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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滴,陶吧体验卡 林野今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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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今天起得格外早,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大黑的状态。
石碗里的水空了,两片芳香植物的叶子粘在碗边。大黑趴在角落,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不叫也不躲。
林野退开两步仔细观察。
鼻子是湿的,眼角干净,没流口水,也没呕吐的痕迹,精神头挺足。芳香植物食用性这一关算是过了。
院子里没看见陆骁,林野自己动手,把大黑的粪便收拾干净。大黑全程趴在原地,安静看着他忙活,状态平稳。
收拾完饲养坑,他掐了几片那种香叶子,走回洞口,挑了一片放进嘴里,刚嚼两下,一股清冽辛凉的感觉在舌尖炸开,凉意直窜喉咙,激得他眯起了双眼。
这时陆骁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水汽,走到洞口,见他表情怪异,愣了一下:“你干嘛呢?”
林野嘴里嚼着叶子,含糊地答了一句:“漱口。”
陆骁瞥见他手里的叶片,挑眉问道:“……你用这个漱口?安全性测试通过了?”
林野吐掉嘴里的残渣,用石碗里的水涮了涮嘴。
“嗯,大黑昨晚把水全喝了,一点事没有。这植物就叫薄荷吧。地球的薄荷能抑菌、清新口气,我试试这个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陆骁沉默了片刻,也揪了一片塞进嘴里。
下一秒,一股凉意直冲头顶,他五官瞬间皱成一团,赶紧吐掉叶片,疯狂漱口。
“我去,凉得我天灵盖都通了。”
林野忍不住笑:“哈哈哈,多试两次就习惯了。”他示范给陆骁看,“你要先把叶子嚼碎,用指腹蘸着汁水擦拭牙面,最后用清水漱干净。主要是擦掉牙齿上附着的脏东西。”
“还挺讲究。”陆骁照着他的方法,清理完口腔舔了舔牙齿,整个人都清爽了,“还真不赖,以后早上就用它刷牙了。”
他走到饲养坑边看了一眼:“坑你都清完了?怎么不等我一起?大黑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小事而已,几下就收拾好了。”林野随口回道,“我刚看过,痂掉了三分之一了,恢复得很顺利,没什么问题。”
早饭后林野带着陆骁去巡查炭窑。
晨间的空气湿润微凉,炭窑口飘着缕缕白烟,比昨天清淡了不少。
陆骁望着袅袅烟柱,出声问道:“昨天烧了一整天,今天还没烧好吗?”
“还在排湿阶段。新砍的木料水分太足,必须排干水汽,才能开始炭化。”林野蹲下身检查引火口,捡了几块石片,把风口微微垫高,“增加进氧量,火势会更旺,能加快水汽蒸发。”
“那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出炭?”
“烧炭急不得,排湿、炭化、冷却,整套流程走完,最少要五天。”
“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一两天就能搞定。”陆骁有些意外。
林野抓了一把湿泥,仔细抹平窑体的细缝,防止漏风跑火:“五天算快的了,烧陶器更费功夫。咱们刚起步,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陆骁连忙解释:“我不是没耐心,就是不懂其中的流程,之前预估错了。” 脸上还带着几分认真。
他话音一转,眼底浮起笑意:“又学到新东西了,多谢啊,林老师。”
林野扯了下嘴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陆骁的表情僵了一秒。
林野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之后早晚各巡一次窑,及时补缝隙就行。”
陆骁愣了愣,哭笑不得地应:“收到。”
巡完炭窑,两人拐到沤麻的水坑边。
林野捞出一根麻草茎,浸泡两天后,外皮湿滑软烂、呈半透明状,内部的纤维和木芯已经松动。
“能用了吗?”陆骁凑上前问。
“快成了。”林野把麻草茎丢回水里,甩手抖掉手上的水珠,“地球的麻最少要泡七八天,这里的两天就彻底泡透了。明天捞出来,剥皮晒干、梳理干净,就能搓线。”
“那咱们很快就能织布了呀。”
“嗯,走吧,回去开地。”
回到营地,两人没有休息,拎起石锄挨着老菜地开工。陆骁扩建蓝薯种植区,林野平整出一块空地,专门栽种蒲公英。
新地修整完毕,两人背上背篓,去野外挖掘菜苗。
看着坡地少了一小半的蒲公英,陆骁有些担忧:“野哥,咱们这么挖,会不会把这里的蒲公英挖绝了?”
“不会。”林野语气笃定,“蒲公英生命力极强,我教你个扩种的法子。”
他用石刀切下几片带短叶柄的叶片,斜插进湿润的泥土,只露出一点叶尖在外面。
“这是叶插法,只要保持土壤湿润、有散射光,十几天就能生根,长出新苗。”
陆骁啧啧称奇:“一片叶子就能成活?那你之前开荒种地怎么不用这方法?”
“分株种植更稳妥,幼苗扎根更快、长势更稳。”林野解释道,“咱们只移栽健壮的老苗,再用叶插法补齐野外的空缺,就不会掏空这里的种群。”
两人动手补齐了坡地的空缺,就近找了个水坑,用宽树叶运水,浇透土壤帮新苗定根。
做完这些,陆骁才松了口气:“行,这样就不算竭泽而渔了。”
之后两人又采集了足量的蓝薯藤蔓种苗,收拾妥当后返回营地。
回来后两人分工协作,林野移栽蒲公英种苗,陆骁扦插蓝薯藤蔓,全部栽种完成后,统一浇透了定根水。
忙完这一通,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日头正盛。
吃过午饭,林野把提前晾干的红褐色黏土,装进撮箕里:“来捏陶坯。”他拿起一块干透的黏土掂了掂,“第一批不追求成品,专门用来练手。”
陆骁看着那些黏土,问道:“这么随意?不会浪费黏土吗?”
“不会。这些练手的废坯,后面能当熟料用。”
“熟料?”陆骁一脸疑惑。
“纯黏土烧制的时候,容易收缩开裂。把烧坏的陶坯砸成粉末,掺进新黏土里当骨料,能稳固土质,减少瑕疵,提高成品率。”
“原来是这样,那我可劲造了。”陆骁瞬间了然,放开了手脚。
林野把黏土平铺在石板上,敲碎土块,一点点挑干净里面的草根、碎石等所有杂质:“泥里不能留任何杂质,不然烧制的时候一定会裂。”
等土块全部碾成细粉,他在土粉中间挖了个凹坑,倒入清水,却没有立刻动手揉搓。
陆骁等了半天,打趣道:“睡着了?”
林野翻了个白眼:“等它自己吃水。干粉外面吸得快,芯子里还干着,这会儿揉,揉出来也是外软内硬。”
等水分彻底渗透均匀,他才上手反复揉搓、用力摔打,把泥团揉透,挤净内部所有气泡。
“泥一定要揉透、无气泡,烧制的时候才不会炸裂。”他把揉好的泥团递给陆骁,“你捏捏看,好泥的手感,跟耳垂一样软。”
陆骁捏了两下,点头记下了手感。
“咱们没有陶轮,就用最原始的盘筑法做坯。”
搓出粗细均匀的泥条,一圈圈向上盘叠,蘸水抹平所有接缝,很快就做出一个造型周正的敞口陶盆。
“看懂了吗?”
陆骁蹲在一旁看得认真,连连点头:“懂了。你这个手法可以啊。不愧是练过的。”
他依样画葫芦捣鼓半天,最后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泥坯凑过去:“野哥,看看我这碗做得怎么样?”
林野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泥坯勉强能看出碗的轮廓,但是碗口歪斜、碗壁凹凸不平,粗糙得十分明显。
“丑得很别致。”
“你这是不懂欣赏。”陆骁一脸不服气。
“嗯,你这独特手艺,一般人确实欣赏不来。”
林野把两人做的所有泥坯摆在院子里暴晒:“正常的陶坯坯得慢慢阴干,绝对不能暴晒。这批练手的是做做熟料的,不用讲究太多,晒干明天一起烧。”
陆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两人简单收拾好场地,洗净了手上的泥污。
林野又扛起斧头,转身往小树林走去。
陆骁坐在石凳上问道:“你又干嘛去?”
“明天就能处理麻草纤维了,先做几个纺锤备用,去砍点木料。”
林野挑了几根拇指粗细的坚硬木棍,削成上细下粗的锥形木杆,又捡了几块厚薄均匀的扁圆卵石。
他给卵石双向凿孔、打磨光滑,将木杆穿入孔中卡紧,再用红藤缠绕加固,几个简易的纺锤很快就做好了。
陆骁拿起一个翻看:“这东西怎么用?”
“把麻草纤维挂在木杆顶端,借助石头旋转的惯性,就能把散乱的纤维绞紧,拧成结实的长线。”林野说道,“明天我实操教你。”
陆骁满眼期待:“那我们明天做织机?”
“先把纺线的手艺练熟再说。”
傍晚晚风微凉,驱散了白天的燥热。两人再次去巡查炭窑。
此时窑口不再是厚重的白烟,已经转成暗黄色,凑近能闻到一股焦香。
“已经进入干馏阶段了。”林野看着烟色,十分满意,转身把引火口封死,“明天再观察一天,等烟气彻底散尽,就可以封窑焖炭。”
陆骁绕着炭窑仔细检查一圈,把新出现的细微裂缝全部用湿泥补平,加固窑体。
营地火塘燃起明火,跳动的火光驱散了傍晚的凉意,满是安稳的烟火气。
林野架起石锅煮上蓝薯,又拿出一块大黑吃过、确认无毒的辣蒜根茎,切下一小块准备试吃。
“我来试!”陆骁一把抢过根茎,态度十分坚决,“试毒这种事必须我来!你要是出事,我可就抓瞎了啊!”
“别咒我。”林野无奈道,“大黑吃过没事,就尝一点点,没那么危险,你想试就试吧。”
陆骁凑到鼻尖闻了闻,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味道真冲啊。”
他盯着手里的根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那我开始了。”
“戏太多了,咬一小口就行。”
陆骁忐忑地咬下一小口。下一秒,浓烈的辣味在口腔炸开,他五官立马皱在一起,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合,一个劲往外哈气。
“我靠,太辣了!这哪里是蒜,分明是蒜和辣椒的结合体,劲也太足了!”
他硬着头皮咽下去,端起清水咕咚咕咚灌了两碗,才压住嘴里的灼烧感。
林野看得好笑:“难怪大黑不爱喝。除了辣,身体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陆骁反复咂摸嘴里的余味,仔细感受后摇头:“没有,就只是单纯的辣。”
“那就好,再观察一会儿。”
等锅里的蓝薯彻底煮透,确认陆骁身体没有异常,林野才切了几片蒜属根茎放进锅里调味。
“野哥你少放两片!这玩意儿辣得很。” 陆骁连忙伸手阻拦。
“这么吃不了辣啊?”林野笑着揶揄。
“微辣我能接受,这种爆辣属实扛不住。”
饭菜出锅,林野盛了一碗递给陆骁。
陆骁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原本冲烈的辣味经过烹煮变得柔和醇厚,软糯的蓝薯混着淡淡的蒜香与微辣,口感极好。
“煮了之后辣味淡了好多,提味刚好,巨好吃。”
林野喝了口汤:“确实香。这东西比普通大蒜味重,还自带辣椒的香气和辣度,就叫它辣蒜吧。”
陆骁竖起大拇指:“你取名从来不会让我失望,名副其实。” 他喝干净碗底的汤汁,长长地舒了口气,“咱们的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晚饭过后,陆骁没有像往常一样进洞休息。
他拿着新做的纺锤和细红藤,凑着火塘的微光反复练习。
在大腿上轻轻一搓,纺锤带着石坠旋转起来,歪歪扭扭晃了几圈,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玩意儿看着简单,想转稳还真不容易。”陆骁捡起纺锤,不死心地继续尝试。
林野瞧着他反复摸索,开口鼓励道:“多练练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