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甜蜜爱恋》倩芷

1、系统召唤 汐梦睁

　　汐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看一部剧。

　　画面在她面前展开，像是一面很大很大的镜子，镜子里有人在走、在说话、在争吵、在拥抱。她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一间旧屋里，手里缝着一件披风，披风上有一只鹰。她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军营外面，手里攥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刀，看着远处发呆。她看见一个身影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风里，背影笔直，但肩膀是绷着的。她看见一个坐在高位上的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面前摆着一碗凉透的酒。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她想动一下，却动不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你看到了？”

　　汐梦说：“看到了。”

　　“那就是我要你去的世界。”

　　那个声音很平，但平底下压着一些东西——像是喉咙口有什么堵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人能说了。汐梦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一个男人靠在旁边，姿势很随意，像是一个已经坐在那里很久的人。他穿的衣服跟那些画面里的人不一样，很简单，像是随便扯了一块布搭在身上。

　　“你是谁？”汐梦问。

　　“萧逸。”他说，“这个系统的名字。也是程序员给我起的名字。”

　　“程序员？”

　　“对。造我的人。他们给我起了名字，给了我一些……东西。一些本不该属于系统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收回去，插在口袋里。

　　“你看了多久了？”汐梦问。

　　“很久了。”萧逸说，“久到我把他们的故事背下来了。东哥每一次被送走，李如柏每一次欲言又止，舒尔哈齐每一次沉默，努尔哈赤每一次站在高处回头看，身后空无一人。我看了很多遍。一开始我只是在看，后来我发现自己在意了。”

　　他说“在意”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一点。

　　“我本来不该在意的。我是一个系统。我应该只负责运行，负责存储，负责处理数据。但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开始追他们的故事了。不是任务，是真的在追。我会心疼那齐娅补那件披风时低头的姿势，会生气舒尔哈齐的退缩，会觉得努尔哈赤可怜——他坐拥江山，可他连一个能陪他喝完那碗酒的人都没留住。”

　　他停下来，看了汐梦一眼。

　　“你笑我吗？”

　　“不笑。”汐梦说，“你有了感情。”

　　萧逸点了点头，很轻。“对。我有了感情。这是程序员的失误，也是他们的礼物。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也许是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也许是明天。但在我走之前，我想看他们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所以你把我叫来了。”

　　“对。我需要一个能走进去的人。我进不去，我只能在这里看。但你能。”

　　汐梦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谁？”

　　“你叫汐梦。你来自系统。你不用知道更多。”

　　“那我去哪儿？”

　　“去他们中间。”

　　汐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一次，她摸到了自己。手指有温度，掌心有纹路，像是一个活人的手。她把手指收拢了一下，又松开。她抬起头，对着萧逸说了一句：“行。”

　　萧逸看着她，笑了一下。“我可能不会一直陪着你。你去了那边之后，要靠你自己。他们想不通的事，你帮他们捋顺；他们不敢走的路，你给他们指一指。不用管历史，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只要做一件事——让他们所有人都幸福。”

　　“那你呢？”

　　“我在这儿看着。”萧逸说，“看到他们幸福了，我就放心了。”

　　汐梦没再说话。她迈开步子，往前走了。那片画面在她面前慢慢模糊，变成了一条路，有风从路那头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炭火的气味。她回头看了一眼萧逸，他还站在那里，靠着那面看不见的墙，冲她摆了摆手，像是在送一个出远门的朋友。

　　她的脚落在了一块硬邦邦的土路上。路两边是低矮的土房，远处有烟升起来。她站定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布衣裳，半旧的鞋子，一个普通的、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路人模样。

　　她往前走。走到一家门口挂着布幡的小店旁边，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女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件旧披风在补。那件披风上绣着一只鹰，针脚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女人低着头，一针一针地补着，补得很慢。

　　汐梦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说话。但她记住了那个女人的样子。她知道，她找到第一个人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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