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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昔日伶仃戏台客 “扶摇惜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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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惜君,几曲惊鸿舞歌罢辗转去,高鹏起……”
近日,坊间有一句歌谣流传甚广。
“话说那扶摇君,生性风流,三年前,得了一乐人。这乐人是个男子,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梁高挺,那身段,修长挺拔,有股说不尽的清贵又带些勾人的劲儿……。”
“进府当晚,扶摇君在花厅摆了席,乐人惊鸿舞罢了,那扶摇君被迷得七荤八素……后来竟亲自带他入宫,得了个云袖君的封号。”
“……自此,这乐人可是平步青云,如今竟被圣上封为丞相。”
瓦市的先生正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这位云袖君的“丰功伟绩”。
座下愤懑之声此起彼伏。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乐人当丞相?这岂止是乱了规矩,分明是要把江山社稷往火坑里推!”
“无非是靠拨弦弄舞、唱曲作乐讨生活的伶人罢了,凭什么登堂入室,站到百官之首的位置上!”
“今日弹一曲让龙颜大悦,明日舞一段让圣心欢喜,日子久了,君王昏了头,竟把治国大权交到这种人手里。”
“还有那扶摇君,平日放荡胡闹也就罢了,在家国大义上面怎么还如此不知分寸。”
……
“一群蠢材,哪怕不凭借着扶摇君,毓琇也可以坐到那个位子。”雅间的粉衣少女听见底下的谩骂声,不由得辩解了几句。
“所以,这就是你想带我来看的东西?”眼前的女子,是今天的客人,她的执念,正是下面批判的主人公——毓琇。
“可优倡为相,真的不太妥当。”南辞听完后微微皱着眉头,转头问坊主:“难道这毓琇君真的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本事?”
“毓琇他自少时便很努力,通乐律,晓治道,和同龄人不同,不管时候他总是一个人……”谈起毓琇,女子眉间的怒气淡了几分,如陷入回忆一般,喃喃自语。
“姑娘和毓琇公子是挚友?”南辞好奇地问,传闻中云袖君二十八岁,眼前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五。
“不……他不认识我。”少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对他,我爱慕、敬仰,他从未见过我,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姑娘如何认定他不是坊间传闻那般?也许是姑娘执念太深,误以为……”南辞摇了摇头,心道又是一段少女怀春于负心书生的故事,还没等南辞话说完,楼隐开口打断了他。
“南辞,这世间的事不单是表面上听到,看到的那样,我们置身在这片旋涡之中,往往会迷失了判断的方向。”停顿片刻后,我苦笑自己又开始好为人师来,叹了叹气:“我们只是点灯人,凡有客来,有求必应,勿要多言。”
“是,坊主。”南辞一愣,是了,自己又多嘴了,就像那天一样,明明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居然还“可怜”起别人来了。
听到南辞的心声,我心中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低着头的南辞一眼,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人此刻耷拉着脑袋,他那如本人一般意气风发的马尾,此刻就那么静静地垂在肩前,倒是让我不习惯了……
“姑娘的所求是什么?”回了回神,我轻轻抿了口已经凉透了的茶,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我希望他的好被世人知道,能堂堂正正地立于这世间,希望他可以和他心悦之人相守终老。”闻言,女子浅浅一笑,脸上尽是满足。
“你,不为自己谋些什么吗?”没能忍住的南辞还是开了口,只是这次楼隐没有再打断他。
“人妖殊途,他已有心上人,我虽爱慕他,却更尊重他,他过得好,这就够了。更何况,将死之人,谋得了身心又有什么用。”女子话中没有遗憾,没有惋惜,只有释怀,她回答着南辞的话,也回答着自己。
听罢,我手抬起湘骨在女子肩前轻点,“这灯可暂时护你性命,待执念了却,便安心去吧。”
“先生想要什么?”女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自己虽化形不久,却也知道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什么,她都愿意去搏一搏。
我指了指她肩上点亮的灯:“这就够了。”说完我回头看着一脸迷茫的南辞,提醒道:“该回家了。”
——
“坊主,您奸商改行做慈善了?”出了瓦市的南辞打趣着楼隐,变天了,这黑心商人居然转性了。
看见南辞又变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心下一松,略微解释:“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情很快就会迎来转折。”
“坊主,您还能观未来之事?”南辞震惊道,这楼隐真的是人吗?不过,跟着他见识到了那么多的鬼怪,还有什么不可能,简单平复心情后,南辞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的问题:“您到底是人还是鬼神?”
我顿了顿步子,还是停了下来,望着南辞那璀璨的眸子,决定认真地告诉他。
“不是能观未来事,是局势,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
“那就是妖怪咯,坊主您刚刚看到同类怎么没有叙叙旧?坊主您收留我是不是想吃我练就神功?坊主您修炼了多少年啊?您到底多少岁了呢?”
听着南辞喋喋不休地说着,感到有些聒噪,我正要开口打断时,却听到他的又一个问题。
“坊主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孤单?”
周围的声音好像突然消失了,环绕着二人的是一片寂静。
脱口而出后,南辞立马捂住了嘴,暗道自己怎么又多嘴,不长记性,回头让玉骨把自己毒哑算了,坊主不会又生气了吧。
南辞抬起头准备开口道歉时,意外地没有看到想象中冷漠的眼神,反而楼隐的嘴角微微扬起,耳边传来了楼隐那似乎微微带着点感情的声音。
“是啊,不过还好,现在有你,日子倒也没那么无趣了。”我抬起手想摸一摸南辞的发顶,指尖将触之际,却是轻轻落在南辞肩头,替他拂去了衣料上的尘埃。
南辞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玄衣曳地,墨发如瀑垂落腰际,束发的青缎带随风飘动着,南辞恍惚间,记起曾经有人也是这样一袭玄衫,半蹲在自己身侧,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发顶,在自己耳边笑说着些什么。
“南辞,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楼隐的身形又淡了几分,却愈发与记忆中的男子重合,南辞怔怔立在原地,心头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小剧场——————
玉骨:哟哟哟原来是老相好,坊主真的是装什么矜持人设,原来是养成文。家人们,悄悄告诉你们我又买到新的悍匪抢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