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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白薇薇的第二次进攻 白薇薇在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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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室内篮球场,永远充斥着荷尔蒙和汗水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天窗倾泻下来,在橡胶地板上投下几块明亮的光斑,像是谁把金子撒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橡胶被摩擦后的微焦气息,混着少年们蒸腾的汗味,形成一种原始而热烈的氛围。球鞋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呀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观众席上女生的尖叫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今天是校篮球队对内训练赛,但来看球的女生依然把观众席挤得满满当当。她们大多化了精致的妆,穿着精心搭配的衣服,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牌,眼睛却都黏在场上的一个人身上——
沈砚。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无袖球衣,号码是11号,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而紧实,肌肉在每一次发力时都会鼓起漂亮的弧度。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衬得眉眼更加深邃。他运球的姿势很帅,篮球在他指尖旋转,像被施了魔法,然后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起跳,投篮——
"唰!"
三分命中。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尖叫,有几个女生激动得跳了起来,应援牌晃得像风中落叶。
"沈砚!沈砚!沈砚!"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沈砚落地,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表情淡淡的,像是对这样的欢呼早已习以为常。他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然后微微蹙了蹙眉——
没找到。
"砚哥!看什么呢?"周野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他,"找嫂子呢?"
沈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别看了,"周野嘿嘿一笑,"嫂子说了要来,肯定来。说不定在路上迷路了呢?"
沈砚:"……"
他想起知夏那令人绝望的方向感,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却被裁判的哨声打断。
"休息五分钟!"
沈砚把手机塞回裤兜,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他的动作很随意,毛巾从额头擦到脖颈,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又高了八度。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观众席前排站了起来。
白薇薇。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头栗色的长卷发披在肩上,发尾打着精致的卷,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刚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根针,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的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睫毛卷翘,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
她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贴着一张粉色的心形便利贴,上面写着"给最棒的11号",字迹娟秀,显然是花了心思的。她的脸上带着自信而甜美的笑,那笑容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弧度恰到好处,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
"沈砚。"她走到沈砚面前,声音甜得像融化的棉花糖,"给你水。"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看好戏的兴奋。白薇薇是计算机系系花,追沈砚追了快两年,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她送过情书,送过便当,在食堂堵过人,在图书馆"偶遇"过无数次。但沈砚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这是第一次,她当众送水。
沈砚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白薇薇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她手里的那瓶水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者说,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不用。"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渴。"
白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沈砚身上,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刺鼻,是某种甜腻的花果香,像是打翻了一整瓶糖浆。
"你流了那么多汗,怎么可能不渴?"她的声音更软了,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的猫咪,"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冰镇过的。你摸摸,瓶身还凉着呢。"
她说着,把水往沈砚手里塞,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沈砚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他的目光越过白薇薇的肩膀,看向观众席的入口,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知夏。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卫衣,上面印着一只歪嘴小猫的图案,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扬起。她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晃来晃去,像只欢快的小鸟。她的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嘴里咬着吸管,眼睛在人群中搜寻,像只迷了路的小鹿,懵懂又可爱。
沈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弧度虽然很小,却像是冬雪初融,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白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了。她攥紧了手里的水瓶,指节泛白,那瓶身被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的目光落在知夏身上,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那张无辜的脸上剜出两个洞。
"沈砚,"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你在看谁?"
沈砚没理她。
他径直越过白薇薇,朝观众席走去。他的步伐很大,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与刚才在场上的从容判若两人。白薇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崩塌,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割得她生疼。
"砚哥!水!"周野在场边喊,"给我给我!我渴死了!"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白薇薇一眼,又看了眼周野。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接过白薇薇的水,而是拿起了周野放在地上的那瓶普通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我不渴。"他对白薇薇说,然后把那瓶没开封的、贴着心形便利贴的水,递给周野,"你喝。"
周野:"???"
全场哗然。
白薇薇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站在那里,手里还保持着递水的姿势,像个被定格的雕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观众席上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笑,有人举起手机拍照,还有人直接发出了"哇哦"的惊叹。
"沈砚!"白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什么意思?"
沈砚没回头。
他已经走到了观众席下方,仰起头,对着那个还在找座位的女孩挑了挑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开了场馆里的喧嚣,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所有的嘈杂。
"林知夏。"他说,"过来。"
知夏听见了。
她转过头,看见沈砚站在场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额角,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像是一只刚刚捕猎归来的豹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砚!"她挥了挥手,像只欢快的小鸟,从台阶上跑下来。她的百褶裙随着跑动轻轻扬起,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发梢扫过空气,带起一阵微风。
跑到沈砚面前,她才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奇怪——不是生气,而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怎么了?"知夏眨了眨眼,"谁惹你了?"
"你。"沈砚说。
"我?"知夏懵了,"我怎么了?"
"迟到。"沈砚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一点奶茶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说了两点到,现在两点半。"
"我迷路了嘛……"知夏委屈巴巴地低下头,"你们学校篮球场怎么这么多,我跑错了三个……最后问了保安大叔才找到……"
沈砚:"……"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无奈和宠溺,像是一个老父亲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把她的马尾揉得歪向一边:"下次我来接你。"
"好!"知夏立刻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最好了!"
她把手里的奶茶举到沈砚嘴边:"给你喝,我特意买的,三分糖,去冰。你尝尝,可好喝了。"
沈砚就着她手里的吸管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知夏脸上,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完全无视了周围几十双瞪大的眼睛和几十张张大的嘴巴。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尖叫。
"卧槽!沈砚笑了!"
"他对那个女生笑了!"
"那个女生是谁?!"
"是美院的林知夏!我之前就听说他们在谈恋爱!"
"真的假的?!沈砚不是不近女色吗?!"
"看来不是不近女色,是不近你的女色……"
白薇薇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疼得她直皱眉,但她浑然不觉。她看着沈砚低头对知夏说话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嘴角那抹她从未见过的笑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的场景。那是大一的开学典礼,她作为计算机系的代表坐在台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忽然,周围响起一阵骚动,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从过道走过。他的眉眼冷峻,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就是那一眼,她沦陷了。
她开始制造各种"偶遇",在食堂,在图书馆,在篮球场。她送过亲手烤的饼干,被原封不动地退回;她写过三封情书,被扔进了垃圾桶;她在篮球场送过无数次水,他从来没接过。
她以为,他只是高冷。她以为,只要她够坚持,够优秀,总有一天能融化这块冰。
原来不是。
原来他的冰,只对一个人融化。
那个叫林知夏的女生,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他笑,让他温柔,让他当众比心。
凭什么?
白薇薇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这些看热闹的人面前哭。她是白薇薇,计算机系系花,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她不能,也不允许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当众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然后抬起头,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自己的自尊。但她走得很稳,很快,像是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白薇薇!"有人在后面喊她,但她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砚哥,"周野凑到沈砚身边,小声说,"白薇薇走了。"
"嗯。"沈砚头也不抬,继续和知夏说话。他的手指在知夏的卫衣帽子上绕来绕去,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这也太狠了吧,"周野咂舌,"当众给人家难堪。"
"我没有。"沈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只是没接她的水。"
"可你接了知夏的奶茶!"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砚转头看知夏,她正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带,嘴里还咬着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给的,什么都一样。别人给的,什么都不一样。"
周野:"……"
他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砚哥,你杀人诛心啊。"
"闭嘴。"沈砚瞪他,但嘴角却在笑。
知夏终于抬起头,发现沈砚正看着自己,脸红了红:"你看我干嘛?"
"好看。"沈砚脱口而出。
知夏的耳朵更红了。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吸着奶茶,声音闷闷的:"油嘴滑舌……"
"只对你。"
"……"
知夏决定不再理他,专心喝奶茶。但她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休息时间结束。
沈砚转身往场上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着知夏挑了挑眉:"等我。"
"哦。"知夏乖乖地点头,"你加油。"
沈砚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像一颗突然爆发的超新星。他跑回场上,接过周野传来的球,运球,突破,起跳——
"唰!"
又是一个三分。
观众席再次沸腾,但这一次,沈砚没有无视。他落地后,径直看向知夏的方向,举起手,比了一个"心"的手势。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知夏愣住了。
她看着沈砚比心的手势,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球衣,看着他眼底那抹只属于自己的温柔,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在地上。
"沈砚……"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这个笨蛋……"
但她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阳光从天窗倾泻而下,把篮球场照得一片金黄。少年们在场上奔跑,汗水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观众席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永不停歇的赞歌。
而知夏坐在场边,捧着那杯三分糖的奶茶,看着场上那个为她比心的少年,忽然觉得,这就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不是暗恋的酸涩,不是等待的煎熬,而是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被一个人明目张胆地偏爱。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远处的沈砚又进了一个球,落地后,他再次看向她的方向,挑了挑眉,用口型说:"等我。"
知夏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
永远等。
而在观众席的另一侧,白薇薇已经走到了体育馆门口。她的手扶在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场边的那个身影——沈砚正在运球,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知夏的方向,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林知夏……"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你凭什么?"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某种终结的宣判。阳光从天窗洒下来,把篮球场照得一片金黄,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她站在体育馆外的台阶上,秋日的阳光刺眼而灼热,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瓶没送出去的水,瓶身上的心形便利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给最棒的11号……"她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冷笑一声,把水瓶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砰"的一声,水瓶撞在桶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薇薇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什么。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像是在维持最后的尊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膝盖在发抖,她的视线在模糊,她的心在滴血。
而在体育馆里,沈砚又进了一个球。落地后,他再次看向知夏的方向,挑了挑眉,用口型说:"等我。"
知夏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像一株在阳光下摇曳的向日葵。
好。
我等你。
永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