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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坦白游戏(3) 001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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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要不明日让容雨带自己先行返回是否有些不好。
他思绪乱飞完全丧失了睡意,从床上起身抱了陶盆靠窗赏月。
突然想到这几日自己都没有休息好但全然不会像来仙界的第一晚时那般疲惫。
难道是完成任务的原因?
这时目光里出现一人。
是莲花,今夜她没着最爱的白纱,就一身普通青衣立在窗外望他。
他与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莲花开门见山说:“他让我来的。”
“凛造化?”
莲花点头,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枚玉镯。“这是我保存的……他的遗物,我想物归原主。”
看到镯子的一瞬间,林砚之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位面生的女人将镯子从腕子取下套在他手上,让他好好保管。
自己却记不清那人的脸,再看不出来自己的记忆有所残缺便是林砚之被砸傻了。
“这是……我的东西。”
“你死后它碎在了石阶上,修复它花了好些时候,今日还给你当做见面礼。”
林砚之看着莲花,对她的感情很是复杂,这个女孩经由过去的自己点化,心生执念。他忽然想知道自己的转世对于她意味着什么。
“自我重回此界,除了旧人这还是第一次见旧物。”
“你不自己留着吗,可能是他留有的最后一件物品。”
莲花摇摇头:“凛造化可有与你说过我的目的?”
先是惊了一下,莲花张口便说出凛造化的名字,会被法则惩罚。
像是知道林砚之的顾虑,莲花回:“我没有那种顾虑,你的血可以屏蔽天道耳目。”
林砚之懂了,人形屏蔽仪。先前未被天道监视的状态可能是因为此具肉身不归属天道管理,他是个偷渡客。
后来巧合接受了凛造化的法力,被成功锁定挨了天道一招。虽有自己以前留的后手,但此后行事要小心些。
“我与他约定,在认可你之后告诉你一切。”
青年隔着窗看着这个身形清瘦的少女,突然觉得她也是个孩子罢了。若是他知晓自己的恩人换了个魂,他也不会就此罢休。即使莲花一直针对他,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砚之托腮看着她,某种意义上,作为点化莲花成仙的他欠莲花一场造化。
或许这也是莲花要面对的考题,是成仙还是做妖呢?
他很想知道莲花为何会认可自己以及对自己的评价。
“可以问问,你对我的观察结果吗。”
少女抱着锦盒,垂眸思考着。
“其实我无法确保自己未来不会伤害你,只是……看着他的仙躯躺着,总觉得好冷好冷。”
“我还是希望它能动起来,哪怕换副壳子呢。”
相顾无言,林砚之抽出支着脑袋的手臂,对莲花招招,“莲花?我应该如此叫你吗?”
少女点点头。
“你来。”
莲花照做了,本来隔着一段距离的人在月光下,毛孔清晰可见。与玄衡一般无二的脸显现,林砚之对莲花说:“我将这个送给你。”
镯子轻轻被戴在莲花的手腕上,既然玄衡欠莲花一场,他也该捡起来。
“我……”,林砚之打断,“这也是他想送给你的。”
少女沉默一瞬蹦出来句:“嗯。”
温柔的表情没在莲花脸上停留多久,她对林砚之说:“在犹豫该如何返回仙界吗。”
林砚之一噎,“那么明显吗?”虽然一开始他有些愁眉苦脸,但自己也没说过现在想返回的事情。
莲花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凡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她撩了一下自己耳旁的碎发,“我可以带你回去。”
“得益于你的关系,有很多事情会更容易办到。”
她打了个响指:“譬如能绕开一些法则。”
眨眼间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仙界,白雾弥漫,空气沁人心脾,也没有虫鱼鸟叫安静非常。
这一眨眼的功夫莲花就将自己带了回来,还以为上来会更复杂些,原来是借用自己的关系吗?不愧是她。
与自己真有几分相似呢。
莲花带林砚之直奔天牢,那边不是什么阴森地方,甚至连守卫也无,清冷得狠。
莲花停下,说:“这里就是,你进去吧。”
林砚之问:“不一起吗?”
莲花说:“他等的是你,不是我。”
“而且我与他观念不合,话不投机便会争执起来。”
难得同一目的就是复活玄衡,这句莲花没说。
看着莲花嘴上说着不想进去,脚下却一丝走开的痕迹都没有,林砚之懂了。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决定两手抓,将口是心非的莲花邀了进去。
“这里我第一次来不认得我路,与我同去吧。”
莲花这才漏出微微笑意,主动将大门挥开。
瞅着这气势颇有女武将之姿,难怪容雨那晚见莲花几人一来便走开,打起来必然吃亏。
后想起长青给自己的玉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就是避开规则的体现吗?太过了些……
可以理解容雨将莲花列入观察名单的理由了。
凛造化那里比想象中安静。空荡的窄室,凛造化脖子上被设置了禁止法术,他靠在墙上阖目休息。
001被拴在他手腕上,先看见林砚之,挣着绳子喊:“木木!”
白发男人应声睁开眼。
林砚之站在门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主要是林砚之不知如何开口,这算是探视了吧!
林砚之先开口:“那什么……时儿,身体好些了吗?长青可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皆不超过七日」
莲花笑一声,抬手不经意漏出手腕的镯子:“这里禁制他而言空荡荡,你不用担心他。”
凛造化垂眸,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林砚之看。
「可能她已经告诉了你些事情」
林砚之看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莲花,凛造化的单间确实挺靠内里的,走过来莲花的确告诉了他一些。
他们原先的计划是将林砚之抓起来限制行动,若唤不回记忆便通过妖主的幻术让他沉浸其中,辅佐周修的换魂之术,成功率有八九成之高。
去永昌是必备的一环,需要将周修带走。怎料意外频发,人的感情真是变幻莫测,起先莲花也坚定自己不会改变,不过后来依旧换了副不同心境。
“咳咳。”
他在凛造化对面坐下来,盘着腿,语气稍有严肃,时不时也看看莲花。
“若一开始我便不配合你们,变得疯癫痴傻,残暴至极,甚至害人性命,你们可还想要这缕魂魄呢?”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我说你们,很让人操心啊。”
林砚之没等他写,直接说:“行了,别写了,001是怎么回事?”
此时被点名的001哭着跑去林砚之身边,哭诉凛造化怎么样对待它云云。
林砚之捏了捏这个笨蛋。
“001怎么那么傻,还不觉得不对劲吗?”
莲花勾勾手就把001拿了过来。
“这小玩意很早之前便出现在你的身边。”
“我成仙后天道曾想直接抹杀我,是它救下我还伤了天道。”
“我们有绝大把握为你换副壳子的原因,也在于此。”
“001,还不知道吗?”
“你是天道遗失的碎片。”
001晴天霹雳……在大喊一声:“我难道是天命之统后,001死机晕倒了。
这时凛造化出乎意料发出声音,由于和001多日绑定,他被天道降下禁制的嗓子恢复正常作用。
“义父。”
这一声把林砚之喊出修仙界,梦回大学宿舍,差点倒仰,这喜悦也被一些羞耻之心覆盖。
一个冷面型男对你情深义重喊义父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他赶紧纠正了一下时儿的称呼:“咳咳,时儿,你的嗓子恢复我很高兴。”
“但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曾去异世生活过数十年,就用别的称呼可否?这声义父我确实有些担待不起。”
“直呼我的名字就好,或者简单唤我先生。”
凛造化点点头,依旧义父开口。
林砚之拿他没辙倒是歇了批评两人的心思,继续听二人讲着001的事。
原来凛造化在少年时期便觉察到林砚之偶尔会在空气中自言自语。
他担心林砚之或许是修炼出了岔子产生心魔,为他寻来医师,林砚之见到胡子拉碴的长青时才知道小小年纪,时儿已经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在答应帮长青处理一起悬案后,他便告诉凛造化,这不是心魔,是他暂无形体的一位伙伴。
凛造化便无视了他偶尔的奇怪举止,有时还会对其余的孩子稍作隐瞒,只有他一人知道这个秘密,他享受着守护秘密的感觉。
待到得知他陨落的消息,凛造化第一次见到了001。
陨落之地,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尸骸遍地,地狱的是,他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个人在哪。
是啊,是要顺着花海,寻到中心,他看见祭台那人的躯体已经流干了血。凛造化来得太晚,回天乏术。
这时莲花已经诞生,只有懵懂的意识,见点化自己成仙的仙人一动不动,还有个血腥味冲天的怪人抱着他。
她试图推开凛造化,但无果。
“你为何要抱着他,我要报恩的。”莲花说。
白发男人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自血中生出的妖族,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产生怨念,最恨的便是自己太过弱小,对于他的逝去无能为力。
“莲花……回妖族去吧。”
“莲花?我喜欢这个名字,我要报恩。”
“他死了。”
“不懂,我要报恩。”
“仙界不适合你。”
“我要报恩。”
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莲花的话反而让凛造化暴走的法力平缓下来,平静之下是霸涛汹涌。
他突然想起来与那人的秘密。
“一号,你在吗?”
随着这一句话,一团光点自仙躯体内飘出。
“我只剩下极少的能源,但可以可以借用你们的一半灵魂作为媒介开启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让他转世为人。”
“即使记忆不同,你们还想让他回来吗?”
最后二人都选择了同意。
带有法则之力的光点裹住即将消失的魂魄:“三百年后再见吧。”
于是,凛造化献出自己的九成法力修复脉络,莲花则凭借血液养护,直到三百年后。
一号没有欺骗他们,等待有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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