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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沈砚的"绯闻" 校园论坛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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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知夏是被苏晚棠的尖叫声吵醒的。
“夏夏!夏夏!你快看论坛!沈砚上热搜了!不是,上校园热榜了!爆帖!已经盖了三千多楼了!”
知夏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睡意瞬间蒸发殆尽,像某种被泼上了冷水的余烬。
论坛置顶帖的标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进她的眼球,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醒目:
【爆】计科沈砚疑似新恋情!深夜与神秘女子亲密同框,高冷校霸人设崩塌?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像某种被放大了的像素块。
照片里,沈砚站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门口,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正仰着头对他说什么,嘴角带着笑,像某种被精心设计的角度。而沈砚……沈砚的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侧着脸,从拍摄角度看,像是在低头听女生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像某种被定格的暧昧。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层楼,像某种被点燃了的野火,疯狂蔓延。
“卧槽!沈砚不是不近女色吗?这女的谁啊?我的CP塌房了?”
“据说是隔壁师范的系花,追了沈砚一个月了,终于拿下了?果然高冷都是装的,实际是个海王。”
“什么拿下,明显是沈砚玩腻了之前的,换了个新的。渣男本色罢了,之前那些黑帖果然是真的。”
“只有我觉得……这照片角度有问题吗?看起来像是女生在递东西,沈砚在拒绝?而且那个女生手里拿的是传单吧?”
“楼上醒醒,拒绝会站那么近?这都快贴上了好吗!而且你看沈砚的手,都接过奶茶了,这叫拒绝?这叫半推半就!”
知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尖冰凉,像某种被冻坏了的末梢神经。
她盯着那张照片,盯着沈砚侧脸的弧度,盯着那个女生仰起的笑脸,盯着两人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慢慢地,慢慢地收紧,直到喘不过气来,像某种被溺毙的窒息。
“夏夏,你没事吧?”苏晚棠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像某种在试探地雷的工兵,“你脸色好难看,像被抽干了魂。不会吧,你真喜欢沈砚?之前不是嘴硬说不喜欢吗?”
“……没事。”知夏把手机扣在胸前,声音闷闷的,像某种被捂住了的叹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苏晚棠挑眉,眼神像X光一样在她脸上扫描,“那你把论坛页面关了又开,开了又关,反复看了十遍,是在干嘛?练手速?还是你在玩某种新型的电子木鱼,积攒功德?”
知夏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像某种被诅咒了的循环,像某种戒不掉的毒。
她猛地按下锁屏键,像某种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像某种被揭穿了伪装的小丑。
“我说了没事。”她翻身下床,动作大得像在跟谁赌气,像某种被激怒了的猫,“我去洗漱。你别管我。”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二十分钟。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青黑,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像某种被惹毛了的猫,像某种被踩中了尾巴的兽。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试图把脑子里那张照片冲掉,像某种被格式化的硬盘。
但冲不掉。
那个画面像被刻进了她的视网膜,一闭眼就浮现出来。沈砚低着头,女生仰着脸,路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暧昧的剪影,像某种被设计好的剧本。
她告诉自己:我们只是朋友。他甚至没说过喜欢我。他送我药,送我糖,可能只是顺手,可能只是善良,可能只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但她的心脏在疼。
像某种被酸液浸泡过的海绵,一挤就冒出苦涩的汁水,像某种被腐蚀了的金属,一碰就掉下锈迹。
她从洗手间出来,苏晚棠和阮甜已经去上课了,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张照片还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像某种被植入了病毒的弹窗。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论坛,又关上。
又点开。
又关上。
如此反复,像某种被诅咒的循环,像某种戒不掉的毒,像某种被反复撕扯的伤口。
最后她索性把手机扔在床上,抓起画板冲出了宿舍。她需要画画,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倒进颜料里,需要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个画面,忙到没有时间去感受那种被酸液浸泡的疼痛。
但她失败了。
画室里,她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了一个小时,笔尖悬在半空,一滴钛白落在亚麻布上,像一滴凝固的泪,像某种被风干的叹息。
她想起沈砚在图书馆看她睡觉时的眼神,想起他在暴雨里递过来的那袋药,想起他抱着她穿过人群时剧烈的心跳,想起他说“除非那个人记得我讨厌右转”。
那些是真的吗?
还是……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下午,她在食堂“偶遇”了沈砚。
不是偶遇,是她故意绕了远路,去了东食堂,坐在他常坐的那个角落附近,像某种被预设好的程序。她告诉自己只是来吃饭,但眼睛像装了雷达,自动扫描着每一个进门的黑色身影,像某种被触发了警报的防御机制。
他来了。
黑色连帽衫,鸭舌帽,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糖——是她喜欢的牌子,是她喜欢的口味。
他走到窗口前,要了一份清炒时蔬,然后转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像某种被预设好的导航,像某种被写进了代码的定位。
两人对视。
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尽管那碗饭她已经吃了半小时,米粒都快被数清楚了,像某种被反复清点过的库存。
脚步声靠近。
沈砚端着餐盘,坐在了她对面。
不是旁边,是正对面,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薄荷皂的气息,能看清他袖口磨损的线头,能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还缠着纱布,边缘泛着淡淡的黄,像某种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你看到论坛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他的声音低哑,像某种被砂纸磨过的木头,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棱角的疲惫。
知夏的筷子顿住了,像某种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
她抬起头,试图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回答,像某种被精心调试过的频率:“看到了。恭喜你啊,脱单了。终于有人能治你这个高冷校霸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那语气里的酸涩像一颗被咬破的柠檬,汁水溅了一嘴,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像某种被泄露了底牌的不甘。
沈砚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某种被触动了警报的传感器。
他盯着她,眼神里的情绪像某种被搅浑了的深潭,复杂得让人读不懂,像某种被混合了太多颜料的画布。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像某种被卡住了的齿轮。
“不是……”他艰难地发出声音,像某种被生锈了的锁芯,“她只是在问路的女生。她问我图书馆怎么走,我告诉她方向。那张照片是借位,她递的是传单,不是奶茶。我……我没有接她的奶茶。我手里的那杯,是给你买的。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
他说得很急,很笨拙,像某种不擅长解释的人突然被推上了辩论席,语无伦次,却字字真诚,像某种被剖开了胸膛的坦白。
知夏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近乎慌乱的认真,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酸涩的汁水被一种更甜的东西中和了,像某种被调和了的悲喜。
“……你跟我解释干嘛。”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耳朵却红得能滴血,像某种被点燃了的晚霞,“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你脱不脱单,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砚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某种被吞咽了的叹息。
他把手里的那袋橘子糖推到她面前,动作很轻,像某种被小心翼翼递出的和解,像某种被双手奉上的贡品。
“……给你买的。”他说,“别生气了。我没有女朋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除非……”
他顿住了,像某种被突然掐断的电台信号,像某种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录音。
“除非什么?”知夏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像某种被期待填满的夜空。
沈砚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浅到几乎看不见,像冰层下裂开的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像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温柔。
“嗯。”他说,“无聊。那些人很无聊。”
他端起餐盘,起身,像是要离开。
走到她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像某种被风吹散的耳语,像某种被悄悄传递的密信:“我没有女朋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除非……”
他顿住了,像某种被突然掐断的电台信号。
“除非什么?”知夏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砚看着她,看着她被橘子糖染得晶亮的嘴唇,看着她被期待填满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像某种被触发了警报的共振。
“……除非那个人,记得我讨厌右转。”
他说完,大步离开,黑色的背影在食堂门口顿了顿,然后消失在阳光里,像某种被光线吞没的影子。
知夏坐在原地,含着那颗橘子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像某种被加速了的引擎。