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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候选人 周二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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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布告栏前面围了一圈人。
形象大使候选人的照片贴出来了。一张一张,贴在红色的底板上。高一的、高二的、高三的。每个年级三男三女,照片下面写着名字和班级。
全智妍挤进去看了一眼。高三女生那边,她的照片在第一个。照片是上周拍的,她穿着校服,马尾扎得很高,背景是校门口的玉兰树。她旁边是范诗雅。照片下面写着:高二15班全智妍,高二19班范诗雅。
男生那边。第一个是秦莫。第二个是郑今越。第三个是傅书氧。她盯着第三张照片看了两秒。傅书氧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笑得露出一排牙。照片下面写着:高二15班傅书氧。
“这是谁给我报的名?”
全智妍回头。郑今越站在她后面,推了推眼镜,盯着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校服,表情很淡,跟现在一模一样。
张杨从旁边窜过来。
“郑哥!你不参加真的是太可惜。就你这张帅脸,应该出现在大屏幕!”
郑今越转头看他。
“你给我报的?”
“没有。”
“那是谁?”
“我不知道。可能是班主任。你数学第一,理科班总要出人。”
郑今越看着自己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运动会。你跑四百米的时候。你冲线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我跑四百米的时候表情这么淡?”
“你一直这么淡。”
郑今越推了推眼镜。
孙桔从旁边路过。她看见郑今越站在布告栏前面,停下来,捂着嘴笑了一下。
郑今越偏头看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那张照片拍得挺好。”
“好什么?”
“好淡。像你在做数学题。”
“我跑四百米的时候没有做数学题。”
“但你的表情像。”
郑今越偏过头。
“你参加了吗?”
“我没有。”孙桔说,“我过两天要去比赛了。”
“什么比赛?”
“省里的。小提琴。”
“那你什么时候走?”
“周四。”
郑今越看了她两秒。
“那祝你拿金奖。”
孙桔把笑收了一点。
“那就谢谢你了,未来的植物学家。”
郑今越推了推眼镜。
“我还没考上。”
“你考得上。”
张杨站在旁边,嘴巴张着。
“咦~肉麻。”
孙桔偏头看他。张杨立刻闭嘴了。
范诗雅从五楼下来。她走到布告栏前面,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然后她转头,看见张杨。
“张杨。”
“嗯。”
“记得给我投票。”
张杨的表情僵了一瞬。
“雅姐你也参加?”
“嗯。”
“你和全姐都参加。我要考虑一下。”
范诗雅往前迈了一步。
“投给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隔壁班的,而且我请你吃过司康饼。”
“全姐也请过我。”
“她请的是她家的饭。我请的是我妈烤的司康。不一样。”
张杨想了想。
“好吧好吧。投你投你。”
范诗雅满意地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骗我,我会查的。”
“你怎么查?”
“我是检查仪容仪表的。我有记录板。”
张杨把脸埋进手里。
“为什么一人只有一票啊,苍天啊。”
全智妍站在布告栏前面,看着自己那张照片。秦莫从旁边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看了?”
“看了。”
“你怎么也参加了?”
秦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
“哎。命运使然呗。”
“命运?”
“嗯。张杨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
全智妍偏头看他。
“你上厕所的时候?”
“嗯。他课间坐在我旁边。他拿我的笔,他写的。我回来的时候,报名表已经交到班主任那了。”
“那你为什么不撤?”
“因为已经贴出来了。”
全智妍笑了一声。
“你觉得你的人气能比过郑今越?”
秦莫看着郑今越的照片。
“我不知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傅书氧这小子也参加了。他不是才转来吗?”
傅书氧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一箱AD钙奶。箱子是绿白相间的,上面印着“AD钙奶”四个大字。他走到布告栏前面,把箱子放下来。
“我怎么不能参加了?”
秦莫看着他。
“你还打算贿赂?”
“不是贿赂。是友爱同学。”傅书氧从箱子里抽出一瓶AD钙奶,递给旁边一个女生,“请你喝。顺便投我一票。”
那个女生接了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布告栏上的照片。
“好。”
秦莫看着傅书氧一瓶一瓶往外发。
“你还说不贿赂。”
“这是宣传手段。”傅书氧理直气壮,“我新来的。没人认识我,我得让大家认识我。”
“你靠AD钙奶认识?”
“嗯。AD钙奶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全智妍也喜欢。”
秦莫没接话。
全智妍站在旁边,看着傅书氧发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高二报名的怎么没有我表弟啊?”
秦莫偏头看她。
“你表弟?”
“全雨轩。高二。他怎么没报名?”
“那小子才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乎?”
“因为他每天只做两件事。物理,和长笛。”
全智妍想了想。
“你说得对。”
她低头看了一眼布告栏。高二的候选人一共六个。三个女生,三个男生。她自己。范诗雅。另一个她不认识。秦莫。郑今越。傅书氧。
“你觉得高三谁会选上?”
秦莫看着布告栏。
“不知道。她们有她们的投法。”
“什么投法?”
“文科班的女生可能会投你。理科班的女生可能会投郑今越。傅书氧刚来,他认识的人不多,但他有AD钙奶。”
“那你呢?”
“我?”
“你认识的人多,你高一就在这。”
秦莫想了想。
“我高一就在这。但我认识的人不多,我只跟你说话。”
“你跟张杨也说话。”
“张杨不算。张杨跟所有人都说话。”
“你跟郑今越也说话。”
“郑今越也不算。郑今越不说话。”
全智妍看了他两秒。
“那你觉得你能选上吗?”
“不知道,但我无所谓。”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一票了。”
“谁投的?”
秦莫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AD钙奶。傅书氧刚才递给她一瓶。
“你喝了他的奶,你得投他。”
全智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我没说要投他。”
“但你接了。”
“我渴了。”
“那你投不投他?”
全智妍把AD钙奶拧开喝了一口。
“再说。”
上课铃响了。围在布告栏前面的人散了。全智妍往教室走,秦莫跟在旁边。
“秦莫。”
“嗯。”
“你那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上周,班主任让我去拍的。”
“你穿校服拍的?”
“嗯。”
“你为什么不穿别的?”
“因为校服最方便。”
“你那张照片里面,你笑了。”
“我没笑。”
“你笑了,嘴角弯了。”
“那是自然表情。”
“你自然表情就是笑?”
秦莫偏头看她。
“你那张照片里也笑了。”
“我那是拍照,拍照当然要笑。”
“你笑得好看。”
全智妍没接话。她走进教室。第三组第二排。她坐下来,把AD钙奶放在桌上。孙桔在旁边看了一眼。
“你哪来的AD钙奶?”
“傅书氧发的。”
“他为什么发AD钙奶?”
“因为他是候选人。”
“所以你投他?”
全智妍低头看了一眼那瓶奶。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