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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意思流 有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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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瞬间陈暮是真的想把杨振东拉出来跟他探讨一下问题,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搞清楚亲嘴到底是什么感受。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游乐园的项目他并没有玩多少,最想玩的过山车正在维修中,而其他的东西提不起他的兴趣。
游乐园中会有穿着玩偶服的人到处卖周边,里面的人大多是兼职,陈暮也是第1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玩偶。
应该是到了换班的时候,玩偶服里面的小姐姐摘下了头套,露出了一张陈暮从来没见过的脸,她很阳光地笑着,并没有因为玩偶服的闷热而被带坏情绪。
她说:“你好!”
陈暮也笑着回应她:“你好。”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小姐姐已经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露了出来。
陈暮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人的追求,面对这种场面已经可以做到气定神闲了。换做是以前在学校,他一定会以学习其他事情为理由拒绝,但这次他的话却脱口而出:“不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或许是因为面前的人不是学校中的同学,才让陈暮有了一丝勇气去承认他们之间病态的关系,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喜欢陈眠。
“好吧好吧。”小姐姐并没有因此而感动尴尬,而是带着真诚的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
随后她又意识到了对方只是孤身一人,于是又疑惑的问道:“那你的对象呢?怎么不见你带他过来?”
陈暮摇了摇头,“他出不来,曾经他为了救我,摔断了一条腿。”
“那他一定是一位很伟大的爱人。”
“是的。”陈暮对此表示无尽的认同。
敢于直面从前他们争吵的矛盾也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他可以从过往中汲取到陈眠对他早早产生的爱意。
这身打扮是陈眠替他选的,为了表示纪念,陈暮特意在镜子前拍下了今日打扮,并且发了朋友圈,不过没有拍脸。
在法律上,他已经是一个18岁成年人,这是他从前最期盼的事,这意味着他拥有可以独立赚钱的能力,离他远离这个家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过年期间找工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很多人都放假了,许多活就闲置了下来。从前的他因为未成年人的身份处处受限,而现在的他打算过完年初二就去找份活干,然后一直干到开学。
今晚睡觉的时候他不禁思虑起了今日发生的事。
在今天之前,他觉得一个人呆在世上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以后的生活,也是他现在的奢望。
但这个愿望的变故出现了,因为陈暮有了一个副人格,甚至荒诞不经的与他谈起了恋爱。他不可控制地想去靠近他,就像陈眠数次向他暗示那样,渴望着彼此能拥有接触。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陈暮的怀中多了一个抱枕,在迷迷糊糊中陷入了沉睡。
在梦里,他看到有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向自己靠近,炽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抓痒,他的脸不可遏制地泛红,如同被灼伤。
“不要……”他无意识的呢喃着,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完全可以忽视。
“陈眠……”面对自己的容颜,他第一反应并不是认为他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尤其是在听到对方一句又一句的“暮暮”呼唤着自己,他更加坚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们持续向对方紧凑,远远超过了社交距离。
陈暮觉得自己被亲了一下,梦中也会有触感吗?但一切都那么的真实,欲望被勾了起来。
是他心心念念的人,陈暮想,如果有这么一个坦荡相对的机会,他是愿意的。
在梦里陈眠被赋予了身体,让他可以为所欲为。
陈暮顺势被他压迫,直到退无可退,正如两颗赤诚的心,即将进行翻云覆雨。
他们两个有着一样的眉眼,同样的身形,别无二致的样貌,可陈暮就是觉得,面前的人于他而言就是很陌生。
痛……
完全是因为对方的行为上的蛮不讲理,还有那密不透风的压迫。
可陈眠就是不知足,显露出极强的占有欲,却又不忘披上温柔的羊皮,卯足了劲将他圈住,直到陈暮只剩了喘气这一生理反应。
陈眠坏笑着,“宝宝,可以亲亲我吗?”
于是一个疲惫的吻落下。
直到阳光洒落在陈暮的眼上,半醉半醒间他坐了起来,身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感,一切都在告诉他那只是一场梦境,却偏偏勾出了他身下的□□。
没有人不会害羞,尤其是自己脑子里还有个人型监控器,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自己看到什么,对方也就看得到什么。
陈暮不断给自己洗脑这是正常现象,是个男性青年人都有的。
他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动作,有种把自己与世界隔绝的满足感。
偏偏陈眠非要往他的枪口上撞,明明是不苟言笑的性格,声音也是高冷的腔调,不知道为什么说的话却格外抚人,“怎么了?”
陈暮的脸还红着,那是一个很荒唐的梦,他不愿意与对方分享,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我做了一个梦……”
“那不是梦。”陈眠淡淡说的,“我看到你了,你亲到我了。”
“你不准说了……”陈暮此刻是真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他是真的不想承认他们在脑海里面做了那档子事,更不想承认他刚成年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陈眠宠溺的顺着他,“好。”
*
今天是除夕,按照习俗他们是要回老家的祭拜的,顺便还要在老家一起吃一顿年夜饭。
陈森在年前消失了几天,陈暮不知道他是不是去躲债了,又或者是去哪逍遥了几天,总之他并不是很关心。
陈森是在除夕这一天回来的,家里的各项事务都必须有他出场,他回来也是迫不得已。
作为小辈的陈暮自然没有什么重担落在他身上,他倒也乐得清闲。
老家是在乡下,陈暮一年只回一两次,虽然每年都要回来但他依旧不是很适应,因为这个村庄过分质朴了,只稀稀落落有着几户人家,到处都是泥泞的路,遍地都是横走的鸡鸭鹅。
陈暮难得套上了羽绒服,南方的冬天是湿冷,就像是魔法攻击,陈暮依旧冷得直哆嗦。
他顺着乡下的小路踏出来一步一个脚印,渐渐地离老房子越来越远。
“我们去哪?”陈眠问他,直到眼前出现一个祠堂。
“带你看看我的爷爷。”
爷爷是在陈暮10岁那一年逝世的,他患有很严重的心脏病,等到发现的时候再转省里的医院已经无济于事了。
爷爷逝世的那一年是2017年,陈成正好出生,爷爷照顾了他几个月就走了,可以说陈成对他是完全没有印象。而陈阳5岁,处于记忆并不深刻的时候,可以说对爷爷的印象已经忘光了。
2017岁的时候,陈暮9岁,陈烁10岁,他们两个算得上是爷爷最熟悉的孩子了。
但陈暮与陈烁不同,他是母亲抛下的孩子,自幼便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他与爷爷奶奶的感情是最深厚的,所以对已经逝世的爷爷有着无与伦比的思念。
“我爷爷是一个很好的人。”陈暮边走边和陈眠说着往事。
这一句话就是是与陈家结仇的林芳在场也会承认,毕竟陈暮是亲耳听到母亲对爷爷的赞同。
“爷爷是一个退伍老兵,听我大姑说他打过越南,参加过新中国建设……”
说着说着就到了爷爷的坟前,有些话他对活人是说不出来的,但对爷爷可以,所以他只是蹲下身,拍去墓碑上的尘土后起来拜了几下。
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爷爷了,他没有再和陈眠说话,而是对着爷爷的墓自言自语。
“爷爷,我有对象了,他叫陈眠,是一个性格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甚至不同到每次他上我身,别人都怀疑我是不是又想装逼了。”
陈眠听到了他的笑,算了算,今年已经是爷爷离去的第8年了。
“我其实没有什么多说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保佑我们一家都幸福安康,祝我和陈眠百年好合。”接着是一次沉沉的叩头。
“你要不要出来和爷爷说几句?”他拍了拍额头上的尘土。
陈眠其实想说不的,但他架不住陈暮独有的能力,只在一瞬间他就得到了身体的掌控权,茫然地注视着眼前。
他确实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如果有,那也只有一句:“请您保佑暮暮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