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洪兴的怒火 蒋天生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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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生遇刺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香港的江湖上炸开了锅。
洪兴上下，群情激愤。陈浩南带着一帮兄弟，堵在庙街路口，扬言要"讨个说法"；山鸡更是放话，说要"剁咗乌鸦祭天"。整条庙街风声鹤唳，连平日里最热闹的夜市，都冷清了几分。
软软这几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出门，每天守在唐楼里，一听见动静就紧张得不行。乌鸦倒是沉稳，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一层阴影。
这天傍晚，阿豹急匆匆地跑来，脸色铁青："乌鸦哥，唔好啦！陈浩南带咗成百人，围咗我哋堂口，话要你出去讲数！"
乌鸦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知啦。"
软软猛地站起来："乌鸦哥，你别出去！外面那么多人，他们会动手的！"
乌鸦看了她一眼："我唔出去，佢哋就唔会动手咩？"他站起身，披上外套，"软软，你留喺屋企，唔好跟嚟。"
"我不！"软软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动手怎么办？我要跟你一起！"
乌鸦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傻女。你喺度，我反而分心。乖，留喺屋企，等我返嚟。"
软软还想说什么，可对上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七上八下。
庙街路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陈浩南站在人群最前面，英俊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冰。他身后，是上百个洪兴的兄弟，手里拿着棍棒，个个义愤填膺。
乌鸦带着阿豹，从人群里走出来。他没有带武器，就一个人，走到陈浩南面前，停下脚步。
"陈浩南。"他开口，声音平静，"我知你嚟做咩。"
"知就好。"陈浩南冷冷地说，"蒋生被人开枪打咗，江湖上传，系你乌鸦做嘅。我今日嚟，就系想问你一句——系唔系你？"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乌鸦身上。
乌鸦迎着陈浩南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唔系我。"
"你讲唔系就唔系？"陈浩南逼近一步，"我哋查到，嗰个枪手，系从东星嘅码头入嘅货——"
"码头唔系我得一个管。"乌鸦打断他，"陈浩南，我知你伤心。蒋生出事，你难过，我明白。但系你咁样带人围我，啱咩？你唔查清楚，就认定系我，万一真凶逍遥法外，你点对得住蒋生？"
陈浩南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陈浩南，乌鸦讲得啱。你唔应该咁冲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是蒋天生。
他肩头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他走到人群中间，目光扫过洪兴的兄弟，最后落在陈浩南身上，缓缓开口："我仲未死。你哋就急住帮我报仇？"
人群一片哗然。陈浩南又惊又喜："天生哥，你——"
"我冇事。"蒋天生摆了摆手，"嗰两枪，打唔死我。"他转向乌鸦，郑重地说，"乌鸦，今日，我喺呢度，当着大家嘅面讲清楚——伏击我嘅人，唔系乌鸦。我已经查到真凶，系东星嘅笑面虎。"
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笑面虎？！"
"点会系佢？！"
蒋天生抬手，压下人群的喧哗："我有证据。嗰个枪手，已经俾我哋捉到，佢招咗，系笑面虎俾钱佢，叫佢扮成乌鸦嘅人动手，想栽赃俾乌鸦，挑起洪兴同东星嘅大战。"他顿了顿，目光冷冽，"笑面虎嘅算盘，打得几响。想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愤怒的骂声。
陈浩南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转向乌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深深鞠了一躬："乌鸦，对唔住。我错怪咗你。"
乌鸦连忙扶住他："唔使咁讲。天生哥冇事，就系万幸。"
陈浩南抬起头，眼里带着血丝："笑面虎呢个人，我记低咗。呢笔账，我迟早同佢算。"
人群渐渐散去。乌鸦站在庙街路口，看着陈浩南带着兄弟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感觉。他没想到，软软那个"直觉"，又一次救了他。
他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软软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见他进门，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乌鸦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乌鸦被她抱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僵了半晌，才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女……"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冇事。"
软软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去冒险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乌鸦抱着她，感受着怀里那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命，好像真的，有了牵挂。
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他这辈子都没说过几回的温柔："嗯。我答应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漏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洪兴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