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也会怀孕吗》晚烬书

9、新的生活开始了 那

　　那夜之后，木幕和弥岸之间的状态好像发生了改变。

　　他们每天会一起吃三餐，一起散步，一起聊天。

　　木幕多次感叹于对方的温柔体贴，弥岸也习惯于木幕的沉稳分寸。
　　一切都在沿着好的方向发展，两个人也真的像感情深厚的夫夫一般。

　　相敬如宾。

　　一天上午，木幕望着天上的飞鸟，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了他一种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感觉，热烈而又自由。

　　虚妄而又飘渺。

　　终于受不了阳光的耀眼，木幕低下了头，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不知是想到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
　　【虎哥，我探查到DR药剂的线索了，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木幕知道这段时间他没有联系虎哥，虎哥没有生疑，没有去找他弟弟的麻烦，大概率是弥岸帮的忙。

　　欠的更多了，木幕心中叹气。
　　【好，老地方。】

　　低头静静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木幕眼中的冰冷一览无余。

　　木幕赶到时，只见虎哥已经到了，坐在真皮沙发上，又是一番醉生梦死的样子。

　　“啊，你来了啊，坐。”等他走近，虎哥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客客气气地让木幕坐下。

　　头顶的吊灯炫出五彩的光芒，照得虎哥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具体的神情，不过木幕知道对方也准备摊牌了。

　　他向后靠了靠，第一次认真地直视虎哥的眼睛，对方虽然嘴角带笑，但是眼睛里却是丝毫笑意也无。

　　指针嘀嗒嘀嗒转动，房间里愈发安静，木幕也不急，剥了盘子上的一个橘子开始吃。

　　把橘皮剥开，橘子的汁水还往外溅了一下，木幕剥了一块放进了自己嘴里，有点酸，不怎么甜。

　　见对方真的在认真吃橘子时，虎哥面上终于僵硬了一瞬，“好吃吗？”他突然饶有兴致地问。

　　“好吃。”木幕老老实实回答，好像吃橘子变成了一件格外重要的事情。

　　最后等木幕吃完了两个橘子，准备吃第三个的时候，对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好了，别吃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问吧，趁我现在心情挺好，知无不言。”

　　闻言，木幕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再没有其它。

　　装什么？木幕心中嗤笑了声。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你把我送去王平身边，没指望我能回来吧。”木幕语调单一而冰冷，一想到自己差点遭遇的事情，他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复杂，一抹微弱的希望在自己心中闪过，不过马上就熄灭了。

　　半晌，“是。”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心的方式呢？你知道，如果你让我走，我肯定不会再回来。”话落，木幕满眼怒火，质问。
　　见对方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又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往的记忆和现实太过割裂，一度让木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做一个安安静静却又痛不欲生的噩梦，梦醒之后，更是万劫不复。

　　木幕的嗓音微哽，“虎哥，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谢妄吗？”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突然，虎哥笑了一下，意味不明，“什么意思？”

　　“是或不是，你回答我！”

　　久久没有回答，木幕已经知道答案了，或者说他早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他很难分辨清楚谢妄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曾经的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在割他的心脏。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和虎哥对峙的时候，他竟又是说不出话来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是什么时候代替谢妄的？真正的谢妄呢？”

　　如果如果……那么他也许可以狠下心来与对方同归于尽。

　　“很早了，真正的谢妄早就死了。”虎哥似是叹息了一声。

　　正是这最后的叹息浇灭了木幕所有的希望，他突然向后倒去，左臂覆在眼上，泪水顺着手臂往下。

　　他突然感觉很荒唐，他很难把曾经教自己各种社会规则的大哥和把自己送到王平身边这个人联系在一起，太割裂了。

　　“好…那么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木幕突然笑了一下，只不过那个笑容格外悲凉，他定定地望着虎哥，“你会杀了我吗？”

　　虎哥上前擦了擦木幕脸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复杂，“不会，你走吧，在我还没狠下心杀你之前，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木幕是什么时候走的，虎哥也不知道，他刻意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头顶的吊顶晃得他眼睛都有些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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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幕眼眶微红，走在马路边上，微黄的灯光投射到地面上，气氛朦胧，但是他却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逐渐冷淡的态度，逐渐危险的任务，他早该发觉，却总是抱着那微弱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催眠。

　　可是自欺欺人是长久不了的，他早该知道。

　　他把自己编织在一个梦幻的空间中，营造自己无所畏惧的假象，但其实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他害怕一切非真心对他好的东西，这太容易产生错觉了。他害怕这短暂的安心会消失，就会拼命地争取，就像之前虎哥给他派了那么危险的任务，他也好不犹豫地接了下来，还不断给自己催眠。

　　现在想想，真挺可笑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把木幕的思绪拉回。
　　【晚上回来吃饭吗？让阿姨做了红烧鱼，上次看你还挺喜欢吃的。】

　　心中的雾霾被扫除了些许，“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想了别想了……”
　　【好的，我马上就回来。】

　　回到家时，弥岸已经坐在餐桌边等他了，见木幕回来，笑了笑，“快来吃吧。”
　　木幕去洗了手回来，坐在桌边，望着眼前热喷喷的米饭，感觉身体终于又重新回暖了。
　　对，他回家了。

　　“鱼很好吃，谢谢。”

　　弥岸挑了挑眉，却没有回答，他终于知道这若有若无的怪异感来源于哪了，木幕和他之间太客气了，像合租室友一样，刚刚相处时这样固然好，但是他们是夫夫啊，太过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木幕是真挺饿的，吃了半天发觉出不对劲来，怎么就他一个人在吃，他抬起头，呆呆问，“你不吃吗？”

　　又想到自己刚才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尴尬起来。

　　弥岸笑了一下，看满足了，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来，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最后评价道：“还真挺好吃的。”然后又夹了一片鱼肉放进木幕碗里，“多吃点。”
　　他们之间第一次有这么日常而又亲密的举动，木幕感觉有一股热气腾了上来，低头继续吃饭，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