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灵》沄止

17、黄鼠狼 黄鼠狼

　　樱灵正向前走一黄鼠狼忽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直奔向她，一妙龄女子正追着它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弓箭，不等樱灵反应过来箭已离弦正呼啸着向她这边飞来。

　　她不躲，却向前一步正挡在那黄鼠狼的身前。

　　“樱灵！”无桓大叫一声急冲冲一个飞身跳到樱灵身前用力一把将那只箭抓住，咬着牙再一使劲，那只箭直接在他的手中断裂，他的眼一时也变得猩红。

　　“你没事吧！”他扔了箭忙回头紧张地问她，又四下看看直到确认了她真的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樱灵不曾被人这样善待过，她一时愣住，呆呆地看着他眼里的血红色一点点褪回成了黑。

　　“你怎么了？”无桓低下头轻声问她，眼底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樱灵摇摇头。

　　那射箭的女子一时也惊住了，能够徒手抓住她的箭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什么人？竟敢挡本奶奶的路！”她跑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对着二人怒吼道。

　　那女子说不上漂亮，不过长得还算周正，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与狠厉，身上穿着一身猎人的衣服，湿答答的，应是刚淋过雨，腰间还挂着一只狐狸尾巴，是一只白狐的，那尾巴被雨淋过以后毛发仍是白皙蓬松的，看样子生前是个有灵气的狐狸。

　　无桓当即沉下脸来，返回身便要去打那女子，樱灵却拉了一把他的胳膊，将他拦了下来。

　　“我们是路过送樱桃的，无意打扰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她一脸温和地说，脸上挂着笑。

　　那女子看着樱灵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没看出她有何本事于是目光又落在无桓身上：

　　“喂，你叫什么名字？”

　　无桓并不想理她，目光仍警惕地瞪着那女子，一只手一直护在樱灵身前。

　　那女子见他这副模样倒也不生气。

　　“你长得不错，只不过跟错了人，我叫牙梓，跟我一起吧！”牙梓说，斜眼打量着他。

　　无桓并不喜欢这样的姑娘，当即露出一脸厌烦的神色：“我有妻。”

　　牙梓又看了一眼樱灵，一副娇小瘦弱的模样长得弱不禁风的，她嫌弃地撇撇嘴。

　　“她配不上你！”牙梓蛮横道，她抬起双臂一脸邪笑地看着他，再一松手，一支箭顿呼啸而出飞向他们身后，一只奔跑中的兔子被射中躺在地上。

　　一股熟悉的血腥气味在这空气中蔓延，无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那只兔子流出的血与赵生家的樱桃树流出的汁液气味很像。

　　“早晚你会如这只兔子一般成为我的！”牙梓说，挑衅般地看着无桓。

　　无桓并不理她，扭头又看向樱灵，樱灵看着牙梓目光里透过一丝阴冷，很快她回过神道：“我们走吧！”

　　“好”无桓应道，拉着樱灵的手便离开了。

　　牙梓并未再拦，她扭身向着那只兔子走去。

　　樱灵他们照例去赵夫人家送樱桃，赵夫人看到他们二人没有说话，只让开了条路让樱灵把樱桃放下，赵生还在睡着，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只是若虚不在了，不过没人问，也没人在意，好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无桓越发觉得这个村子奇怪，不过樱灵在这里，他还是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的。

　　等他们从赵夫人家出来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烧焦气味，这股味道里混杂着血腥味，无桓寻着味道望去，是樱灵家的方向。

　　“好像是你家的方向，我们快去看看吧！”无桓对着樱灵说道。

　　樱灵点点头，跟着无桓快步向家中走去。

　　烧焦味夹杂着血腥味越来越重，在快到家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刚刚遇到的牙梓，她躺在地上，身上还有一个男人正与她欢愉着，而边上还有两个男人也在缠绵，地上残留着一摊黑色的灰烬，一只木棍被扔在那黑色的灰上面，兔子已经没有了，想必是被这几人吃了。

　　无桓顿觉得一阵恶心，他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动物一般，又都堵在人家的家门口惹得他一阵恼怒，他不禁走过去对着那上边的两人的白屁股各自一脚踹了过去。

　　那二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倒在下边的人身上，很快又爬起来继续缠绵着，直到最后一个哆嗦才疲软地趴下去，牙梓狠踹了与自己的那人一脚，迷离地睁开眼看到无桓笑起来，无桓忙后退两步躲开了，牙梓又翻过身拽着另一个人继续缠绵，而那两个累的又抱在一处互相啃起来。

　　樱灵原本不想管他们这些人的事，奈何他们就在自家门口纠缠着堵得她无法进门，她双指一捏捏出个树叶来，蹲下身又对着树叶轻轻一吹，那叶子竟在手中燃出一缕青色的烟，那烟顺着风飘入这几人身前，一股清新的果木香气在这四周蔓延开来。

　　无桓从不知樱灵有这样的本事瞪大了眼睛看着，忽觉得身上一痒，他伸手一抓竟抓出只黄鼠狼来，那黄鼠狼挣扎两下从无桓手中挣脱却又顺着他的手臂跑到他的肩膀处与他一起看着那缕青烟。

　　地上的几人好似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那三个男人看到樱灵缓过神来忙抓着衣服跑了，是这村子里的村民。牙梓这阵也清醒过来，她有些不快地抓起衣服披在身上，站起身不理樱灵径直走到无桓身前，那黄鼠狼见牙梓过来忙又躲进无桓的衣服当中。

　　“真是不尽兴”牙梓轻哼着对无桓说，伸手抚向他的脸。

　　无桓只觉得恶心，忙后退一步让牙梓扑了个空，牙梓倒也不恼指着无桓笑道：

　　“你，还有你的黄皮子，早晚都是属于我的！”

　　樱灵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进了家门，樱桃树还在，那些樱桃也还在，她抬起筐又是一筐满满的樱桃。

　　“你生气了吗？”无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樱灵没有看他，只摇了摇头：“为什么生气？”

　　无桓对樱灵的冷淡感到恼火，他从前并不会在意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可如今他十分在意在樱灵的心里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位置。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无桓张张嘴却问道。

　　“说什么？”樱灵不明所以，她提着筐又向着门口走去。

　　无桓虽是气恼但还是接过了樱灵手中的筐气鼓鼓地跟在她的身边。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怎么解樱桃的毒？”无桓问。

　　“什么毒？”樱灵说，她想了一下忽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母树的叶子可以驱散被樱桃引起的欲，并没别的作用”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可为什么她不早些做这些事呢？早些做是不是师父就不会变成树呢？

　　“你为什么早不用它？”无桓问道。

　　樱灵停下来看着他，神色少有的认真：“他们来这里都是自己的选择，叶子并不能帮他们什么。”

　　无桓看着她，眼底里闪过一丝失落：“那变成树的人，还能变回来吗？”

　　樱灵扭回头又继续向前走去：“我没见过有人变回来。”

　　夜里，无桓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发呆，这里的夜黑漆漆的，天空上永远只挂着一轮圆月，看不见一颗星星。

　　樱灵已经睡下了，她整日除了送樱桃就是侍弄她种的菜，好像这样的日子她可以一直过到老，无桓喜欢和她一起过这样的日子，可心里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忽地一阵光从怀中飞出把他吓了一跳，他忙将双手抵在身前做防御架势凝视着这团白光，这白光渐渐变淡从里边露出一只黄鼠狼的身形。

　　哦，原来是白日救的那只黄鼠狼，无桓看清了以后稍放下心来。

　　只见那黄鼠狼从那团光中缓缓站起身，对着无桓开口道：“吾修百年矣，你看吾像神还是像神啊？”

　　无桓吓了一怔，黄鼠狼修炼成精一事他也听说过，说是在变形一刻遇到的人说是像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

　　可是它问的它像神还是像神？

　　无桓摇摇头：“不像”

　　那黄鼠狼忽地上来给了他一巴掌：“说错了！重说！你看吾像神还是像神啊？”

　　无桓本就心里不畅快，这一巴掌更让他窝火了！

　　“啥也不像，像黄皮子！”

　　“答错了！再答！你看吾像神还是像神啊！”

　　“像大粑粑！”

　　“哎呀！给你脸了！”黄鼠狼忽地伸长了，从光中化作一美艳的女子轮起拳头就对着无桓狂打过去！

　　“你个黄皮子精！”无桓被打得发懵也还起手来，二人顿时扭打在一块，打着打着便从房顶掉了下去摔在地上。

　　轰的一声无桓被压在下边，黄鼠狼趴在无桓身上，她抬起头就着月光看着无桓白皙的脸，那张脸长得很是好看，像极了话本里的白面书生。

　　二人四目相对，无桓也看清了那黄鼠狼精的长相，她长得极美，生得一双丹凤眼，鼻梁高挺硬朗，或许因为是妖所以看起来妖艳里又带着丝英气。

　　“我好看吗？”黄鼠狼先开口道，低下头去轻吻上无桓的唇。

　　无桓当即缓过神来，一把将黄鼠狼精推开从地上爬起来，急忙用衣袖擦拭着嘴角残留的口水，他一扭头正看到樱灵站在放门口看着他们。

　　“樱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无桓急忙解释道，小跑两步冲到樱灵身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