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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强强联合 狐狸终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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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是他。走到哪儿都能撞上这位鬼族修士。
周修这人,说爱管闲事也爱管,说不爱管也不爱。出现在青石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那只白狐狸总归是要送回去的。
他把与周修结识的事跟容雨他们说了。几人没多表态,反正周修若真有歪心思,也跑不了。
风卷残铃,时辰将至,静默的夜色出现声响。
像是有人用指甲盖儿一下一下弹着发顶却不触及,林砚之作为唯一的凡人有些冷,随即凛造化为他把斗篷拢了拢。
赵全被容雨掏出的锁链箍着,哆嗦着蜷成一团,又很焦躁得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它缩在那里,牙齿打颤:“时间……时间快到了。”
“他回不来的,若想让魂灵安息,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容雨居高临下看着它,还有一句他没说。这狐狸命不久矣,死后便将他们埋在一起。
赵全也知道自己无法欺瞒此人,老实交代。
“周大人是我弟弟死后三天来的,城内的情况各位仙人应该已经知晓,小狐不见山神出手解决只能求上他人。这法子能让我唤回他的魂魄,它有损寿元,不过我从来没有害过其他人。”
“后来有两位仙人下凡,小狐以为事情会有所转机,等他们解决。”
“不过他们进入明的洞府后便消失了。”
皇甫昭作为司主,此次下凡也要负责安全把两人带回去。
“第几日。”
“第二晚,他们下凡后来过庙内调查,第二日夜便没再来过。”
“现场留下了这个,定然是山神抓走了他们。”
“现场留下了这个,小狐不认得,但听周大人说,这是山神的东西。”狐狸吐出一个锦囊,绣有桃花纹样。
再看狐狸的口吻,不似作伪。
山神如今的情况有目共睹,如若二人被明抓走不是好事,皇甫昭眉头紧皱,不再问了。
若是“明”已经堕落失职,按天庭条例,需断绝后患。
“今夜遇到了各位,求仙人开恩救救他,救救青石吧。每夜他的魂魄都在哀嚎不得安息。小狐愿发誓字字属实。”
容雨见狐狸焦黑的尾尖,问道:“为何不求你们青丘的狐主。”
狐狸眨眨眼。它一个末等小妖,知道的消息有限。
“妖族不久前发生了内乱。妖主已经失踪很久了,青丘乱成一锅粥,周大人带着白狐自称是妖主的人,也曾说替妖主拿回东西。”
“什么东西?”容雨把文书一合,那卷纸拍在掌心,啪的一声脆响。
吓得缩了缩脖子,皮毛底下渗出黑气,话语含含糊糊。
“这……这是我真是不懂的,好像说是仙人的什么。”
莲花此时幽幽飘过来一句:“仙躯。”
“……仙躯,对,就是这个。”
“蛇主与狐主开战,小狐法力低微逃过一劫,我曾探听到蛇族传言那仙人已经魂消百年,以仙躯炼化食用于恢复法力有益。”
妖族的食谱就是如此生猛。
皇甫昭又怒气上头,脚尖跺地发出声响。
那边凛造化掏出一份卷轴,给狐狸看了看刚刚画的点位图。
「可有遗漏之地」
昨夜把林砚之从青石匆忙带回,在他感知下有数处石窟力场诡异,疑似蛇族布置的招魂场地。
狐狸看了看这些地方摇头,只用爪子点了三处。
“遗漏了这三处,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庙里这个是小狐悄悄布置的。”
凛造化对林砚之摇摇头,赵全确实没碰过这几处。
说到死去的那个人,狐狸竟落下泪来愈来愈凶完全没有止住的模样,沾上毛发变成一缕一缕。
“今日,今日子时,他一定会来布置阵法。”
看来方才在小狐那儿得到的信息只是引他们过来的法子,周修到底想干什么,把他们都引到明的心魔面前?
“嗤——”
隐没在暗处没有存在感的莲花笑了一声,“他也敢……”话里暗藏的杀机不可谓不清晰。
皇甫昭接话,他与莲花一定程度上是交好的友人:“总有人痴心妄想。”
001这时在林砚之旁边里嗡得一声。
“木木。”
它声压得低,“他们在说的是玄衡呢,三百年前殒命的天道代行,魂散后仙躯下落不明。”
001差点一口气没憋住。它最怕的就是木木现在把“玄衡”和“自己”连起来。它把话说得又轻又快,像在打预防针。
“你可知你的咒语对明有腐蚀作用,你反而帮了蛇族,即将产生一位堕仙。”
皇甫昭拔了剑,剑尖点地,石砖缝里渗出一线寒光。
赵全摇头,浮毛乱飞。
“我…我不知。”
“周大人只给了我咒文,说只要在每夜子时念,就能把他的魂魄唤出来。我……我只想见他,我亲眼见他的魂魄被山神带走。”
“明快死了,他就是被山神害了。”
“什么意思?”容雨了解到这点,但浓郁的怨气可不像是明的手笔,还有人在从中作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弟弟死前那几天,天天去庙里,回来就说不舒服。后来就死了。”
“胡言落语。”皇甫昭冷笑,明可是正经修成仙人的善神,与玄衡同一时代的人,怎么可能在还有理智时去谋害青石百姓。
他比仙职司内的大半仙人法力高强,如若不是特批,天道不会放过明任由他在青石养老。
“山神明在青石近千年,香火愿力取之有道。你说他害人,可有证据?”
容雨对赵全的话并非全信,即使它发过天道誓言,但眼睛是会骗人的,至少如今青石城内的百姓都不是正常的状态。不过蛇族这条线索值得追问。
“你刚刚提到蛇族。青石与蛇族领地相距甚远,它们怎么会把手伸到这里?”
“其实青石在早年间与蛇族有合作过,城内最高的塔就是由此建成。”
林砚之听着,心里道青石有人和蛇族旧交,明出了事,蛇族趁虚而入,不像一人能做成的事,也不像是刚来青石的周修能促使的。
“是非对错已无意义,如今明的状况不容乐观,先试着救一下青石吧。”
皇甫昭也认同容雨的想法,把剑收了回去。
赵全瘫在地上,狐嘴张了张,意识到自己助力蛇族酿成大错,后悔不已。
容雨将狐狸收入自己的锦囊,打算上报给长青,明的性质特殊,此事已经不是普通的香客死亡事件,牵扯到了一位山神和万千百姓。
“谁认识玄衡。”
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看向他。皇甫昭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磕坏脑子的人。
“林兄,你老实说,昨夜到底干了什么,磕坏了脑子。”只有皇甫昭回了他。
对林砚之来说,这是个很正常的询问。
001继续打补丁:“玄衡是他的偶像,木木你不用在意。”
容雨和莲花都知道他的身世,只当他在皇甫昭面前遮掩,眉头挑了挑,没揭穿。
“够用。”林砚之搓搓胳膊回皇甫昭的话,空气更冷了。
接过凛造化对话的册子,上面是对玄衡的溢美之词,男人还细心标注了选自每日天庭的人物精选栏目。
是个找参考文献的好手。
对比001的资料倒是大差不差。
林砚之蹲在墙角,把话头捡起来:“妖族内乱,狐主失踪,蛇主要抢玄衡仙躯所为何故?”
凛造化垂眸一会儿,「内乱此事导致狐族和妖族双方元气大伤,此时谁能率先恢复就可夺得妖主之位。玄衡的仙躯确实还在,若能得到吸收,足以诞生一位尊者。」
尊者,无数岁月间只有那位司正,新一任天道代行者能被称为尊者,妖族再生一位会对两界关系产生极大变数。
如001的提醒,天道在监视他,他的失忆是一种紧急避险。
林砚之推测他一定知道一些有关玄衡的信息,导致自己被天道定位。
回想自己在天门之时便被种下天道酬,若不是凛造化帮他取出,早已被天道察觉抹杀。
作为一道法则,天道本该无过多主观意识。
林砚之觉得天道已经对他这个不知名小人物出手,作为尊者的司正未必能得到好结果。
“所以周修到底替谁办事。”拿起地上的碎纸在土面上比划比划,白色石子将黑色击退。
“妖主失踪,叛军四起,周修啊这次想把手伸向妖族内部。”
001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木木,他昨晚说过,妖族和仙界早有交易。”
“天庭早有人心思不纯,这是必然。”
凛造化把册子递过来,上面多了一行字:「明不可能成为堕仙的」
林砚之看完后将册子推回去。“为何这么说。”
「不可说」
凛造化看着他的眼睛,林砚之的心脏猛地一跳,熟悉的感觉,代表他不可以继续问下去了。
“他既然庇佑了青石千年,蛇族的招魂阵只是一部分原因,一切要等见到他后再行定夺。”
话音刚落,庙内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地面跟着震了一下,石砖缝里渗出的黑气在四周弥漫,呛得人嗓子发紧。
皇甫昭第一个动了,剑光劈开黑雾,人已经率先掠进庙里。
容雨拽着莲花的胳膊跟上去,莲花被拖得踉跄,回头看了林砚之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像井水里泡过的刀子,不过眼神疑似是对着林砚之身后的凛造化。
林砚之要跟着上去观看,被凛造化按住手腕摇摇头。
「你的伤还没好」
“我没事。”林砚之说。
凛造化没松手,另一只手在册子上飞快地写:「撑不住的」
林砚之无法,将凛造化护至身前。
“那你替我挡。”他想,有关系不用干什么呢,也不是硬撑的人。
那边阵仗很大,皇甫昭与容雨联手拿下一位熟人。
说曹操曹操到,周修抱着只大型白狐被皇甫昭用剑抵住胸膛。
如果忽略他被斩断的左臂,他可以称得上完整。
“你知道的,这只是傀儡。”周修抱着只白狐被皇甫昭用剑抵住胸膛。他左袖空荡荡的,断口处没有液体渗出。
狐狸从周修手上跳下,化作一位白发男子。
一张熟悉的脸。
万年不变的妖族之主,陇姪。
周修拍拍手,男人又变回狐狸跃上其肩:“如你们所见我是来投诚的,他暂时听令与我。”
001已经给林砚之脑子里塞了一大堆关于妖主的资料,此时林砚之只想望天。虽然猜测过它可能是妖主一脉。
但是……
皇甫昭:“那只狗原来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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