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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顾言的退学危机 顾言学术造 ...

  •   A大法学院的研究室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间研究室位于法学院行政楼顶层,朝南的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深色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房间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混着打印机工作时散发出的微热气息,形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氛围。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法典和判例集,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卫。
      江叙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轻滑动。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而冷峻。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狐狸。
      他的面前摆着三份文件,每一份都厚厚的,装订整齐,封面上印着"内部资料"四个字。
      "砚哥,"江叙白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砚,"你确定要看?"
      沈砚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利落的短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续熬夜的结果。他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江叙白叹了口气,把三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顾言,艺术系大四,绩点3.2,表面上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学生会文艺部部长,连续三年获得奖学金。"江叙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死亡通知书,"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第一份文件。
      "他去年的毕业论文,抄袭了德国一位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八。这是查重报告。"
      沈砚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眉头越蹙越紧。
      "第二份,"江叙白继续说道,"他贿赂了专业课教授,用五万块钱换了一个'A'的成绩。这是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是教授妻子的账户。"
      沈砚的手指收紧,文件边缘被捏得皱了起来。
      "第三份,"江叙白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在中秋晚会那次,换掉知夏的颜料,导致知夏当众出丑。这是当时的监控录像截图,虽然角度不好,但足够辨认出他的身影。还有——"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他跟校外混混的聊天记录。他雇那些人骚扰知夏,想在知夏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演一出'英雄救美'。结果被你搅黄了。"
      沈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是某种无声的愤怒,哒哒哒哒——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你想怎么处理?"江叙白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法律手段,还是私了?"
      沈砚抬起头,目光和江叙白对上。他的眼底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燃烧,像两簇暗火,在幽深的湖底跳动。
      "先让他退学。"沈砚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其他的,慢慢来。"
      江叙白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不让他进局子?"
      "证据够吗?"沈砚问。
      "够是够,"江叙白推了推眼镜,"但打官司需要时间,而且顾言家里有点关系,可能会拖很久。"
      "那就先让他退学。"沈砚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A大,他不能再待了。"
      "明白。"江叙白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我今天就整理材料,提交给学院纪委。最快一周,最慢两周,处分决定就能下来。"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像一棵站在悬崖边的松树。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树枝光秃秃的,在冬日的寒风里微微颤抖。
      "叙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谢谢你。"
      "谢什么,"江叙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是我兄弟,知夏是我未来嫂子。欺负我嫂子,就是欺负我。"
      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三份文件,塞进口袋里。
      "我走了。"他说。
      "去哪?"
      "打工。"
      江叙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他知道沈砚最近有多难——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他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深夜还要接私活写代码。他的手机碎了都舍不得换,直到知夏"中奖"送了他一部新的。
      "砚哥,"江叙白忽然开口,"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沈砚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知道。"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江叙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是顾言的照片,那张脸温文尔雅,笑容得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谦谦君子。但江叙白知道,在这张面皮底下,藏着怎样一颗肮脏的心。
      "顾言啊顾言,"江叙白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你惹谁不好,非要惹沈砚。"
      他点击了"发送"按钮,邮件带着三份附件,飞向了学院纪委的邮箱。
      与此同时,艺术系的某间画室里,顾言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握着一支画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中透着一丝青灰,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颤抖,在画布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蓝色痕迹。
      他的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
      "顾言,学院纪委找你谈话,关于你学术造假和贿赂教授的事。请明天上午九点,到行政楼302室。"
      顾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画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蓝色的颜料溅在他的白色球鞋上,像是一滩血迹。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不可能知道……"
      他猛地转身,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教授吗?是我,顾言……对,纪委的事您听说了吗?……什么?您也不知道?……那怎么办?您得帮帮我啊,我给您那五万块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张教授挂断了。
      顾言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他跌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在冬日的寒风里颤抖,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砚……"他忽然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的手指收紧,手机被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眼睛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顾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某个熟悉的身影上。
      知夏。
      她正抱着一叠画纸,从画室楼下走过。她的头发扎成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像只欢快的小鸟。她的嘴角翘着,露出一点白生生的虎牙,显然心情很好。
      顾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像两条毒蛇,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
      "林知夏……"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致命的毒,"既然我得不到你,那他也别想得到。"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诡异,像是在计算着什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扭曲的油画。
      而在楼下,知夏毫无察觉。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沈砚的消息:"晚上吃火锅?"
      她笑了,手指飞快地打字:"好!加双份毛肚!"
      她收起手机,抱着画纸,蹦蹦跳跳地往宿舍走去。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啊晃,像一株在阳光下摇曳的向日葵。
      她不知道,在楼上的某个窗口,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像毒蛇盯着猎物,像猎人盯着陷阱。
      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顾言的退学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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