，上面小字密密麻麻。
没设密码？
沈诺然后退一步瞥向秦浅安，小女孩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是电脑自己打开的，应该不算他……私自窃取公司机密吧？
他的眼睛透过刘海斜睨向电脑屏幕，一目十行地抓取关键词，喉咙紧缩。
还好，仅有一份投资协议和此次合作相关，其他合同更是和传统项目投资有关，根本没有提到他公司，更没有提及万恶的羲和能源。
沈诺然一口气舒出来一半，又心有恻恻，不禁多看了两眼。
“诺然哥哥……”
一个幽幽的声音。
秦浅安神不知鬼不觉地蹭了回来，又问他能不能帮忙。
沈诺然手一抖，零食天女散花般又掉落，认命去捡：“等哥哥收拾好再说，啊。”
“那我走了！”
“哎！等等！”
秦不舟还没回他消息，他不敢放着小孩不管，赶忙追出去，谁知道小姑娘腿脚利索得很，拐过弯就不见了。
“秦不舟你能不能管好你家小孩！”沈诺然低骂，忽然被人抓住了肩膀。
“你怎么在这儿？”
赵聚德不善的嘴脸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暗中盘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