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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白光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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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时,钟慕站在一条河边。
时间是黄昏,天空是灰紫色的,河面泛着暗沉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水腥味和淡淡的、像是腐烂水草的气味。
这是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河,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远处有座老旧的石桥。
“副本名称:溺亡者的执念
难度:D级(新手适应)
背景:清河镇,1998年夏
主线任务:找到李晓雨的执念核心,解开其溺亡真相
时限:7天(副本内时间)
特殊提示:本副本为记忆重构场景,所有人物皆为记忆投影,但伤害真实有效。死亡将导致现实世界中脑死亡。
当前时间:第一天,傍晚6点17分”
系统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平静的机械女声。
钟慕低头,发现自己穿着90年代风格的衣服——的确良衬衫,深色长裤,一双旧胶鞋。口袋里有些零钱,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少年,大约十三四岁,勾肩搭背地笑着,背景就是眼前这条河。照片背面写着:“1997年夏,我、小军、晓雨。永远的好朋友。”
钟慕认出了自己——或者说,是他在这个记忆副本中的身份。
照片上的“钟慕”更稚嫩,但眉眼确实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另外两个,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应该就是“小军”,另一个扎着马尾、笑容灿烂的女孩,是“李晓雨”?
“钟慕!你在这儿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钟慕转身,看到照片上的胖男孩跑过来,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你怎么还不回家?你妈到处找你吃饭呢!”小军拉着他就走,“快走吧,天要黑了,这河边...不太平。”
“什么不太平?”
小军压低声音:“你忘了?晓雨就是去年夏天在这河里...总之晚上别来河边,我妈说的。”
钟慕跟着小军往镇上走,同时观察周围。这是一个典型的小镇,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瓦房,偶尔有自行车铃响。人们穿着朴素,看到他和小军会点头打招呼。
“小慕回来啦?你妈刚还找你呢。”一个卖豆腐的大婶笑着说。
“小军,又带小慕去哪儿野了?”一个蹲在门口抽烟的大爷问。钟慕——或者说,记忆副本赋予他的身份——似乎是个普通镇民的孩子,父母健在,有朋友,生活平静。但系统说这是“溺亡者的执念”副本,那么死者李晓雨的执念是什么?找到她溺亡的真相?可小军说她是去年夏天出的事,按理说真相应该已经清楚了。
走到一条巷口,小军停下:“我得回家了,我妈今天做红烧肉,晚了要被骂。你明天还去学校不?”
“去。”
“那行,明天叫你。”小军挥挥手,跑进了巷子。
钟慕根据记忆(或者说是系统植入的身份记忆)找到了“自己家”。一个普通的院子,一个女人正在厨房忙碌,油烟从窗户飘出。
“小慕!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女人系着围裙出来,四十多岁,面容慈祥但带着疲惫,“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你爸今晚加班,不回来吃。”
这是“钟慕”在这个记忆副本中的母亲。钟慕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他真实的母亲已经去世十三年了。
吃饭时,钟慕试探性地问:“妈,晓雨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夹菜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又问这个。都过去一年了,别老想着。晓雨那孩子可怜,但那是意外,谁也没办法。”
“真是意外吗?”
“当然是意外。”母亲的声音有点严厉,“派出所都调查过了,就是下水游泳抽筋了。小慕,妈知道你和晓雨要好,但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
但钟慕注意到,母亲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
晚饭后,钟慕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旧书架。书桌上摊着作业本,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都是90年代的港星。
他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是“钟慕”的笔迹。
“1997年8月15日,晴。今天和晓雨、小军去河里游泳。晓雨游得真好,像条鱼。她说她以后要当游泳运动员,去参加奥运会。我信她一定能行。”
“1997年8月20日,阴。晓雨说她爸又打她了,因为考试没考好。她手臂上有淤青,看着心疼。小军说我们要想办法帮帮她,但怎么帮呢?”
“1997年8月25日,雨。今天在桥洞下面,晓雨哭了,说不想回家。她说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很可怕的秘密,但不敢说。我问她是什么,她只是摇头,说说了会害了我们。”
“1997年8月30日,晴。晓雨没来上学。老师说请假了。下午我去她家,她爸说她去外婆家了。但我在河边看到了她的书包,掉在芦苇丛里。我不敢告诉别人,怕她爸又打她。”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下一页的日期是9月3日,只有一行字,写得极其潦草:
“晓雨死了。他们说她是游泳淹死的。但我知道不是。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了,在桥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我不敢说,我怕我也会死。”
钟慕合上日记,感到一阵寒意。这个记忆副本,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李晓雨的死不是意外,而年幼的“钟慕”目击了什么,因为恐惧而选择了沉默。
但这是真实的记忆,还是系统根据执念重构的场景?如果是真实的,那这个“钟慕”是谁?是他自己吗?可1998年,现实中的他才三岁。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钟慕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系统说时限是7天,今天是第一天。他需要找到李晓雨的执念核心——通常来说,溺亡者的执念要么是对凶手的怨恨,要么是对某个未完成心愿的遗憾。
但日记里提到“一个秘密”,这可能是关键。
夜深了,钟慕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水声。
不是雨声,是河水流动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仿佛整条河正在漫进房间。他猛地睁眼,看到地板上确实有水渍,正从门缝下渗入。
他坐起身,水声停了。
但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钟慕屏住呼吸。
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