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暗流 软软和乌鸦 ...
-
软软和乌鸦赶到医院的时候,骆驼的病房外,已经站满了人。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几个东星的兄弟,守在病房门口,一个个面色凝重。软软挤过去,拉住一个兄弟问:"发生什么事了?骆驼叔呢?"
那兄弟脸色难看:"有人……有人想喺骆驼叔嘅药里下毒。俾我哋发现咗。"
软软的心,猛地一沉。她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骆驼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苍白,精神却还算好。乌鸦站在床边,正低声跟医生说着什么。
"骆驼叔!"软软走过去,"你没事吧?"
骆驼看见她,脸上挤出一丝笑:"细路女,你嚟嘞。冇事,啲毒,俾我哋拦低咗。"
软软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问:"是谁……下的毒?"
"捉到两个。"乌鸦转过身,声音冷冽,"系笑面虎留下嘅人。佢哋扮成护士,想混入病房。"
软软的心,沉甸甸的。她终于明白,陈浩南的情报是对的——笑面虎留下的"后手",一直都在。他们枪杀乌鸦不成,绑架软软不成,现在,又盯上了骆驼。
"骆驼叔,"软软蹲在床边,握住老人的手,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守着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骆驼看着她,浑浊的眼里,涌上一丝暖意:"细路女,辛苦你嘞。"
那天晚上,软软和乌鸦,一起守在医院。乌鸦在走廊外安排人手,软软就坐在病房里,守着骆驼,一坐就是一整夜。
夜深人静的时候,骆驼忽然开口:"细路女,你同乌鸦……系咪真系谂住喺埋一齐?"
软软一愣,随即红了脸,点了点头:"嗯。我们想一直在一起。"
骆驼看着她,叹了口气:"乌鸦呢个后生,命苦。细个冇人疼,大个咗,又成日刀口舔血。我活咗几十年,睇人唔会睇错——佢系个好后生。有你喺佢身边,我放心。"
软软听着,眼眶有些发热:"骆驼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乌鸦哥的。"
"你唔单止要照顾佢。"骆驼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缓缓说,"你仲要睇住佢,唔好俾佢行错路。我呢个老骨头,只怕冇几多日子嘞。东星以后点样,就要靠你哋啦。"
软软心里一紧:"骆驼叔,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骆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软软守在床边,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骆驼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而电影里那个"骆驼暴亡、乌鸦背锅"的结局,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替乌鸦,也替骆驼,铺好后路。
第二天一早,软软把骆驼安顿好,找到乌鸦,认真地说:"乌鸦哥,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咩事?"
"骆驼叔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了。"软软斟酌着说,"我担心,万一骆驼叔真的……走了,笑面虎留下的人,会借机发难,把脏水泼到你头上。"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讲得啱。我已经叫阿豹,暗中收集笑面虎一党嘅罪证。就算佢哋想嫁祸,我都有嘢反驳。"
软软这才稍微放下心。她想了想,又说:"乌鸦哥,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我总觉得,暗处还有一股势力,在盯着我们。"软软压低声音,"枪手、绑匪、下毒……笑面虎留下的人,好像源源不断。我怕,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乌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软软,你讲得啱。我亦都有咁嘅感觉。"他顿了顿,"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查笑面虎背后,到底仲有边个。"
软软的心,猛地一跳:"那……查到了吗?"
"仲未。"乌鸦说,"但系我信,快了。"
窗外,天光大亮。软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香港,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她,必须和乌鸦一起,迎风而立。
枪手落网那天,软软在庙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站在唐楼门口,看着阿豹带着人,把那个开枪的马仔押走。夕阳把整条庙街,染成一片金红色。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风波,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嫂子,"阿豹走回来,对她笑了笑,"都搞掂嘞。笑面虎嗰边,也俾警方拉咗。你同乌鸦哥,可以放心嘞。"
软软"嗯"了一声,忽然问:"阿豹哥,笑面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豹叹了口气:"佢一直,唔服乌鸦哥坐大。佢想夺位,所以先至设计,嫁祸乌鸦哥。"他顿了顿,"嫂子,你知唔知,呢次真系好险。如果唔系你,乌鸦哥可能,已经俾人冤死嘞。"
软软心里一紧,却又有些后怕。她忽然明白,自己穿越过来,改变的不只是乌鸦的命运,还有整个东星的格局。
晚上,软软把阿豹的话,告诉了乌鸦。乌鸦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软软,你知唔知,我成日谂——如果冇你,我而家,会系点?"
软软看着他,问:"会怎样?"
"我可能,已经死咗。"乌鸦说,"可能,系俾人斩死;可能,系喺火里烧死。"他顿了顿,"但系,你嚟咗。你话我知,命运,系可以改嘅。"
软软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乌鸦哥,你不是死了。你活着。你会活很久很久,我们会一起,看着小九长大,一起白头。"
乌鸦反手,紧紧抱住她,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她发间,沉默了很久很久。软软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个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男人,此刻,终于,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盔甲。
那一晚,庙街的月色,格外温柔。软软靠在乌鸦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穿越过来,所有的路,都走对了。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