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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酒心危机 是男朋友还 ...
塞西莉严守承诺,坐在角落cos黄油土豆守护神。家入硝子随手剥开一粒巧克力球塞过来,真诚地推荐道,“这是店里的招牌甜点,尝尝看?”
“好哦。”她不疑有它,咬碎甜滋滋的巧克力外壳,辛辣的伏特加猝不及防地顺着甜味流进胃里,白皙的面颊霎时浮现出酡红。
糟了,怎么是酒心巧克力。
千锤百炼的身躯有个致命缺点,碰不得酒精,哪怕是一滴,都会进入迷糊没理智的状态。咒术高专的环境太安稳,戒备心都降低了。
不至于立即晕倒,但视野变得模模糊糊。世界化为光怪陆离的场景,周围的聊天声沉闷,像从水底传过来的。她撑在桌子上缓了半天,越来越晕眩。
伴随着推拉门的开合声,眼前晃过来一团雪白虚影,飘荡的绒毛凑到她跟前,笑声也好听,“脸好红哦,黄油土豆保卫战这么激烈的吗?”
好想摸一下,塞西莉是这么想的,在理智飞走后,她毫不迟疑上手了。有温度的云朵从指缝里漏出来,触感和想象一样柔软,无痛联想到苔丝家的小狗…
这团雪白没阻止她,但听起来不太情愿,“干嘛?我头发都被你抓乱了…”他别别扭扭地叹了口气,“看在帮我点单并守护的份上,就大方地原谅你了,嘶…摸就摸,不许揪!”
周遭传来此起彼伏的欢乐笑声,她用双手摸索着毛绒脑壳,无意间碰到了细腻温软的皮肤,博德怎么会长出人的皮肤呢?
她凑近了些想看清,狸猫似的绿瞳眯起。被捧在掌心的脸很俊俏,她的呼吸都拂在格外漂亮的眼眸前。白色的睫毛…白色的头发…一样的蓝眼睛,可以确认,就是那只大号可爱小狗。
原来小狗掉进裂缝里变成人了。她笑出两个梨涡,敢想就敢问,“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我本来,本来就要来吃饭啊。”回答很是僵硬。
把额头贴到对方额头蹭蹭,哄宠物的语气很软和,“博德,我想你啦,好久都没抱抱你了,苔丝最近对你好吗?”
博德从僵硬变成不悦,“博德?…是谁啊?”
酒心巧克力蛮害人的,敏锐五感完全失灵,捧在她手里的脸颊发烫,变成白里透粉的可口水果,是苹果还是水蜜桃?博德变成人还怪好看的…
她松开手趴回桌面,意识沉到温吞的水里,悬浮在当中不上不下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分开也才几个月吧。”
围坐在餐桌前的咒术师们,连闲话都不聊了,表情五彩缤纷地观望闹剧。家入硝子本来被五条悟挤开位置想骂人,但现在捂住脸笑得脱力,“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酒心巧克力对她杀伤力这么大。”
不可一世的五条悟,从下颌线到脖颈都呈现出樱花的颜色,仿佛被从山尖扔到马里亚纳海沟。他执拗地盯着她,包厢的灯光黯淡,显得那双夏夜森林般的眸子更明亮些。
他戳了块切好的汉堡排,试图让心情平复,不行,根本平复不了。
五条悟转过头去,想立刻寻根究底,那对绿幽幽的宝石却熄灭了光亮,她趴在桌上睡着了,与巴士车站那晚的画面重叠。
…这算什么事啊!
夏油杰抛着一枚金色的巧克力球,笑得意味深长,“悟,你也小心中招哦。”
“怎么是伏特加啊。”七海也被辛辣甜点偷袭,咳嗽着慌忙去拿水。
五条悟斜睨过去,秀气地眉毛拧着,“巧克力就巧克力,做成酒心的干什么,这家店不太行。”
“五条前辈,巧克力是无辜的。”灰原为食物发声。
*
友客鑫并不是很安全的城市,塞西莉也不是普通小孩,母亲一直帮她建立对毒素的耐受。虽然不能像揍敌客家的小孩那样百毒不侵,但也对大部分毒药免疫,唯独酒精不行。
好在她有副绝佳体魄,晕乎得快、醒得也快。塞西莉茫然地睁开眼时,高专山麓的台阶在路灯下轻晃,熟悉的气息离得极近。
她整个人都挂在五条悟的背上,而胳膊正松垮地搭在他的肩膀。怔愣了两秒,才发现正在被背着上山,朱红鸟居在头顶一个接一个掠过。
不知道有没有胡作非为,上次误食酒精是在朋友生日宴上,朋友豢养的魔兽翅膀险些被她薅秃。塞西莉有些心虚地开口,“那个…我醒啦,谢谢,我自己走吧。”
稳稳托住她腿弯的手并没放开,五条悟稍微歪了点头,“没剩几步路,老实待着吧。”他停顿了一下,“正好你醒了,我有事要问你哦。”
才从酒精毒药地狱挣脱,又扎进问题海洋,塞西莉的头犯晕,迟疑地应道,“什么?”
天气预报向来是不准的,东京的梅雨季悄然来临,微凉的雨丝稀疏坠落,她视野里的白发像沾了一层霜露,近在咫尺的嗓音也清凉,“博德是谁啊?”
他犹犹豫豫地,如同将落不落的雨,“你耍酒疯的时候,说分开几个月了,不会是……男朋友吧,还是说…前男友之类的…”
上台阶难免颠簸,他后脑勺的白发蹭到她的耳朵,像被毛绒玩具贴脸。有雨滴坠落在眼皮,与毛绒玩具一同打醒不太清明的意识。
她刚想回答,提问者却不想很快听到答案,五条悟的语速很快,“他和我长得很像吗?你摸着我的脸叫他的名字,不对,怎么可能有人和我长得像呢?真是的,小小年纪字写得那么烂不知道学习,居然还有空想这些……”
这都什么和什么?塞西莉越听越不对劲,拍了下他的肩膀制止发散,“等等,我打断一下哦,你在说什么?”
“怎么…发音也要重新学吗?我可没空再教你了,我很忙的,明天还要去茨城县出差。”五条悟突兀地提高音量并回头,“怎么不回答我?”
细雨落个不停,五条悟很罕见地没有戴那副墨镜,睫毛尖挂着晶莹剔透的雨珠,颤颤巍巍地掉落到侧脸。她竟从这张精致俊俏的脸上解读出一丝委屈,就算是委屈的表情,也透着一股难言的可爱。
在委屈什么?塞西莉错愕了半晌,迟缓地转了转脑子,“博德?博德是我邻居家的…狗,是和你…有点像吧,都是蓝眼睛呢。”
说着张开手在他眼前比画了一下,“挺可爱的,个头大概这么大吧,是只白色长毛大型犬,今年四岁了,经常来我家里玩。”阴差阳错地承认了,她在偷偷把他动物塑。
五条悟托在她腿弯的手臂僵硬起来,脚步也放缓,“啊…狗吗?伯德是只狗?”
“是啊。”塞西莉真挚地看着他,“至于你后面说的那串,我不太明白。”
“你不用明白了!”
他慢腾腾地步伐加快,雨在加速度中不存在,仿佛一瞬间就抵达了宿舍。灯光在渐密的雨幕里模糊成一团,在这种天气里,连告别也模糊不清。
“等等,莉莉子。”五条悟叫住了她,蓬松柔软的白发被打湿了些。他微微仰起头来,浅蓝色的漂亮眼眸也浮着一层潮气,“如果没任务的话,这周六要不要出去玩?我是说…和我一起。”
雨天的气味浸润到楼梯里,一切都潮腻腻的。塞西莉转过身看他,她好似也站在未知的雨里,拉扯不开、分辨不清。酒精带来的红晕已经消退,眉梢眼角挂着朦胧的困惑。
沉默的时间久了些,五条悟垂下头去看地砖缝,发旋白得晃眼,塞西莉抛开了那点想不通,轻灵地回应飘出来,“我们去哪里?”
有什么正在被撬动。
*
六岁那年,她因彻夜淋雨患上肺炎,精神恹恹地躺在床上起不来。露西奶奶很担心地守在床边,母亲却不以为意,“哎呀,小题大做,顶多躺两天就痊愈了。”
“毕竟是个孩子。”露西奶奶用手贴着她高热的额头,语气中难掩嗔怪,“你对她太严苛了,多少宽容一点吧。”
母亲更惊异,“我严苛?你没见过揍敌客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人家从小就喂毒药上电刑,我这已经算宽容了。”
“我们家又不是揍敌客家,揠苗助长没好处。”
“算啦算啦我说不过你,那你就陪着她吧,我还有事要出门。”母亲不想和露西奶奶争吵,径自推门而出。
她因发烧而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园丁乔治爷爷正坐在床边削梨子,他和露西奶奶在压低声音聊天,隐约是在责怪母亲太狠心。
“Lia,吃一块吧,对你的病有好处。”
梨子被乔治爷爷削成一口大小,用小银叉戳着喂给她。清甜果香滋润了干渴的嗓子,心里也冒起幸福的泡泡。
昏沉的睡眠还在继续,发烧的症状持续了一整晚。正如母亲所说,肺炎对她不算什么,次日清晨她就活蹦乱跳。几颗金黄色梨子摆在床头的果篮,她想去花园里找乔治爷爷,让他知道自己的病好了。
推开缠满蔷薇的藩篱后,白玫瑰一丛丛开得热烈,黑色水桶歪斜地倒在花根,修枝剪刀也掉在那里,发出冷白的光。一切如常,唯有这些工具的主人不在那里。
乔治爷爷喜欢吃水果,可能是赶早去集市挑选新鲜的了——塞西莉理所当然地这样想。
一直到中午,她瘫倒在草坪上发呆,等到了露西奶奶回家。理所当然被推翻,露西奶奶蹲在她身旁沉默半晌,“乔治去世了。”
乔治爷爷死于心梗,就在倒下的五分钟前,他还在为玫瑰剪枝。他为维林家工作了几十年,因为常年侍弄花园的树木植物,乔治爷爷的体格健硕,怎么看都是长命百岁的面相。
“奶奶,为什么我感觉闷闷的呢?”她茫然无知,不适是真实的,然而世界与她之间隔了层薄膜,风吹不破,雨浇不透。
她始终站在薄膜里侧,等待有人戳破那层口香糖般的膜,告知她未知的情绪叫作什么。
“很正常,你在为乔治伤心,这种感情叫作伤心或者难过,悲伤也可以。”奶奶这样说着,“因为乔治对你很好,他看着你出生、长大,你也很喜欢他吧?”
“什么是喜欢?”她不解地追问。
“就是这个人,或者事物的存在让你感到高兴。”
又涉及陌生领域了,她把头埋进草坪,吸着苦涩青草的味道,为自己的愚钝而泄气,“奶奶,那什么是高兴?”
一般人家碰到这样的小孩,多半会送去医院,哭天抹泪地问医生,“Doctor,我家孩子是不是智力有问题?还有救吗?”
可是露西奶奶照顾她习惯了,耐心地在旁边坐下,温柔地帮她梳理头发,“你妈妈今天不在家,你的心情怎么样?”
她半懂不懂的,揪了一根草捻着,“很松快。”
草的黏腻汁液流在掌心,疑似与高兴相称的伤心徘徊在眼眶。她把那根草放回了原处,向不存在的信仰忏悔自己的过错,
草坪也是乔治爷爷留下的劳动成果,而她伤害了其中一根小草。这样想着,她又问,“如果人不受伤,能不能不死?”
“不能,人是会老死的,人的寿命都有尽头。”奶奶帮她绑了四股辫,捡起那根被薅掉的草,随手缠了缠,半死的小草就变成了发绳,“乔治都八十五岁啦,这样离开也不算受罪,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寿命论,也是第一次开始琢磨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
洗过澡后躺在床上,雨声助长了她的胡思乱想,偏偏手机响了下。
【五条悟:我把礼物给忘了,等出差回来再给你。】
【五条悟:等我回来哦,周六不许让泽田安排任务了。】
【Lia:好哦,去哪里啊?】
【五条悟:我自有安排啦。】
【Lia:那晚安。】
【五条悟:你打字一点都不可爱,要这样发→晚安(◍•ᴗ•◍) 】
【Lia:晚安(◍•ᴗ•◍) 】
屏幕的光被压灭在被子里,塞西莉试图独自突破迷惘的森林。
突破失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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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酒心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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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强咒术师今天也在攻略无情道》完结文在这里。 一周四更(周1245) 周末大概会休息码字,没法了年末太忙无法日更QAQ 大纲完整但大火现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