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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嫌疑人 神秘的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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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之移开目光把册子放下,解决主线任务为大,等查完青石的案子再问也不迟。
“001。”
“在的,木木。”
“我失忆之前有告诉过你什么吗。”
001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把林砚之的经历简单总结了一下,“这是木木主动的选择。”
“具体内容不可以说,封印前夕你的意思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恢复。”
001顿了顿,“反正不是现在。”
“不过忘了那些更有利于你的安全。”
“昨晚在青石的事,不论任务与否都要去查清楚,在完成主线任务的同时,也可以查查那天的幕后主使。”系统既然给出了建议,林砚之决定暂时就这么做。
切断天道监视,是林砚之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否则放任凛造化的法力继续流入,林砚之又不知会被什么危机缠身。
“好。”想通之后,林砚之同意得很干脆,准备着手青石一案,起身下床。
脚刚沾地,膝盖一软。
忘了自己现在就像是跑完一千米一般浑身酸痛。001连忙喊:“木木,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凛造化见他执意要出门于是过来想扶住他。
他挥挥手示意不用,“没事,能自己走。”
“有青石的卷宗吗?”
凛造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给他。
林砚之接过翻了翻。
青石庙会一年一度,在规模最大的青石庙内举办,为期七天。
前两天一切正常,第三日夜里出了事。庙会散场后,有人在庙后巷子里发现了三具尸体,均为青石本地人,因无外伤不知死因。
城主无法,向上请求。巡查使查了半个月没结果,所以仙职司直接派了斗法司的,又是半月过去,毫无消息传回。
对于追求效率,能不动手绝不动口的斗法司而言,半月已经是非常长的时间。
算算这案子是一月前的新案,孟主事为了极速捞人直接塞给了他。
“死者是何身份?”
「有两位小贩,一位猎户」
凛造化在册子上写,「都是青石的普通百姓,背景清白,不过有狐族信仰」
青石临近青丘狐族一带,有人信仰妖主很正常。
不信神仙的凡人不受仙人庇护,这也是很明显的道理。
你的信仰不纯粹,无法为仙人提供愿力,仙人自然能选择是否回应你的祈愿,毕竟这对仙人本身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其虽说不乏有大善仙来者不拒,但结局并不值得被传扬。
时光荏苒,待到玄衡活跃时期,这类人便愈加少了。
凡间没有哪条律法强迫人去信仰哪位神仙,但隔些时候总会生出来些,专门抹黑某某神,为自己的信仰神争夺愿力的。
更有甚者,主动损毁部分仙人庙宇、当街口出狂言大打出手。
仙人也拿这部分狂热信徒没办法,只得亲自与被打搅的那边道歉。
都是同事,不伤情谊。了解到这些的林砚之在心里为神仙们默默叹了口气。
这次几位死者看档案里信仰归属狐族,又掺杂了一股妖族势力,是骡子是马看过便知。
林砚之把卷宗合上,“那便去看看。”
青石是一块富庶的地域,因与青丘妖族的贸易关系十分繁忙。这边的城池规模庞大,供奉神仙的庙宇有数十座,连偏僻的城外也香火极盛。
庙里供的是青石本地的山神,这位山神不上仙界,只庇佑青石一处的百姓。
本地人都津津乐道于山神“明”灵验非常,是一位善神,最是喜爱纯真孩童,常在庙会现身邀请小孩点灯。
有明在,青石人根本不需要向天上祈愿。所以仙职司派斗法司来,一是查查蹊跷,二是探一探明到底出了什么事。
求到仙界必然出了大事,希望一月过去事情还未发生至最糟的阶段。
几人到时已近黄昏,庙里还有零星的香客在跪拜。
他们一行凑齐了五个人,太过醒目,于是分了两组,分别解决祈愿和“明”的异常。
他自然与凛造化一道,理由是凛造化看他的神色太过幽怨。林砚之先前推测自己与其关系匪浅,再观男人眼神有种浑身发麻之感。
难道他封存记忆是为了逃避感情,这肯定不对吧?
林砚之决定暂时不深想。反正不管以前什么关系,现在这人是他同事兼保镖,先处着再说。
庙外那边留下容雨三人,清瘦男子好似手握牵着皇甫昭和莲花的绳子,互相看不顺眼,也不知调查过程中几人会不会大打出手。
皇甫昭和莲花之间隔了整整三步远,两人都不看对方。容雨站在中间,像夹在两块同极磁铁中间。
他俩站在庙内树坛下观察了一会儿香客,只觉得行为无异常,顶多在庙内桃花下多作停留,挂上香囊念念有词,来者皆对他们视而不见,虔诚非常。
就连明的神像也平平无奇,面目慈悲,手持法器。
“你觉着此处有何不对?”林砚之摸摸下巴问凛造化。
身侧人摇头,依旧以纸代语。
「没有活人」
林砚之一惊。
男人在他眼上双指一抹,透过淡色瞳孔,林砚之可以看见往来香客皆面色灰败、颧骨凹陷,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不似外表那般健康,反而有种不像人类皮肤的粗糙感。
「是纸做的」
活人没有不对劲的,那便是死物了。
反应过来后林砚之后背一凉,再看那些跪拜的香客,只觉得诡异。
前院人多,二人绕去了庙后巷子里,巷子却很窄,两边立高墙,阳光无法直射。青苔地面石砖缝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是血。
看来这就是香客遇害的地方,一月过去还有这种程度的痕迹怕是根本无人打扫。
“001,扫描一下。”
“木木,这里有部分怨力残留。但很奇怪……”
“怎么奇怪?”
“怨力分布不均匀。集中在几个点位,像是有东西在吸收它们。”
“这处布置很新,不像你在永昌见过的程度,怕是不过三日便会自行消散。”
「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浓度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忽然林砚之发现了一缕毛发,蹲下打算用树枝戳戳,那边庙祝走来唤他二人。
被凛造化施加法力的双目下,庙祝倒是很正常的血肉之躯,为不显奇怪,二人遵从庙祝的意思。
到了闭门时间,他们被请出去。
神仙下凡后不可轻易被凡人识得,只好在寺庙关门后在外隐蔽片刻再做潜入,不消片刻暮色悬月。
他用树枝子戳了戳那块石砖,松的,捻起那缕毛发仔细看,是红色长毛,根部泛白。
他把砖抠出来,底下土里埋着一块石片,上面刻着符文,和他在永昌黑袍人那里见过的法阵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他那树枝子点点:“看这个法阵。”
凛造化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妖族文字」
「主要是聚魂使用,不过掺了怨气,聚的是枉死之人,对善人魂魄有腐蚀作用」
“妖族,呵,倒也不奇怪。”自从周修告诉他与妖族的交易,林砚之不觉得妖族不可能安安分分毫无动作,或许让两位斗法司仙官失联也是妖族手笔。
001适时插话:“对的,昨夜周修杀掉的就是两位妖族。”
「昨夜,你身旁也是两具妖族尸体。」
林砚之把石条收起来:“继续挖吧。”
两人把几个点位都查了一遍,一共挖出七块石片,每片上面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林砚之不懂妖族文字,但001能识别一部分。
“木木,这些符文是一组。连起来的意思是……‘引魂归位’。”
确如凛造化所言,聚人魂魄,但怨力纠缠招来的是好鬼还是恶鬼便不晓得了。
自言自语道:“妖族这般可没什么好处。”
拿起石片在手里抛了抛:“在青石动手,生怕查不出妖族手笔。”
将石片复归,二人打隐蔽处出来,沿着主街前往约定的落脚处。夜里巨大的城池无一盏明灯,打更的人也无。
伴随一声尖利的鸟鸣,青石城内由死寂转向活跃,每户檐前的灯笼一瞬点亮,街上忽的人来人往。
巨大一道虚影持着一把折扇,在灯火通明的青石城外显现,夜幕遮挡下不见其面孔,隐隐察觉到虚影在看着城内。
随着虚影浅浅的呼吸起伏,城内虚影就像看不见他们一般,开始移动。
「梦境,明最擅长的法术」
凛造化解释了一下现状。
「最好噤声,大概是明的一缕分神,无意识所以十分危险,会驱逐未经允许进入此内的东西」
看着那巨大虚影和凛造化严肃神色,想必明驱逐他们的方式不会太温和。
离开时,林砚之听不到声音,青石城民无声无息作着动作,与周边的人相谈甚欢。
集体梦魇,有人倒茶、有人挥手、有人行走,若发生在未落日时刻林砚之会觉得很热闹。
凛造化牵着他的衣袖,缓缓引他出城,准备到城外三里地的那处废弃驿站等候容雨一行。
「蔓延至如此大的区域,已经与现世重合,恐怕明已经控制不住了」
「白日里纸人没有意识,只在重复夜间的行为」
「纸人的存在可以伪造和平假象,有人在保护他们」
还未走出城门,突然林砚之的后腰被撞了一下。
是个小孩,手里抱着一筐东西,撞了他之后纸撒了一地。
小孩愣愣站着,完全没有拾起来的意思,只直愣愣往前走。
林砚之也蹲下,拾起一尊明的塑像拍开灰尘保管好,恰好看见底下一张纸上的内容。
“今夜子时,青石庙内,有缘人得见山神真容。”
林砚之把这张纸递给凛造化。
他本是凡人无法力传音,在册子上与凛造化交流。
「请君入瓮,走吗?」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掐指一算,还剩一个时辰。
凛造化发出传音后,几人在熟悉的庙外与皇甫昭他们汇合。
皇甫昭身后只有莲花跟着,她一副游离于事件之外的神态,不与林砚之正面对视,只低头用余光瞥着,林砚之被盯得心慌。
和凛造化相同的眼神,真是让人浑身发麻。
察见皇甫昭神色严肃,不像有顺利的发现,他们也来到这里,怕是同样收到了“明”的意思。
“容雨自己行动去了,白日我们去了明的居所,他的情况不容乐观。洞府怨气缠绕不能强闯,如此情况怕是……。”
莲花补充:“怕是已经神陨。”
“这些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她指的是青石的百姓,白日有纸人伪装,夜里只能在梦中活着,活人反倒是被困在了梦中。
皇甫昭没了往日笑容,板着脸更有战神的架子,抱臂靠在墙上思索,自己手下的两位仙官大概也是陷入了明洞府内的黑雾之中,怨气至深,令人乍舌。
他低头看着林砚之。
“昨晚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要不还是跟着我。”
“此事很危险,我可以传你回去。”他不想看到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林砚之掺和这事,明显这无自保能力的青年无法处理。
凛造化蕴着法力将一片叶子飞过去,被皇甫昭偏头躲过。
“不,既然来了哪有回头的道理,放心,我会注意的。”
皇甫昭也不多劝,看着凛造化至少肯定了这个男人会对林砚之安全有所保障。
“明的状态很差,我能感到他还未完全堕仙,梦境可能是他自救的方法,要先接近到他了解情况。”
林砚之将纸条拿出来,待皇甫昭看完捅出一张一样的,字迹相同出自一人之手。众人选择按兵不动等待那人现身。
林砚之蹲在墙根底下,身处四人中间,裹着凛造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件深色斗篷。
斗篷带着凛造化身上气息,他把领口往外扯了扯。
“能不能往那边挪挪。”林砚之压低声音。
凛造化看了他一眼,没动。
林砚之想说什么,巷子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刻闭嘴,把注意力放回巷子里。
一个人从远处走进来。看身形是个中年男人,走路有些踉跄,像是喝了酒摇摇晃晃。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
林砚之看见他手按的位置,正是白天挖出青石条的点位之一。
男人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太轻听不清。但001能捕捉到频率。
“木木,他肯定不是人类。”
林砚之点头,聚精会神看着男的的操作。
那边男人念了一会儿,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石砖缝隙里渗出黑气,缓缓聚集,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林砚之正要动,凛造化按住了他的肩膀。
几乎同时,另一头传来一声冷笑。
“果然是妖族。”
容雨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握着一卷文书。
“本该唤此人赵全,青石本地商户,死者中有一人是他的胞弟。”
“如今不过是只披了皮的妖。”
容雨伸手将赵全缚住,一道法诀逼出了人形下的真身。
一只火红的狐狸。
“仙人饶命,小狐没有害人之心。只……只是想见见他……”
皇甫昭把剑往地上一插:“装上瘾了?”
“不,他就是我弟弟,我只想救他!”
容雨蹲下来,把那卷文书展开给他看:“他的记录,你可曾知道他像狐主许愿斩除缠着他兄长的妖孽。”
“你作为占据他长兄躯壳的狐妖,在装什么深情义重。”
赵全尾巴哆嗦:“小狐的确骗了他,不过我是承了他兄长的愿望的,只希望照顾好他。”
“他少时与小狐有未解的恩情,这具身子是小狐借的。他确实就是死的那三个人之一。不过这句躯壳是蛇族所害,他求到狐主那边,我便是借着这身子来照顾他。”
狐狸蜷在一起,小声说了,“还有…其实不是城主许愿,城主早已和明一起消匿声息很久了。是…是我许愿来求各位。”
林砚之察觉到这狐狸“小狐”还有“我”分不清,看来是长期和人类打交道,或是伪装得太久产生认同,暂且相信它。
“你为何会知道许愿的办法,妖族可不会轻易告诉你这些。”
“前日有一仙士来青石,他为我指路,说是只有仙人可以救他了。”
狐狸匍匐着,“请仙人救命。”
林砚之站在旁边听,脑中001适时补充:“木木,愿力登记处的规则里有一条妖族不可向仙人祈愿的。”
“反噬是什么?”
“积攒到一定程度,可能会像周修一般吧。”
林砚之还记得那个男人面具下不断腐烂的身躯。
林砚之看向赵全。
这狐狸毛色带点焦黑,让容雨收了束缚。仔细看狐狸无精打采无甚法力的孱弱模样,足腕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黑纹,和永昌黑袍人身上的很像。
“它已经被反噬了。”林砚之说。
“说说看,那人是何性命长什么模样?”
此时林砚之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姓氏。
“是,是周先生,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他还给了我这招魂法子。”
“哦!对了,他还与一只白狐狸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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