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骆驼病危 骆驼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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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深夜，软软正在唐楼里等乌鸦回家，忽然接到阿豹的电话——骆驼在医院，突然病危，医生下了最后通牒。软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病房的门紧闭着，红灯亮着，医生在里面抢救。乌鸦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软软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凉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乌鸦哥……"她轻声说，"骆驼叔会没事的。"
乌鸦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情况很不乐观。他年纪大了，器官都在衰竭……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软软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看见乌鸦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我入去睇下佢。"乌鸦说，声音沙哑。
他推门走进病房，软软跟在他身后。骆驼躺在病床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灰败，连呼吸都显得费力。可看见乌鸦进来，他还是强撑着，睁开浑浊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乌鸦……"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你嚟嘞……"
"骆驼叔。"乌鸦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老人枯瘦的手，"你唔好讲嘢，好好休息。"
骆驼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软软身上，费力地说："细路女……你……过嚟……"
软软连忙走过去，蹲在床边，握住骆驼的另一只手："骆驼叔，我在。"
骆驼看看乌鸦，又看看软软，浑浊的眼里，忽然涌上一层泪光："我……我活咗几十年……到头嚟……最放心唔落嘅……就系你哋两个……"
"骆驼叔，您别说了……"软软眼眶一红，"您会好起来的。"
骆驼摇了摇头："我知我嘅时辰……到嘞……"他握着乌鸦的手，用力捏了捏，"乌鸦……你记住……东星……唔可以散……我走咗之后……你……你帮我睇住……"
乌鸦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骆驼叔，你放心。我会睇住东星，睇住兄弟。"
骆驼又看向软软："细路女……你……你好好陪住乌鸦……佢命苦……有你……我放心……"
软软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骆驼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乌鸦哥的。"
骆驼看着他们，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他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在微弱地跳动着。
那天晚上，软软和乌鸦，一起守在骆驼的病床前，谁都没有离开。软软看着乌鸦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一夜没有松开，心里又酸又痛。
她知道，骆驼对乌鸦来说，不仅仅是老大——更像是父亲。这个老人，是乌鸦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心疼他、信他的人。
"乌鸦哥，"软软轻声说，"骆驼叔会撑过去的。他那么疼你，舍不得丢下你的。"
乌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软软，我细个嗰阵，冇人疼我。系骆驼叔，第一个，当我是仔咁睇。"
软软心里一酸，伸手，轻轻抱住他："我知道。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守着骆驼叔，让他安心。"
乌鸦靠在她怀里，闭上眼，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医院的走廊里，灯火通明。而软软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同一夜，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医院的病房——一个针对骆驼、也针对乌鸦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那晚，骆驼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他靠在床头，忽然对软软说："细路女，你去帮我，斟一杯茶。"软软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回来的时候，却看见骆驼拉着乌鸦的手，正说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见骆驼的声音，虚弱却清晰："乌鸦，我仲记得，你啱入东星嗰阵，得十五岁。瘦瘦弱弱，成日俾人欺负。"
乌鸦低着头，没有说话。
"嗰日，我睇见你喺码头，俾几个大只佬打。"骆驼继续说，"你打输咗，但系你冇喊，亦都冇求饶。你爬返起身，话——'我迟早，会打返佢哋。'"
骆驼说着，浑浊的眼里，浮起一丝笑意："我嗰阵就谂，呢个后生仔，有骨气。所以我收咗你。"
乌鸦的声音，有些发哑："骆驼叔，你嘅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
"唔使记。"骆驼摇了摇头，"我收你，唔系为咗你报答我。系因为，我睇得出，你系个好人。"他顿了顿，"江湖上，好人唔多。我活咗几十年，见得最多嘅，系豺狼。你唔同，你系一只，飞得再高，都记得返巢嘅乌鸦。"
软软站在门口，端着那杯茶，听着这番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乌鸦对骆驼，这样敬重——因为骆驼，是第一个，真正"看懂"他的人。
她走进去，把茶放在床头，轻声说："骆驼叔，喝茶。"
骆驼看着她，又看了看乌鸦，忽然笑了："好，好。你哋两个，以后要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软软红着眼眶，用力点头："嗯。骆驼叔，你放心。"
那天晚上，软软和乌鸦，又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骆驼在睡梦中，安详地走了。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牵挂。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骆驼病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